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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如哼一声,“你要透气,自到别处去,非来打扰国师大人清静吗?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国师大人最不喜被人打扰吗?”
“这个,还真没有,”华裳诚恳地道,“我就是随便走走,循着桂花的香气就过来了,并不知道这里是国师大人的居所。”
“这么说,幽王妃是迷路了?”纳兰暮绝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妨,我送王妃出去。”
“那就有劳国师大人了。”华裳还了一礼,人家的逐客令下的这么明显,她要再赖着不走,才是真的“有企图”呢。
“王妃客气。”
纳兰暮绝走在前面,白衣飘飘,黑发随风飞扬,气质真心不错。
华裳的目光却有些深沉。
走出一小段路,纳兰暮绝修长的手指一指前面,“顺着这条道一直走,便能看到花厅。”停了停,又道,“幽王妃是要去花厅吗?”
“哦?正是,多谢国师大人指点迷津,今日幸会,得见国师大人真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当真不负坊间传闻。”华裳施了一礼,不吝赞美之辞。
“幽王妃过誉了,就送到此吧,王妃请。”纳兰暮绝微一弯腰,姿态倒是很谦逊。
“请。”
“稍等。”纳兰暮绝忽地上前两步,伸出手去。
华裳心中警铃大作,全身每一处神经都紧绷起来,手上聚起内力,随时准备出手。
他要做什么?
难道要对她动手,杀她灭口?
应该不会,光天化日之下,他断不敢明目张胆地杀她,否则天啸一怒,无人担当的起。
那是要给自己下毒,或者伤到自己,以示震慑吗?
若是如此,他的动作怎会这样慢,而又毫攻击性?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手的一瞬,纳兰暮绝已从她嘴角拈下小小一片青菜叶子来,“你嘴角沾了东西。”
华裳愣了愣:就是这样?
擦,自己刚才是不是想像力太丰富了点。
她愣愣看着纳兰暮绝,忽然发现他的脸竟变的那么不真实,清丽不可方物,尤其那唇,仿佛很可口,恨不能咬上一口。
“王妃?”
“哦,没事,多谢提醒,”华裳骤然回神,有点尴尬,“那……还有没有?”
她这话原本是没经过大脑的,就那么顺嘴问了出来,纳兰暮绝却微微偏了脸,靠近她,左右看了看,认真地道,“没有了。”
华裳大窘,“如此,多、多谢,我先走一步。”
说罢回头就走,脚步匆匆,像是被鬼赶着。
方才纳兰暮绝靠近她,有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她对他虽没有什么念想,却仍觉得那一瞬间,不能呼吸。
这个纳兰暮绝,非常不简单。
“国师大人为何不杀了她?”冰如颇为不忿,方才她刚一张口,就被主人阻止,她才知道是被跟踪了。
“她并没有听到什么,若是杀了她,反而麻烦。”
纳兰暮绝一改方才的温文尔雅,变的冷酷锐利,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冰如恨恨道,“虽是如此,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她走,太便宜她了!对了,国师大人为何不施‘摄魂’之术,让幽王妃变为您的傀儡,为您所用?”
“摄魂”,顾名思义就是对他人施以控制精神之术,将对方魂魄击散,继而掌控对方神智,变为样人利器。
此术因太过歹毒霸道,被施过“摄魂”之术的人最后会因精神错乱而亡,故一直为世人所不齿、不容,所几十年来,已几乎绝迹。
“幽王妃是个奇女子,难以掌控。”纳兰暮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哦?”冰如大为意外,“方才……”
原来方才主人已经对幽王妃施过摄魂术,而且失败了?
幽王妃果然不简单,在她之前,主人施过的所以摄魂术,无一失败。
若是华裳知道,方才她的一时失神,是因为差点中了摄魂术,并且凭自己的强大意志脱离这一噩运,她就不会那么沮丧,甚至觉得自己是个花痴了。
纳兰暮绝淡然一笑,仍旧是那个仙衣飘飘、不染纤尘的国师,目光在不远处略略扫地,转身进去。
不远处的花丛后,一名穿翠绿衣裙的女子两眼兴奋的放着光,“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幽王妃跟国师竟然……”
旁边的丫鬟道,“小姐,他们难道有私情?哇,要是幽王知道,一定会气疯的!”
“小点声!”绿裙女子压抑着兴奋,瞪她一眼,“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我要在最恰当的时候,给她个致命一击!”
“是,小姐!”
绿裙女子好不得意,方才在席上,她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换完衣服后出来随便走走,就遇到了这样的好事,上天真眷顾她啊。
说起来也是华裳方才差点中了摄魂术,心中慌乱,否则也不可能没有发现,还有人在偷看。
“华裳。”东丹天啸忽然从一旁过来,“怎么跑的这样急,出事了?”
“天啸?”华裳停下来,有点发愣,“你怎么在这?不用饮宴吗?”
