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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得老爷待见了,可华裳却是她亲生女儿,背后还有豫王府不是,谁敢这么大胆,敢对华裳动手?
原本她得到的消息,是说华裳去山上摘果子,不小心坠了崖,原来这其中还有内情?
“不过是些小角色,我能应付,我是说这些人的用心,实在是险恶。母亲,随我回相府吧,有你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华裳在母亲怀里抬起头,满眼希冀。
福柔郡主却躲开了她的视线,“华裳,你知道我为何到寺里来清修,这寺里的人都称我一声‘郡主’,而不是‘百里夫人’,我……”
“父亲并没有休了母亲,母亲就还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华裳那时虽年幼,这个还是知道的。
福柔郡主苦笑,“那不过是明面儿上好听罢了。”
到底一个是当朝将军,一个是郡主,若真要闹大了,相府蒙羞还在其次,皇室的颜面要往哪里放。
“母亲,恕我胆大冒昧,当年的事,真是母亲的错?”原主的记忆里,母亲是因父亲在病中时,与别的男人偷情,后来事发,父亲自然恼怒失望,几乎动手伤了母亲。
说起来父亲还算是有良心,念着与母亲的往日情分,并未真的动手,只是夫妻情分已不再,但为了各方面子,事情没有宣扬开来,而是假称母亲早在佛前许了愿,若父亲病能好起来,母亲就长伴佛前,日夜诵经。
这说法倒也合情合理,不过总不免引来各方议论,郡主身份尊贵,岂能下半生只与青灯古佛为伴?
百里恪为把表象做足,便对外说福柔郡主在佛前相伴二十年,打的主意也是时间一久,人们对这件事就淡忘了,自然也不会再提。
然华裳却打死都不信,母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别的男人偷情,而且还那么不小心,被人撞见,这太不合乎常理。
福柔郡主眼神里有痛苦,却并不多言,“这件事你不要问了,总之都是我的错。华裳,你别管我,保护好你自己,若有人敢伤你,你只管去豫王府,你舅舅自会与你做主。”
华裳低了头沉思,仿佛没听到。
“华裳,你大难不死,我自是高兴,我照顾不到你,你千万小心,莫要再让人给害了。”福柔郡主虽担心女儿,可想到自身处境艰难,也是无法。
华裳应一声,“母亲放心,我会小心的。”
母亲看来是不会说的,除非真相大白,否则也不可能离开这里,想要弄清楚真相,必得从别处下手才行。
辛嬷嬷瞧着华裳出了院子,才劝道,“郡主,奴婢瞧着小姐是真的伶俐了,不若告诉她真相?”
“不行!”福柔郡主摇头,“即便华裳是装着懦弱,可终究改变不了什么,你莫说了。”
辛嬷嬷叹口气,“郡主这又是何苦,到底是谁承了你的情。”
福柔郡主闭起眼睛,诵了声“阿弥陀佛”,只要心爱的男人跟女儿能够安好,她无论怎样都好。
不过听女儿的意思,有些人是忘了她这个当娘的是什么身份了,看来得写信给哥哥,请他照拂一二才好。
话说回来,女儿倒是个有心机的,知道用装傻来逃过劫难,也真是难为她了。
“鹦鹉,停车。”
鹦鹉赶紧一摆手,“停!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我要出恭,你们在此等候即可。”华裳下了车,吩咐一声,即往林子里走去。
“小姐小心些。”鹦鹉在林子外守着,免得被不知情的人闯了进去,不就尴尬了。
“出来吧。”华裳进了林子就换上一副面孔,表情阴冷的可怕。
一阵衣袂翻飞声,东丹天啸华丽亮相,“本王何时露出行踪?”
自问轻功内功双绝,那日救起华裳时,探得她并无内力,应当是个不会武功的,居然能耳聪目明到这个地步?
“你躲在我母亲房顶的时候。”华裳冷冷回答。
登徒子,大白天的蹲屋脊,真好意思。
“是本王大意了,不过有件事本王很奇怪,你有武功而无内力,却是为何?”
莫不是当世还有专修外家功夫的?
亦或是她有什么变故,无法修炼内力?
第26章 我看不顺眼的人你别嫁
华裳冷冷看着他,就不告诉你,我是穿越过来的,不会修炼内力。
“本王可助你提升内力,有没有兴趣?”东丹天啸抛出诱饵。
小丫头雄心壮志,又要替郡主讨回公道,又要拿回郡主的嫁妆,在相府偏生又势单力孤,自然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不信你不上当。
华裳眼睛里果然露出亮光,“开出你的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聪明!”东丹天啸非常的理所应当,“你可想清楚,若是答应本王的条件,就不能后悔。”
华裳望天,“我没钱。”
虽然是暂时没有,但没有就是没有。
“不是钱的事。”东丹天啸嘴角抽了抽,我堂堂一个王爷,需要向你一个小丫头要钱?
