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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妈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目光都发了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没人反应得过来。
“啊!”秋氏骤然惊叫,“许妈妈,你怎么样!”
许妈妈是她奶娘,一直照顾到她大,她出嫁也一起随过来,就如母女一般,这情感还用多说。
“夫……”许妈妈才一说话,口中血如泉涌。
“你……”秋氏抬眼瞪过去,再想要装着公正严明,宽容大度,也不禁怒了,“百里华裳,你这是要反了吗?”
“是谁要造反,你想想清楚。”华裳冷目如刀,寒光闪闪。
秋氏平时在府上颐指气使惯了,更别说受一个白痴的气,哪还按捺得住,厉声道,“华裳,你太过分了!许妈妈跟了我几十年,就跟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是我的长辈,也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对她动手,简直是目无尊长,来人,请家法!”
周姨娘得意地道,“可不是吗,大小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许妈妈年纪也大了,怎能说打就打,太不像话了!”
华裳鄙夷地看了许妈妈一眼,“年纪大了又如何,就可以作践我吗?”
秋氏怒火一窒,目光有些发虚,“你说什么?”
“秋姨娘,你何必装糊涂,许妈妈仗着有你撑腰,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从来不对我行礼不说,还指使丫鬟羞辱我,作弄我,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秋氏脸红了几分,“有、有这等事?”
“夫人,她胡说八道!”许妈妈自然是不认的,含糊不清地说,“奴婢怎么能做那种事,夫人给奴婢做主。”
华裳玩味地看着秋氏,“许妈妈自然是不敢的,如果没有人授意的话。”
秋氏一惊,“华裳,你说什么混话?”
“秋姨娘,你不用急,我说过账要一笔一笔算,管家,把三妹、六妹叫来,若是去的慢了,许妈妈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华裳看向一旁的管家,缓缓警告。
管家打个哆嗦,哪敢迟疑,赶紧小跑着到后院去叫人。
秋氏这个气,“管家!”
方才让他去拿家法他不去,这会子倒跑的快。
华裳悠哉地道,“周姨娘,泡杯茶来。”
周姨娘愤怒地瞪她,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你想像许妈妈一样?”
这威胁威力十足,周姨娘见识了流云的本事,再说华裳连秋氏都不放在眼里,她哪还敢不听,鼓着腮倒了杯茶来,恨恨放在石桌上。
华裳也不计较她的态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华绫、华箩姐妹才慢吞吞过来,先向秋氏见了礼,“母亲。”
这才看向华裳,方才得了丫鬟的信,知道华裳回来了,一开始她们也吓的不轻,后来听说华裳是人不是鬼,反倒是安了心。
反正那日的事,谁都不知道,华裳又是个傻的,能说出什么来?
“大姐,你真没事啊,命真大。”华绫不屑地笑着,一点都内疚、不害怕。
华裳微笑道,“是啊,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可我这没害过人,反倒福大命大,或许是傻人有傻福?”
华绫憋不住笑喷,“大姐也知道自己傻啊,哈哈……”
周姨娘等人当华裳还是那个傻的,也都嘲笑起来。
“傻一点有什么不好呢,总比自作聪明的强,”华裳淡定自若,“好了,三妹,关于我坠崖的事,你说还是我说?”
华绫轻蔑地抬高了下巴,“大姐,你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让我说什么?”
“六妹,你呢?”华裳不置可否,转向华箩。
华箩只有十三岁,还未及笄,生母死的早,所以一直跟周姨娘母女亲近,这会子更是看向华绫。
华绫不耐烦地道,“照实说,看我做什么。”
反正这白痴又没有证据。
华箩骄傲地说,“我也看到了,是大姐非要摘果子,结果就掉下去了。”
周姨娘叹了口气,“我原也是这么说的,大小姐非要再问,现在事情都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华裳不答,冷冷道,“三妹,六妹,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你们先是把悬崖边的那块石头弄的松动,再将几颗果子用线绑到石头旁边的树枝上,最后骗我到后山去摘果子,我过去采果子的时候,就自然会掉下去,对不对?”
第4章 打到她承认为止
这原本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术,可糟就糟在那时的她是个白痴,根本不知道两个妹妹存心害她,她会上当也就不足为奇。
秋氏大为意外,原来还有这等事?
华绫华箩想来没这些算计,必定是周姨娘授意的,好,就看看华裳要如何处理,要真能除了周姨娘,倒省得她在老爷面前献媚了!
“华绫,华箩,真是这样吗?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居然谋害华裳,该当何罪!”
此时正是显示秋氏当家主母威严的好时候,怎能不表现。
再说华裳看起来很不一样,保不准有什么变故,先拉拢着总没错。
华绫姐妹俩当然是不会认的,“绝无此事。母亲,大姐脑子一向不灵光,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又是谁教了她来乱攀乱咬,她的话怎么能信呢?”