“没甚意思,朝臣们都喝的差不多,各自游玩去了,我方才没找见你,问了侍卫,说看到你往这边来了。”东丹天啸的目光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你方才……”
“天啸,我有话对你说,”华裳将他拉到一边,轻声道,“方才我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话……”便将方才的事情说了。
东丹天啸眸光森寒,“国师行事向来诡异,不过皇兄信任他,旁人是不敢对他有半点诋毁的,华裳,你方才太大胆了。”
“我是听他们打龙魂珠的主意,就知道他们目的不单纯,所以想看看到底是谁,没想到会是国师。”华裳想想也有些后背出冷汗,如果纳兰暮绝有心杀她灭口,她未必能够逃脱。
第202章 一脚踏两船
“你看到了也没用,”东丹天啸白她一眼,“如果不是笃定你的话不可能有什么用,国师早把你变成他掌中冤魂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就任由国师打龙魂珠的主意?”华裳还有些不服气,“承泽殿已毁,国师还在找龙魂珠,目的恐怕不那么单纯吧?”
东丹天啸示意她不要多说,“此事我会让人去查,国师的身份向来成谜,就算他要找龙魂珠,说不定也是皇兄授意,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就算禀报皇兄,也没什么用。”
华裳一拍脑门,“是了,我怎么没有想到!看来国师就是吃定这一点,所以才一派云淡风清。”
“国师能得皇兄这般信任,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岂能轻易让人抓到破绽。”东丹天啸弹了她脑门一际,“以后不可一个人行动,听到没有?”
“唉哟!”华裳夸张地叫疼,“你轻点,我这不是自己拍了嘛!我就是觉得国师行为可疑,反正……反正我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国师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东丹天啸又弹她一下,“国师表面看起来也不简单好吧?总之国师的事我去查,你别管了。”
华裳瞪他一眼,“不听我的话,有你吃亏的时候!”
东丹天啸哈哈大笑,牵着她的手就走,“一会有杂耍,咱们过去看看。”
华裳也就暂时将纳兰暮绝放到一边,随着他过去。
今天太后生辰,是要庆贺一天的,除了饮宴,当然少不了唱戏、杂耍之类,看起来就热闹。
太后等人喜静不喜动,都在园子里看戏,华裳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欣赏的了,加上东丹天啸也受不了那些戏了出人意料一个字咿咿呀呀唱上老半天,两人当然是要看杂耍的。
到了近前,华裳发现过来看杂耍的都是些年轻人,看来也都是些坐不住的。
场中一名手持小皮鞭的男子正在指挥一群可爱的小狗钻火圈,小狗们毛绒绒的,憨态可掬,华裳都忍不住想抱一只来养。
“快看,幽王妃来了。”
“哼,还笑成那样呢,要不要脸。”
“就是,水性杨花,一脚踏两船,真替王爷不值。”
“小点声,别让她听到。”
她们声音再小,可华裳和东丹天啸却都是耳聪目明的,自是听的清清楚楚。
东丹天啸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华裳却拉他一把,示意他别冲动。
今天是太后生辰,闹出事来,就不好了。
再者他们肯定是在说自己之前跟太子纠缠不清,现在又许了幽王,所以颇多微词,让他们说去吧,他们不明内情,难免胡乱猜测。
东丹天啸倒是没发作,森严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齐齐的相信哆嗦,都不敢多言了。
待着也是无趣,他们用鄙夷的目光一扫华裳,各自散开。
不大会这个地方就只剩了华裳和东丹天啸两个,她颇有些无奈地道,“看你,把人都赶走了,没人看表演,这位大哥不是要生气?”
正指挥小狗的那人欲哭无泪,“小的不敢,不敢!”
乖乖,谁敢生幽王的气啊,找死吗?
“没人看算了,走,咱们到别处去。”东丹天啸傲骄抬头,拉着华裳走开,只留那人自己,和一帮小狗跳的欢。
两人来到表演柔术的地方,场中铺了一块柔软的地毯,一名穿着极少衣服的女子正将身体弯成不可思议的程度,旁观者叫好一片。
结果华裳才站定,众人就都投过来鄙夷的目光,待看到东丹天啸沉着的脸,就又各自散开了。
再走了几个地方,都是这样,这一来华裳也不淡定了,毛个情况啊?
她跟太子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好吗,之前也没见他们这样,今天是闹哪样?
一名侍卫忽地跑过来,“王爷,皇上宣召。”
东丹天啸正怒着呢,众人对华裳这样排斥,他怎可能放心,见君也要带着华裳一起,“别看了,走吧。”
华裳被动跟着他走,心情相当郁闷。
你们这样,还能好好玩耍吗?
顺德帝此时正在凉亭中喝茶呢,身边站了个十七、八岁的丽装少女,正一边掉泪,一边说着什么,看神情很是委屈。
东丹天啸和华裳一道过来见礼,“参见皇兄。”
“百里华裳,你还有脸来!”那丽装少女登时发难,“你都做了些什么,啊?你、你不知羞耻!”
华裳一头雾水,“你是……”
还没看出来谁是谁,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