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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回头冲他扮鬼脸,“皇上要抓的是鬼医,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东丹天啸看一眼她现在的样子,哑然失笑。
可不是吗,就算华裳站在皇兄面前,皇兄也万万想不到,她就是鬼医。
一个时辰后,梅正黎来到承泽殿,因为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所以他神情淡然中带着高傲,跪倒行礼,“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父亲救我,父亲!”梅侧妃哭着叫起来。
梅正黎一愣,回头一看,才看到女儿居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被绑在柱子上!“这……皇上,殿下,这是何故?”
顺德帝冷冷道,“梅爱卿,你可知罪?”
梅正黎皱眉道,“臣不知所犯何罪,皇上请明示。”
女儿犯了错,已经被贬,他都没说什么,现在是怎样,要重翻旧账吗?
太子愤怒指向梅侧妃,“梅太傅,分明是你指使这贱人,买通鬼医,要毒害本宫,你还不承认?”
梅正黎大吃一惊,“殿下何出此言?臣怎么会如此,殿下冤枉臣了!”
私下里找鬼医倒是真的,不过是为了让女儿能够怀上太子子嗣,毒害一说,分明是子虚乌有!
“梅爱卿,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梅滢萱私见鬼医,要买她毒药谋害辰逸之事,是朕和辰逸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顺德帝冷着一张脸,在面对梅正黎时,总算底气十足了。
“什么?”梅正黎猛地看向梅侧妃,见她一脸心虚,就知道她做了蠢事了,怒时怒火冲天,“孽女,你做了什么?”
梅侧妃这会子也是后悔不迭,只能咬了牙不认,“女儿没有!父亲,女儿是冤枉的,你快救救女儿,女儿是冤枉的!”
梅正黎气白了脸,“皇上,殿下,真有此事吗?小女虽然犯了错,不过已经知道悔改,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太子冷笑,“梅太傅,父皇已经说过,本宫和父皇都是亲耳听到的,难道还会冤枉了这贱人不成?她私自约见鬼医,已是大罪,居然还要向鬼医要谋害本宫的药,事实俱在,容不得她狡辩!”
“殿下——”
“你身为贱人的父亲,对此事难道毫不知情?”太子眼里闪着恶意而兴奋的光芒,这老匹夫,一直压在本宫头上,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
不趁着这次机会,把梅家扳倒,他就不是东丹辰逸!
“殿下冤枉臣了!”梅正黎情知太子所言不假,情知保不得女儿,立刻跪倒在地,“小女做了什么,臣的确不知,皇上明鉴,殿下明鉴!”
梅侧妃一听就傻了眼,父亲这是要放弃她吗?“父亲救我,父亲,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梅滢萱,你太让朕失望了!”顺德帝冷喝一声,“不知悔改,做出如此错事,朕如何容你?”
“父亲!”梅侧妃嘶声叫,早已吓的脸无人色,“父亲,快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屋顶上,华裳问身边的人,“天啸,你觉得梅大人会保梅侧妃吗?”
“还用说?”东丹天啸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在这上面,正对爱妃上下其手,吃豆腐吃的开心呢。
“别闹了你,乱摸什么!”华裳面红耳赤,可糟就糟在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不然就会被殿上的暗卫发现。
东丹天啸吃定她不敢反抗,越发放肆了,手从她领子里伸进去,各种心花怒放,“摸一摸而已,要不,你也摸我?”
“谁要摸你,我问你话呢,快说!”华裳赶紧压住他作怪的手,都忍不住打起颤来。
“梅老头才没那么傻呢,皇兄和辰逸亲耳听到了梅滢萱那些话,她抵赖得了吗?梅老头怎么可能为了这么蠢的女儿,放弃自己的仕途跟权势。”
东丹天啸一边吐槽,一边继续调戏爱妃。
华裳反正也阻止不了他,索性不理会他的动作,点头道,“我觉得也是。可怜了梅侧妃,这回要性命不保了。”
“她自己作死。”东丹天啸非常中肯地做了结论。
殿上,梅正黎果然不出华裳与东丹天啸意料之外,厉声道,“孽女,你还有脸求饶!之前皇上饶你一死,已是皇恩浩荡,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又起杀念,简直罪无可恕,我梅家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女儿!”
梅侧妃顿时傻了:父亲这是要放弃她吗?“父亲,不要啊,快救救女儿,救救女儿!”
梅正黎根本不为所动,向顺德帝叩头,“皇上,臣惭愧!臣教女无方,小女竟做出这等事,请皇上处罚小女,臣绝无怨言!”
太子冷笑,“梅太傅,贱人做出这种事,你难道一点不知?本宫怎么觉得,是你们父女合谋,要害本宫?”
“殿下明鉴,臣并不知情!”梅正黎并无害怕之意,因为笃定顺德帝断不能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就定他的罪,也不敢轻易动他。“一切都是小女所为,皇上明鉴!”