“相府没你权势大。”
“与权势无关。”
“我答应过你三件事了。”
“不在那之列。”
“为什么?”华裳讶然。
“一码归一码。”
华裳捏着下巴,来回踱步,脑子以堪比流星的速度,高速运转: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倒她的?
东丹天啸暗暗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能答应了吗?”
华裳冷冷道,“我不做你的奴婢,不给你做牛做马,也不任你羞辱。”
当我那么多穿越重生小说是白看的。
东丹天啸差点笑出声,板着脸摇头,“不会。”
那应该没什么了吧?
华裳抬抬下巴,“你说。”
“你先答应。”
“你先说。”
什么都没说就要我答应,我看起来像那么笨吗,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你先答应。”东丹天啸很坚持,“而且本王保证,与你方才说的所有一切都无关。”
你的保证,恐怕连一毛钱的信誉都没有。
华裳更坚持,“万事好商量,你先说来听听,如果不是太过分,我可以考虑。”
“不可以考虑,”东丹天啸眼底闪过一抹锐色,“你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
擦。
百里华裳很粗俗地心里骂一句,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她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免谈。”
不修炼内力也无所谓,只要把她以前的功夫练回来就行。
再说,就算她要修炼内力,干嘛非找这家伙帮忙?
东丹天啸邪魅一笑:想走?
没那么容易!
抬手一挥,掌心一道淡紫色光芒急速转动,跟着一掌拍出。
华裳才走两步,猛觉狂风袭来,心下大惊,一个纵跃,向前让开。
然而这具身体毕竟太弱,先前她又受伤流血,还未曾恢复,心里想的是好,动作不给力,到底被东丹天啸掌风扫中,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嘴角也流下血来。
糟,用力太大了。
东丹天啸脸色微变,一个闪身过去扶她,“没事吗?”
“不就是想向我示威吗,你的目的达到了,装什么好人?”华裳没好气了地甩开他,内腑隐隐作痛,又要吐血。
“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东丹天啸是忽略了华裳受过伤的事,只想着挫一挫她的锐气了。
华裳狠狠白他一眼,“显摆是吧?”
“并无此意,”东丹天啸忍笑,扶她起来,“我帮你疗伤。”
“不必,缓过来就好,”华裳的态度倒是和缓了,“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教我练内功。”
诶?
某王原本很挫败的,没想到峰回路转,倒接受不能了,“改变主意了?”
“强者为王,”华裳淡笑,眼中透着嗜血光芒,“你要说的不就是这个?”
“聪明。”东丹天啸是真心赞赏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华裳黑线,“你的条件。”
说定了?说定什么了,这货有说什么吗?
东丹天啸邪笑,忽地转了话题,“我没记错的话,你年已十七,快出阁了吧?”
华裳愤怒瞪他,不带这样戳人痛脚的!
先前的她是个白痴嘛,就算顶着郡主女儿、相府嫡女的名头,也没人来提亲,她是不在乎,可这货拿来当笑话说,真的好吗?
“我的条件就是,不是我看中的人,你不能嫁。”东丹天啸心里自有把算盘,打的哗啦响。
小丫头防备心太强,太刺,要一点一点把她拿下,到时候……
华裳愕然,“你要决定我的婚事?”
连她父母都没有提起的事,他凭什么?
“我看不顺眼的人,你不能嫁。”东丹天啸再次重申。
华裳挑眉,“恐怕这个不全由我做主,如果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如果是皇上赐婚呢?”
这货的目的恐怕不是那么单纯,先问清楚了好。
东丹天啸眼神诡异而阴森,“如果是这样,自有我在。”
华裳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婚事?因为我们是表兄妹?”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东丹天啸嘴角抽了抽,“……是。”不如不解释,再说这理由听上去很体面。
华裳心中是明白的,他肯定有别的算计,不过也不想再绕弯子,痛快点头,“我答应。”
“好,”这结果在东丹天啸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露出太多情绪,“稍候我会看一看你的体质,再开始教你练内功。”
这个年幼开始练内功是有点晚了,不过丫头一看就是个聪明的,性格又坚韧,能吃苦,必能有成。
“我知道你肯定别有目的,也不会说,我也不想问,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我要做的事,你不准阻拦,也不要插手,我要自己做。”华裳眼中现出凛冽的杀机。
“可以。”明面儿不出手,暗里不叫她发现就是了。
华裳挥手,“那我先回府。”出恭也好一会儿了,鹦鹉大概快寻进来了。
“华裳,”东丹天啸却忽然叫住她,“你母亲的事……”
“你说过不插手。”华裳冷冷瞥他一眼,走人。
东丹天啸失笑:用得着这么壁垒分明吗?
林子外,鹦鹉正伸长脖子张望,看到华裳出来,终于松一口气,“大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奴婢都要进去了!”
“晨起吃坏了肚子,有些不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