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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跃眼珠转了转,立刻笑了,“绫儿,你别生我的气才是,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谁让你这么好,我都忍不住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华绫这才放下心来,越发对他死心塌地了,这么好的男人,她非嫁不可!“我没生气,庞公子,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提亲?”
只要想到庞家到将军府提亲,她脸上有光的情景,她就迫不及待了。
庞跃眼里闪过轻蔑,郑重地说,“婚姻大事,我要回去禀报父母,再做决定。”
一个庶女,还想让我去提亲?
脑袋让驴踢了吧?
先骗到手,玩过再说。
“应该的,”华绫满心甜蜜,自然觉得自己的男人处事严谨,值得托付终身,“那我就等庞公子消息了。”
“好,喝茶吧。”
“庞公子请。”
船夫划着船,慢慢游湖,两人边说话边欣赏风景,郎情妾意,甚是高兴。
而从今日起,京城人纷纷议论,说是百里府大小姐不但不傻,还冷静睿智,进度有度,教导妹妹,非礼勿视,是个很守礼仪的好女子。
至于华羽,有人在说她平常是做出来的样子和名声,居然领着妹妹们去看男女苟合之事,令人不齿。
华裳自然是无所谓,可华羽精心造出来的名声就这么毁了,能甘心吗?
不远处的另一艘豪华龙船里,东丹天啸随意地倚在座位上,“啧”儿喝下一杯酒,问,“你那三妹是个没脑子的?”
华裳冷笑,“差不多。”
连庞跃那种渣男的话也信,人家拿她当猴耍,她以为人家是真心,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你不管?”东丹天啸颇有兴致地问。
“管,当然管,我管保让她求死不能。”华裳挑眉,早有了对付她的法子,只是还不到时候。
“我就说!”东丹天啸打个响指,“方才在酒楼,也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华裳不置可否。
“你太麻烦了,让我去,一掌劈了你三妹,一了百了。”东丹天啸憋的啊,有劲没处使。
敢算计他家王妃,找死都没找对地方。
华裳白他一眼,“要劈人,我自己不会吗?你手好使?”
某王顿时很委屈,“我不是心疼你吗,你劈,你手不疼啊?”
华裳脸上一热,狠狠瞪他,这货在她面前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是自己对他太随和了吗?
“别瞪,仔细眼珠子疼。”东丹天啸一本正经。
华裳气极反笑,“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华裳眉心抽了抽,暗暗告诉自己,淡定,淡定。“那边有莲子可以摘,过去摘点。”
东丹天啸吩咐侍卫莫寒一声,接着道,“莲子有什么好吃,是苦的。”
“败火。”华裳没好气地说。
“你火气很大?”东丹天啸自动挨过来,揪她衣角,“我帮你泄泄火?这个我在行。”
华裳冷笑,“你怎么在行?你经常给女人败火?”
东丹天啸愣了愣,忽然笑了。
“笑什么!”华裳羞恼捶他,有被他看破心事的尴尬。
我才不是吃醋呢,绝对没有!
“你吃醋了。”东丹天啸一脸笃定加惊喜,“越来越爱我了是不是?承认吧,为我吃醋不是丢脸的事。”
“哈。”华裳怪笑一声,懒得回答。
莫寒嘴角抽了又抽,这一脸花痴的家伙不是我家喜怒不形于色、杀伐果决的主人,我绝不承认好吗。
“到了,掌好船,我去摘莲子。”华裳假装不看他,站起身,伸长胳膊去够。
“小心点,别掉水里了。”东丹天啸坐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
乖乖,世上还有这样细的腰?
不能太用力,保不准一个使劲,就能给勒断了。
某王正满脑子绮念,华裳已一巴掌拍在他头顶,红着脸叱道,“大白天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不放开!”
东丹天啸惊喜,“你是说晚上就可以?”
华裳,“……”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放心,我不是要占你便宜,你看咱们这船就这么点,万一不稳,你就掉下去了。”东丹天啸继续心安理得地吃豆腐。
“放手,我掉不下去。”华裳黑线,当我这一身功夫是白给的?
虽然跟着这货修炼内功时间尚短,刚打根基,但她从现代社会带过来的功夫也不是用来好看的,摘个莲子也能掉下去?