第161章 亲手杀了女儿
梅侧妃听到父亲的话,知道自己必死,大吼起来,“父亲,你难道要眼看着女儿死吗?你忘了吗,那鬼医——”
“孽女,你还有脸说话!”梅正黎忽地站起来,奔过去就给了梅侧妃一记耳光,“你做出这等蠢事,不必皇上降罪于你,你咬舌自尽吧,也算保全你一点名声。 ”
华裳吐舌,“梅老头好狠。”
就算他要保自己,也不用狠心到让女儿咬舌自尽的地步吧?
东丹天啸含她耳垂,轻笑道,“还用说,梅老头怕梅侧妃说出鬼医之事,当然要堵她的嘴了,我敢说,梅老头会亲自下手。”
华裳一愣,“下什么手?”
“自己看。”东丹天啸要继续赚爱妃便宜,才不会笨到主动告诉她呢。
华裳好奇,果然凝目看下去,对身边这只大色狼的动作,也顾不上了。
“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太狠心了!”梅侧妃瞪圆了眼睛,“那鬼医明明是……”
“皇上!”梅正黎忽地向上一拱手,“臣为表清白,愿亲手送小女上路!”
话音未落,不等顺德帝和太子反应过来,他忽然拔下梅侧妃头上玉簪,狠狠插进她咽喉!
“你——”太子又惊又怒,“梅正黎,你居然敢当殿行凶,该当何罪!”
梅侧妃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有声,“父……”
“滢萱,别怪父亲心狠,你犯下弥天大错,不这样不足以赎罪!”梅正黎一脸心痛,狠心再往前送了送簪子。
梅侧妃痛苦地仰高了头,还是无法呼吸,嘴里涌出大量鲜血,痉挛一阵之后,头垂了下来,却是死上瞑目。
华裳不禁一阵脊背发冷,“他……畜牲!”
现代社会她虽是一名雇佣兵教官,也杀过人,更看过杀人,但是父亲亲手杀死女儿这种事,还真是不多见。
察觉到她的手忽然冰冷,东丹天啸也顾不上赚便宜了,抱紧了她,“没事吗?”
早知道就不让她看下去了,毕竟太血腥。
“没事,我可以。”华裳表情冷峻,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种事,并不是见不得杀人。
“皇上恕罪,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梅正黎回过头来跪了下去,痛哭流涕,“请皇上赐臣死罪!”
太子兴奋莫名,“父皇!”
顺德帝瞪他一眼,笨蛋,你还看不出来吗,朕能杀他吗?“梅爱卿手刃女儿,已经是大痛,朕怎能再责罚于你?梅滢萱做下错事,非爱卿之过,爱卿起来吧。”
“臣死罪!”梅正黎却是不起,“臣也没想到小女会做出这等错事,臣虽杀了她,却不足以向皇上殿下请罪,皇上赐臣死罪,臣死而无憾!”
“梅爱卿言重了,”顺德帝知道他是故意的,心中窝火,却发作不得,“既然梅滢萱已死,此事就此作罢,梅爱卿还要为朕的江山社稷效力,千万保重身体才好,且退下,回府休息吧。”
“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臣告退!”梅正黎叩了三个头,才一边抹眼泪,一边去了,对旁边的梅滢萱,没有再看一眼。
太子气道,“父皇为何就这样放过梅正黎?借这机会杀了他,一了百了!”
“你糊涂!”顺德帝气道,“梅正黎杀了梅滢萱,为的就是向朕表明忠心,朕能杀他吗?梅滢萱要害你之事,难道要宣扬出去,闹的人尽皆知?若此事压下,在外人看来,就是朕无缘无故杀了梅正黎,朝臣们会罢休吗?”
太子想想也是此理,气道,“可就这样放过老匹夫,儿臣总是不甘心!”
顺德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沉不住气!要除梅正黎,何必急在这一时!梅滢萱一死,将来皇后就不是梅家人,何况经此一事后,梅正黎也不敢太过嚣张,还愁没有机会杀他?”
太子这才露出得意笑容,“父皇所言甚是!”
华裳与东丹天啸对视一眼,知道没听下去的必要,便双双悄然离开。
出宫之后,华裳一直没说话,情绪不太高。
“怎么,被吓到了?”东丹天啸搂住她的肩膀,“不用怕,有我在。”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皇宫太可怕了,”华裳一笑摇头,“父女兄弟父子,不管什么样的亲情,都敌不过权势地位的诱惑,太冷血,太残酷。”
“这些人心术不正,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东丹天啸自幼生长于宫廷,早就看惯了这些,更了解皇兄的嗜血残忍,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华裳看他一眼,“天啸,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要取太子之位而代之?”
东丹天啸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这要看皇兄和辰逸容不容我。”
他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皇兄和辰逸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不是不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他没有犯上之心,尤其是辰逸,为保储君之位,也早起了除他之心。
而他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迂腐之人,若非反不可,那就反,无所谓。
华裳点头,“我明白,不过你要小心,皇上心思深沉,不好应对,太子虽然阴险狡诈,智谋却差的远,倒是不足为惧。”
东丹天啸纵声长笑,“爱妃放心,我一生从不打无把握的仗,皇兄和辰逸对我防备,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行了,知道你英明神武,行了吧?”华裳白他一眼,却是安心不少。
本来嘛,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