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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听你的。你说不去医院,我们就不去……”夜晏难得如此顺从一个女人。他更是从未如此心疼过。抖着手,将她手腕上的领带一圈圈解开。动作那么小心,生怕稍微重一点就弄疼了她。
领带下的肌肤,亦是一圈勒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舒年睫毛抖了抖,眼眶里不自觉浮出一层湿润。她将脸转过去,埋在夜晏胸口,似想藏住自己的眼泪。
夜晏长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后脑勺用力搂住,压在自己胸口上,悔恨的低喃:“对不起,我还是晚来一步……”
他第一次,这样诚恳的和一个人道歉。
也是第一次,这样恨自己。
如果,当年他早一点知道她怀孕的事,他不会让她独自遭受那么多流言蜚语,更不会让她断送自己的梦想。如果后来早一点遇上她,他更不会允许她嫁给这种人渣!
今晚,他早那么一点点,她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羞辱……
他总是晚了一步……
可是,从现在起,这一刻起……再不会继续晚下去!
舒年听到那声‘对不起’,再忍不住,埋首在他胸前,痛哭失声。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衬衫,揪得骨关节发白。
那悲仓凄楚而又压抑的哭声,响彻整个房子,让夜晏只觉得心如刀割。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舒年完全累了,连啜泣都剩下无力。
夜晏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她恳求的看着他,“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
即使过了这么久,说话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很虚弱。
夜晏点头,“我抱你进浴室。”
舒年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也没有挣扎,只是任夜晏抱进浴缸里。夜晏转身出去,一会儿又敲了敲浴室的门,低声道:“衣服和浴巾放在门口了,一会儿你自己出来取。我在外面等你。”
“……好。”
——————
舒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门口,摆放着一套睡衣。她看了眼,是全新的,男款,想必是夜晏自己的。
她擦干身体,套上衣服,看了眼时间,离下午上班的时间快到了。眼下,她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去上班。
可是,现在vip那边,她还不够资格请假。
舒年抓着手机,从房间里出去。外面,夜晏正在露台上打电话,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一偏头,见到她,没再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出来了?”
舒年抿了抿唇,声音仍旧是虚的,“差不多要到上班的时候了。”
在夜晏面前,她仍旧觉得窘迫。她所有最狼狈最难堪的样子,都被他见过了。
夜晏眉心揪成一个‘川’字,看一眼她还红肿得很厉害的脸,只觉得特别扎心,“这副样子你还能去上班?我已经给你请过假,这几天,你都可以不用去了。”
“你帮我请假了?”她诧异。
“嗯。你们医院的boss是我一叔叔,给你请个假不是难事。”
舒年突然想起什么,看了夜晏一眼,“所以……我突然被破格调到vip这边,也是因为你吗?”
“你够努力,也够资格。我只是和唐六叔随便提过一两句。他很欣赏努力的年轻人。”夜晏倒了杯水给她,“所以,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舒年扯扯唇,接过他的水,抱在手心里。
到底是自己的功劳,还是夜晏的功劳,她心里自然清楚。像她这样资历,如果没有夜晏在中间牵线,是永远不可能被破格录取的。
她刚想和夜晏说“谢谢”,门铃声乍然响起。
“我去开门。”夜晏看她一眼。注意到她身体本能的绷紧了许多。很显然,刚刚向沐阳那番举动,让她仍旧有心里阴影。
“不用怕,是我朋友。”夜晏安抚一声,走到玄关处,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手里提着药箱。
————
傅雲溪【傅逸尘的双胞胎的那个妹子】给舒年脸上和身上都涂了药,才从房间里出来。
夜晏面色凝重的正等在房间门口,见她出来,身子站直,“怎么样?”
“谁做的,怎么下手这么狠?”傅雲溪问。
夜晏面色僵冷,没回答,只问:“伤得很严重吗?”
“除了脖子上,身上也有伤痕。不过,还好都只是些外伤。养几天就行了。”
“伤痕几天能消?”
“至少也得四五天吧。”傅雲溪把药交给夜晏,“她背上有些伤,也要记得涂。一天三次,别落下。”
“嗯。”
傅雲溪瞥夜晏一眼,压低声音,“以前没见你紧张过什么女人。你女朋友啊?”