华裳毫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我早知道,我没有证据,就算说出事实,你们也是不会认的,果不其然。”
华绫得意地说,“我们没做过的事,怎么可能承认呢?大姐,你就别折腾了,没人会相信的,反正你也活着回来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华裳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森然冷笑,“我摔下悬崖,摔断了三根胁骨,断骨插进内脏,几乎丧命,脸也撞烂,露出骨头,你说算了?”
众人大惊,伤成这样还能活着回来?
这到底是人是鬼?
可是她的脸,依旧绝美啊,果然是有奇遇?
“掉下汹涌洪流,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水底乱石把我身上伤到体无完肤,海水将我的伤口浸泡到发白,我高烧十天不退,在鬼门关上打了好几个来回,你说算了?”
华绫华箩自动脑补一下那种画面,忽然想吐,却吐不出来。
“为了治好身上和脸上的伤,我受尽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又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你说算了?”
“别说了!”华箩毕竟年纪小,先受不住了,双手捂住耳朵,哭叫起来,“我不听,我不要听!”
再看华绫,脸色也极其难看,发起抖来。
周姨娘勉强笑道,“华裳,你、你这也说的太夸张了。再说就算是这样,也是你不小心,与华绫何干?”
华裳缓缓起身,“她们害我至斯,你以为我会放过她们?”
“不是……”
“流云,把六妹绑到树上去。”
“是!”
流云拽过华箩,就往树边走。
“放开我!”华箩尖声大叫,“你这个坏蛋,放开我!周姨娘,三姐,快救我,母亲,救命!”
秋氏一看闹的不像样,站起来阻止,“放开华箩,你——啊!”
啪一声响,什么东西砸在她面前的地上,吓的她一个后跳,才看清居然是流云回身一鞭,抽在她面前!
“秋姨娘最好不要护短,否则流云的鞭子不认人。”华裳冷冷提醒,接着道,“流云,给我打,打到六妹承认为止。”
“是。”流云动作麻利地将华箩绑在树上,甩开手,狠狠一鞭抽在她身上。
“啊!”华箩痛的大哭起来,“好疼,好疼!”
啪,啪,流云手上不停,一鞭接一鞭抽下去。
华箩虽然是庶女,可到底是主子,哪受过这种罪,被打的哭爹叫娘,上气不接下气。
华绫吓的双腿发软,哪见过这阵势,拽紧了周姨娘,“娘,快、快点想办法!”
大姐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周姨娘咬了牙,“大姐,大小姐这样、这样动用私刑,你也不说句话?”
秋氏稳如泰山,板着脸道,“我看华裳坠崖的事另有内情,谋害嫡小姐是死罪,该被送官法办,华裳这么问,一点不过!”
周姨娘登时傻了,“大姐,华绫冤枉啊,她根本没做过,这……”
华绫脸色惨白,这要是认了罪,就是死路一条了!
不行,绝对不能认!
那边厢没了动静,流云住了手,探了探华箩的鼻息,回禀道,“小姐,六小姐昏死过去了。”
“泼醒。”华裳面无表情,“继续。”
周姨娘母女顿时面如死灰:好狠!
“是!”
流云也不含糊,一盆冷水泼上去,华箩打个激灵,醒了过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救……”
“六妹,你熬不了几次的,说了吧。”华裳好心劝说。
别看华箩年纪小,居然还是个有骨气的,连哭边道,“我没做,我没做过!周姨娘,三姐,救我!”
华裳赞赏地拍了拍手,“不错,看来你很清楚,若是认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是不是?你不认,却一样要死在我手里!”
华箩有气无力地怒道,“你、你敢杀我……”
第5章 折磨人的法子
“你能算计我坠崖,我为何不能一顿鞭子抽死你?”华裳老神在在,“我劝你早点认了,还能死个痛快。 ”
华箩呜呜哭起来,“周姨娘……三姐……我不要死……”头一歪,又昏了。
华裳一脸惋惜,“真是不经打。流云,先别管六妹了,来人,抬一口大水缸来,拿根长绳子来。”
有了管家在前做榜样,下人们不敢怠慢,立刻去办事。
秋氏等人一头雾水,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一口大水缸被抬到了大树下,按华裳的吩咐,往里灌满了水,再把绳子一头扔过上面的树钗,垂落下来。
华裳对着华绫微微一笑,“三妹,委屈你了。”
华绫心中警铃大做,往周姨娘身后躲,“你、你要做什么?”
“要你清醒清醒,你们两个,把三妹倒吊起来。”华裳一指前面的两个家丁。
两人愣了,看向周姨娘。
“不准!”周姨娘立刻张开胳膊,母鸡护崽一样护在华绫身前,“谁敢动华绫,我跟她拼命!”
华箩到底不是她生的,挨打就挨打,华绫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一样吗?
秋氏暗暗高兴,佯装劝解,“华裳,这样会闹出人命的,还是用另外的办法吧。”
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