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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度,”华裳皱眉,“父亲中的是掺和了大量曼陀罗花的毒,要想解毒,就必须知道毒药的配方,否则一个不慎,父亲就会全身血管暴裂而亡。”
流云咬牙,“这人真狠,竟给老爷下这种毒!那,配方要怎么找?”
“当然是要先问清楚母亲,给父亲下毒的人是谁。”华裳冷笑,她心中已隐约有了人选,只是需要最终确定。
“属下明白。”
第二日一早,华裳到了清心寺,果然按先前所说,见了福柔郡主就问,“母亲,昨天有个叫鬼医的人找我,说是你交代过的,是吗?”
福柔郡主愣了愣,“原来他已经找过你了,我还等着他来见你呢。没错,是我找的他。”
“母亲找大夫,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怎么找他呢?”华裳戏演的很像。
福柔郡主却紧张起来,“那鬼医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是让我给父亲吃一种药,看看是什么效果,我看过了,那药倒是无毒,不过如果服用之人体内原先有毒,就会吐血。”
福柔郡主大为意外,“你懂医理?”
“是啊,以前在府上时没事情做,自己看来的。”华裳轻描淡写一言带过,“母亲,你为什么要替父亲求医,父亲什么时候中毒了,我怎么不知道?”
福柔郡主一时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华裳会医,先猜到老爷可能中了毒,这跟她原先的设想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母亲,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华裳急了,都这样了,母亲还不打算跟她说实话!
“我……”福柔郡主表情痛苦,“华裳,我没想到你懂这些,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你先别问,先照鬼医的话去做,看他能不能治好你父亲。如果不能,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没有?”
“可能吗?”华裳挑眉,“母亲,父亲虽然对不起你,之前对我关心也少,可他到底是个痴情的人,还是很疼我的,我如果不知道也罢,现在知道了,我怎么可能安心!”
福柔郡主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华裳,我……”
能说吗?
不能说!
万一鬼医救不了老爷,还惊动下毒的人,老爷会没命不说,华裳肯定也有危险,她不能冒这个险。
“母亲,就算不用鬼医看,我也看出来了,父亲中的毒是一种曼陀罗花,他现在中毒已经很深了,再不赶紧救,他很快就会毒发!”华裳没办法,只好逼一逼母亲。
“啊!”福柔郡主失声惊叫,“你、你真的看出来了?”
原来女儿果真会医理吗?
下毒的人说过,这毒极其罕见,除了她自己,没人能解,可女儿居然能一语道破,莫非比鬼医还厉害?
“是的,母亲,”华裳语气缓了缓,“可是要救父亲,就必须知道毒的配方,这个只有凶手才有。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父亲,还有,你到寺里来,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是不是?”
福柔郡主浑身抖成一团,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心中的冤屈居然是被女儿一语道破,她怎忍得住!
唰啦,帘子一掀,辛嬷嬷冲了进来,也是泪流满面,“郡主,说了吧!奴婢看小姐是真的能耐了,快跟她说了,你还有希望昭雪冤情,恢复清白名誉!”
“果然有内情,”华裳干脆转向辛嬷嬷,“嬷嬷,你快告诉我,给父亲下毒的人是谁?”
“是——”
“嬷嬷!”福柔郡主还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试图阻止。
华裳冲口出,“是不是木姨娘?”
福柔郡主和辛嬷嬷都露出震惊而意外的表情,“你、你知道?”
“果然是她!”华裳冷笑,“我就说嘛……母亲,你别瞒我了,快点说了吧!”
第76章 自有办法
福柔郡主早又哭的梨花带雨了。
辛嬷嬷义愤填膺地道,“既然小姐都猜到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就是木姨娘!这事儿还得从十七、八年前说起,那会子郡主跟老爷新婚,夫妻恩爱,令人羡慕。可两年后,郡主还不见有孕,老夫人不顾老爷反对,硬是给他纳了几房妾室,其中就木姨娘。”
“结果没多久,郡主就怀孕了,老爷自然高兴万分,对那几位姨娘并不待见。后来郡主在生你时身子大损,大夫说以后都不好再有孕,老夫人又逼着老爷跟姨娘生子,老爷不愿意,郡主心善,劝慰老爷,你才有了那几个妹妹。”
华裳道,“除了木姨娘,其他几个都有了孩子,她不会就因为这个,而起了歹心吧?”
辛嬷嬷哼一声,“怎么不是呢,木姨娘表面看起来温婉和善,与世无争,谁知道心肠就恁地歹毒,七、八年前,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那个毒药,叫什么‘魂牵梦萦’的,偷偷下在老爷饮食中,让老爷中了毒。”
福柔郡主想到过往,亦是脸色发青,“后来老爷昏倒,昏睡数天不见醒转,我吓坏了,请了很多大夫也没用,甚至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老夫人说老爷是中了邪,还请了道士驱魔,总之各种法子都试过了,仍是无用。”
华裳点头,“这事我倒记得,确实闹腾了很久呢。”
不过七八年前她才不到十岁,大人们又刻意隐瞒着父亲的病情,她并不知道详细内情。
辛嬷嬷恨声道,“直到老爷昏睡的第八天上,木姨娘忽然来见郡主,说老爷是中了毒,没有她的解药,老爷一定会死。郡主又气又恨,想让人捉拿木姨娘,但是她却说,只有她才有解药,如果她死了,或者旁人知道这件事,老爷就一定会死。”
福柔郡主边落泪边道,“我怎忍心让老爷死?何况木姨娘还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连你也要死在她手上,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照她的话去做。”
华裳瞬间明白了,“所以木姨娘就安排了一出戏,找来个男人,说是你趁着父亲生病,与人偷情?”