“行了,你先走吧!以后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984章 984 征服欲(3)
“行了,你先走吧!以后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傅雲溪没好气的用肘子顶了夜晏一下,“过河就急着拆桥,下次叫我我也不来了。”
夜晏被顶得嚎叫一声,大掌拎着她颈子,把她直接扔了出去。
夜晏再回房间的时候,舒年显然是疲倦过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即使是睡着,也非常不安稳,睫毛抖得很厉害。
夜晏轻步进去,拉开被子,覆盖在她身上。
她头发还没完全干,居然就这么睡了。
他拿了吹风机,插在床头,又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仔细的给她吹头发。她的头发,又细又软,掠过他指尖,他只觉得像是柳丝撩过自己的心脏,轻而易举的乱了他的心湖。
他就那么看着她,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那一夜,他也是这样在她毫无所察的时候看着她。
——
暖暖的风,带着声音,在耳边响着,让舒年半梦半醒。满心警惕的她想睁开眼来,又觉得眼皮很重。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乖,好好睡,已经没事了。”
这声音……
让她莫名的很安心。
她又渐渐的合上眼去,这一次,明显比刚刚睡得安稳得多。耳边,暖风机的声音,她不觉得是叨扰,反倒能平缓她心底无边的恐惧。
——————
另一边。
“沐阳,让我看看伤口。”宁朦心疼的捧着向沐阳的脸,“我去给你拿药出来。”
宁朦起身,被向沐阳伸手扯住。
“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这已经很严重了。他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下手狠?
其实,自己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向沐阳自嘲一笑,“朦朦,你会不会也很瞧不起我?”
宁朦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说实话,出这种事,心里总归会有些不舒服。
“我只是不明白……”宁朦咬唇,“我以为,我在床上可以好好满足你,没想到……”
说到这,宁朦委屈得又要掉眼泪。
向沐阳无心安慰,只是落寞的往后一靠,掀目怔忡的看着天花板。
“我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与其说这话是和宁朦说,倒不如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是真心爱她,可是,她怕我……最开始,我们不是没试着要在一起过,可是,我才碰到她,她就像被细菌碰过一样,躲在浴室里洗了又洗。你说……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自己的老婆这样对待自己?”
“可是,如果她对任何男人都这样,我也就不会嫉妒。可偏偏……她有过男人的。她甚至……甚至为了那男人怀过孩子,流过产……她把最完美的自己给了别的男人,留给我的却是残破不堪的她。你说,我又如何能甘心?”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宁朦忍无可忍,捂住耳朵,受伤的背过身去,有些赌气的道:“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那你现在再去找她好了。”
向沐阳看着她的背影,最终,抓起沙发上的衣服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外走。
宁朦起初没动。
可是,一会后,见他真要走,到底是没忍住,把他的手拽住,“沐阳,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一步,那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以前你也爱我,以后,也可以爱上我的!”
向沐阳回身,看着宁朦恳求的样子,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摸。
“离婚,不可能。”向沐阳嗤笑一声,“我爱的女人,只能属于我!”
宁朦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
舒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仍旧觉得酸疼不止。
她怔忡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睡意散去后,才发现天竟然已经黑了。她居然在夜晏的床上睡着了!而且,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她从床上起身,开了房间里一盏灯。下床,经过一面镜子时,微愣了愣。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太过糟糕,伤痕密布。
这样回去,肯定逃不过桂婶和爸爸那一关。如果让爸爸知道她被向沐阳这般对待,恐怕真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沉沉的吁口气,走出房间。
原本以为夜晏这会儿恐怕已经走了,没想到外面一片亮光。厨房里,隐隐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
这是在干什么?
有种在拆厨房的架势!
舒年好奇的走过去,一进去,被漫天的烟味儿呛得直流眼泪。
然后……
烟雾朦胧中,夜晏裹着围裙,在和锅里烧起来的火奋斗。好不容易找到锅盖,灭了火,往锅里一瞧,里面的东西已经黑成了碳。
“夜晏,你在干什么?”
舒年捂着鼻口,扬着手,进去。
夜晏猛咳嗽,咳得脸都红了,看着她,皱眉,“你怎么进来了?出去,这里呛死了。”
“你都没开抽油机,怎么能不呛?”舒年进去,一边利落的打开抽风机,一边打开窗。晚风一吹,里面的味道倒是散了许多。可是,夜晏就是一大少爷,什么时候进过厨房?闻这油烟味都闻得很少,这一呛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去。
舒年边给他拍着背,边看一眼锅里黑乎乎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她所有的动作,都是自然而然。
夜晏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柔,侧目看她一眼,心下微微荡漾了下,才道:“你的晚饭。”
晚饭?!
舒年一脸的为难。
可以饶过她的胃吗?
“……我平时没下过厨,就有时候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