笑话。
东丹天啸眼珠一转,“好。”
很痛快地松了手。
华裳反倒接受不能,以为他会继续死皮赖脸的说。
不过这样更好,她提了提裙摆,站在船头,去采莲子。
结果刚采没两个,船身忽然剧烈往左倾斜,她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往水里栽进去。
第64章 华裳不可欺
虽说事出突然,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手一抓身边莫寒手里的竹篙,想借力跳起来。
可惜船倾斜的太厉害,等她跳起来的时候,船已经整个侧在湖面上,东丹天啸和莫寒两个大男人站在上面,就没了她立足之地,身体在半空没处着力,落下来时脚在船侧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熟悉的、冰凉而绝望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仿佛又回到了被汹涌洪流无情摧残时的情景,华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恐惧:不会又要死一次吧。
然而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她身体才进水,就被抱紧,然后是哗啦一声,眼前骤然一片光明。
“没事吧?”东丹天啸紧张的额头冒冷汗,脸色煞白。
糟,玩笑开大了。
华裳冷冷看一眼已经恢复原状的船,再冷冷看一眼东丹天啸,闭紧了唇,微微颤抖着。
“抱歉,我只是想……”东丹天啸期期艾艾,手脚都没处放的感觉。
莫寒忍不住想要抚额:主子,你自求多福吧。
华裳看着平静的湖面,冷冷说一句,“上岸。”
“生气了?”东丹天啸垮下脸来。
华裳又闭紧了嘴。
东丹天啸的脸色变的铁青,莫寒骤然紧张起来:从来没人敢给主子脸色看,主子莫不是要发飙了吧?
“莫寒。”
莫寒打个哆嗦,“王爷有何吩咐?”
“没听到华裳的话吗,上岸!”东丹天啸恶狠狠地骂。
“是,王爷。”莫寒这个憋屈,每当这时候,自个儿就是主子的出气筒,有什么办法。
船迅速靠岸,早就等候着的流云一看华裳落汤鸡般的样子,顿时怒了,“王爷说过会保护好小姐!”
“回府。”华裳披上流云递过来的外衫,迅速离开。
东丹天啸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没动。
直到半个时辰后,莫寒才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回吗?”
东丹天啸冷冷转身,“回。”
马车上,华裳不停地打着颤,也不是多么冷,就是忍不住。
“小姐,属下先下车,你换个衣?”流云有点担心,要是这个样子回府,万一被人撞见,又是一桩麻烦。
华裳冷声道,“不用。”
在将军府,她若不想见谁,没人敢硬来,这个样子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是,小姐。”
流云有心问刚才在湖上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主子脸色不善,又不敢多嘴,心里把东丹天啸骂了千万遍。
回到紫竹院,华裳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披散开头发,在太阳下晒。
流云一脸羡慕,主子的头发又黑又长又亮,摸上去像缎子般光滑,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她问过,主子说是用中药什么的来洗头,营养又健康,以后学着点。
桂妈妈进来看一眼,面有愠色,“大小姐,老夫人要你过去问话。”
之前几次了,她只要多说两句,就会被点哑穴(当然她不懂这个,只知道流云一动她,她就好几个时辰说不出话),她虽然气,也无可奈何,只能少说两句。
华裳冷冷道,“知道了。”
坐着没动。
头发还不干,总不能披着头发去见老夫人吧,肯定又要被老太婆教训一顿,何苦去找虐。
桂妈妈忍不住又要教训,“大小姐,既然是老夫人有话,大小姐赶紧去吧,让老夫人等着——”
流云伸出两根手指一晃,她脸色大变,恼恨地转身出去了。
太污辱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如此凌辱她,必须禀告夫人,尽快把流云这臭丫头弄出去才行。
“不吃好味。”流云不屑冷笑。
“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收拾她还不容易。”华裳冷笑。
老夫人权威再一次遭到挑衅,当然愤怒莫名,又打发人来叫了几趟,那架势,快赶上十三道金牌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华裳才懒懒坐到梳妆台前,流云帮她梳好发,戴好钗,这才缓缓到前院来。
“反了反了,简直反了!”老夫人暴跳如雷,“你一个小辈,三番五次地叫不到跟前来,你眼里还有尊长吗,啊?”
百里恪也面露不悦之色,“华裳,祖母唤你,你怎么不早些过来?”
华裳瞄一眼旁边假装委屈的华绫和表情关切的华羽,平静地道,“我回府后便沐浴一番,未及更衣梳妆,怎么过来?”
百里恪脸色缓了下来,“原来如此,母亲,这原也不是华裳的错。”
老夫人愤怒地一拍桌子,“没有梳妆,不会打发人来说一声吗?架子摆的倒大!”
“祖母派去的人都是蠢货吗,流云早跟他们说了,他们就不知道回个话?”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妈妈全都涨红了脸,她们自然得了流云的话,不过为了在老夫人面前中伤华裳,所以都只说华裳不肯来而已。
“你……”老夫人气的一阵咳嗽,说她身边的人是蠢货,拐着弯儿骂她更蠢是吧?
百里恪一见她祖孙俩杠上就头疼,“好了,华裳,我问你,今日在酒楼,到底发生了何事?”
华裳看向华绫。
华绫委委屈屈地倚着老夫人哭,“大姐,你看我做什么?是鸳鸯那小蹄子做的好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非忌恨我吗?”
“三妹这么快就演上了?”华裳一脸嘲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姐,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我……”
“她敢!”老夫人重重哼一声,刷存在感,“华绫,有祖母在,谁都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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