福柔郡主又羞又恨,涨红了脸,“我原也是不依的,可木姨娘说,不这样老爷就不肯相信我背叛了他,而且还必须是我自己亲口承认,否则就……”
“好个木姨娘,欺人太甚!”华裳眼中杀机凛冽,原来这么多年,母亲竟承受着这样的屈辱,而给予母亲这样屈辱的,居然只是个小小的姨娘,也太可笑了!
辛嬷嬷恨恨道,“郡主是为了保护你和老爷,才不得不忍着屈辱,承认是与人偷情,老爷自然是不信的,非要郡主说实话,还说就算是真的,只要郡主还是喜欢他的,他也不会怪郡主。”
华裳杀机稍敛,“父亲对母亲是真情一片,只不过终究还是受礼教约束,做不到毫无顾忌。”
福柔郡主苦笑,“老爷对我已经很好,肯原谅我,是我没想到的,我几乎要忍不住……可是木姨娘威胁我,如果不离开,她就要对你下手,还会加重老爷的毒,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狠心说喜欢那人,让老爷休了我,我们好在一起。”
华裳冷笑,“木姨娘还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平常真心看不出来,她原来如此有城府。”
不过现在想想,木姨娘跟冯姨娘是亲姐妹,有其姐必有其妹,家学渊源,也就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了。
辛嬷嬷越说越气,“还用说吗?平日里木姨娘是个默默无闻的,谁也想不到她竟如此狠辣,而且有本事弄到没有人能解开的毒,郡主就算再不舍得你和老爷,也只能听她摆布。”
华裳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当年母亲来寺中清修,也是父亲的主意?”
福柔郡主点头,“自然是的,我虽然承认了跟那人有情,可老爷还是不肯放弃我,并且说这种事不可让外人知道,严令底下人不能说出去,也坚决不肯休了我,而是说让我以还愿为名,到这清心寺清修。”
辛嬷嬷接着道,“可木姨娘那个狠心的婆娘,见老爷不肯放弃郡主,居然要郡主以死相逼!”
“她敢!”华裳气的要咬断牙,“真以为她小小一个姨娘,还能翻出天去?”
福柔郡主叹口气,“不然又能如何?没人能解得了老爷的毒,你又随时处在被她下毒的危险之下,我不能冒这个险,不过我也不可能任由她摆布,我不肯就死,只是发誓不会说出这件事,并且再不见老爷,她才放过我。”
“那木姨娘还是不肯解了父亲的毒?”
“她怎肯!”辛嬷嬷咬着牙骂,“那毒妇心肠都烂透了,见郡主没死,老爷对郡主又不能忘情,怕事情会有变,就一直不肯给老爷解毒,还动不动就威胁郡主,如果敢回去,老爷和你都得死。”
华裳冷笑,“她还真是小心。”
辛嬷嬷瞅了她一眼,“郡主是见天儿的生不如死,就盼着你长大了,懂事了,能把一切托付给你,她也就没什么牵挂了。偏偏你小时候聪明伶俐,越长越成了个扶不起来的。”
福柔郡主嗔怪道,“嬷嬷。”
“有什么不能说的,郡主,你被冤枉,都没哭那么些回,知道小姐懦弱不成器,哪一晚上不是哭着睡哭着醒的,小姐那会子又知道什么。”辛嬷嬷越说越来气。
虽然说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过华裳还是赧然红了脸,“我原也是想装傻来逃避旁人的迫害,却忘了知会母亲一声,让母亲难过了,是女儿的错。”
事实上她现在想想,必然是因为原主幼年失了母亲庇佑,父亲因为伤心,又常年镇守边关,对她少有关心,而秋氏等人百般要夺她的富贵,所以才人欺凌、羞辱于她,养成了她懦弱、痴傻的性子。
福柔郡主摸摸她的头,“过去的事都不提了,我知道你也很苦。现在你都知道了,那鬼医有没有说,到底能不能解老爷的毒?如果不能,千万不要惊动木姨娘,不然她一定会对老爷下毒手的。”
华裳安抚道,“母亲放心,父亲中的毒不用鬼医看,我也看的真真儿的,不过想要解毒,就必须知道毒药的配方才行。”
“那怎么办?”福柔郡主更担心了,“木姨娘是绝对不可能拿出配方的,老爷的毒就解不了了?”
华裳笑道,“当然不会。母亲放心,我自有办法,让木姨娘拿出配方,你就等着回府吧。”
福柔郡主不放心地问,“你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