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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几人搜刮的不亦乐乎时,一道神光冲天而起,一个橘黄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现身在丹房之中,不是太上老君又会是谁?
“你们这些妖孽,竟敢来我兜率宫偷东西!”庄重的声音如一道洪钟嗡嗡作响,震得三人头晕目眩。与此同时,丹房的门“砰!”地一声紧紧关闭。
睚眦等人暗道不好,立刻想要遁走,却见老君长袖一挥,顿时,一张闪着诡异银光的黑色大网忽然从丹房顶棚上落下,向着他们兜头罩来。
本来三人都是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道行,如今又没有了地府怨气的压制,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躲过这一道天网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瑾悠拿的东西太多了,竟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为其所累。君诺想也不想,立刻本能地将瑾悠推开。
瑾悠险险地冲到了天网边缘,被睚眦一拉,逃了出去。而君诺却被天网紧紧地缠在其中。
“君诺!!”瑾悠大声哭喊着,向天网上扑去。
“瑾悠,快走!别管我。你快走!”君诺痛惜地望着瑾悠,狠了狠心,一道黑色的灵气透过天网击在了瑾悠身上。将她击退到了一边。
“别过来!这天网一旦碰上就无法脱身了,你快走,走啊!!”君诺急得都快哭了。
“呵呵,走?想得美。我设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还想跑?”太上老
君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嘲弄地望着眼前三人。
“为什么要设局抓我们?还不惜以金丹和弟子作为诱饵?”睚眦咬牙道。
“像你们这么道行高深的妖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的内丹。可是这天地间难得的灵物啊。只要能抓到你们,牺牲个把弟子,些许金丹。又算得了什么?”太上老君表情扭曲地答道,完全没了平时仙风道骨的模样。
“觊觎别人的内丹,你算什么仙人!算什么道祖!”睚眦愤怒地咆哮。
“哼,路都是你们自己走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因果。若不是你们犯错在先。我敢这样做吗?现如今,人赃并获,就是闹到女娲娘娘那,我也有理。”太上老君冷冷道。
“你!!”睚眦已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堂堂道祖,竟然这般阴险。
主人,睚眦错了,真不该不听你的话……
太上老君阴险地笑着,收紧了天网。君诺眉头一皱。身上渗出了斑斑血迹。
“君诺,君诺!!死老头。你放开我夫君!”瑾悠崩溃地又冲了上去,用尽全力狠狠甩出一道红光,向着太上老君脸上轰去。
“不知死活!”左手挥袖挡住了这一下,右手猛地一甩,一直套在胳膊上的一只银色的钢圈闪烁着五彩神光,脱手飞出,向着瑾悠直直地砸了过去。
“瑾悠,小心,那是金刚琢!”君诺失声喊道。
瑾悠下意识地拍出几道灵气击向那金刚琢,却被它尽数吸了进去。瑾悠大惊失色,连忙往旁边躲去,那金刚琢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毫无停顿地追了上去,重重地砸在瑾悠身上。
瑾悠被砸的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睚眦嘶吼着化作了兽形,庞大的身躯将这小小的丹房撑得轰然倒塌,那些带着灵力的建筑残片如落雨一般哗啦啦地砸了下去。
“孽畜!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太上老君骂了一句,手中金光一闪,一条金色的绳子如灵蛇一般,瞬间攀上睚眦的身躯,将他捆了个结实。
“区区晃金绳就想困住我?”睚眦冷哼一声,撑起身子奋力挣扎,那绳子却越捆越紧,将他的身躯割出一道一道的伤痕。
“晃金绳自然是困不住你,但是如果是女娲娘娘的熔金驭天绳呢?呵呵。”太上老君阴险地笑了一下,“这可是专门为了你准备的,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睚眦忽然安静了下来。如果是熔金驭天绳的话,那么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将是徒劳的。
太上老君冷哼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向着瑾悠走了过去。
“你吃了我两个童子,我让你赔命,这不算过分吧?”太上老君的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间的七星剑。
“不,不要动瑾悠,有什么事冲我来!”君诺急忙吼道。
“想要她活命?那你先把内丹交出来!要不然,嘿嘿……”太上老君邪邪地笑着,威胁道。
“好,内丹给你,你别动她!”君诺说着,手中黑光一闪,一粒泛着幽幽黑光的圆形珠子出现在他手心里。
“君诺,你别给他,他不可能……啊!!”太上老君将君诺的内丹摄过来以后,随即手下一用力,七星剑的剑尖顿时刺穿了瑾悠的胸膛。
“瑾悠!!!我的娘子啊!!你,你这个小人,你说过我给你内丹就不会动她的!我跟你拼了!!”君诺眼睛赤红,发狂地想要钻出天网。然而,没了内丹的他法力全无,无论他再愤怒,也已无法撼动天网分毫。
太上老君念了个咒,天网猛然放松。君诺踉跄着扑了过来。然而,未等他扑到身前,太上老君就一掌打了过去。
没了法力的君诺哪里经得住太上老君的一击?身体立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熊熊燃烧的八卦炉中。
“君诺!!”睚眦也不管什么能不能挣开了,只是拼命地挣扎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深,淋漓的鲜血将金色的绳子染做了红色。
“你算什么道祖,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他睚眦很少将别人当朋友,但是一旦成为他认定的朋友,却是会为对方拼了性命。
“夫君……”瑾悠此时尚有一口气在,见此情景,五脏六腑都要痛的裂开。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原来,一个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承君此诺,当守一生……
这是我们的誓言。所以,君诺,你等着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彼岸花落
老君望着瑾悠那悲伤欲绝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道:“妖孽始终是妖孽,就算懂得人的情感亦是个祸害,老道这便送你去见你的夫君!”
说罢猛地将仍然停留在瑾悠胸口的七星剑拔出,瑾悠的胸口立刻喷出了一大片血雾,道道绚烂至极的红色光芒亦从那伤口射出,仿佛要将瑾悠身体中最后的一丝能量耗尽。
“就算我死,你也休想拿到内丹!我宁可将这一身修为散掉,也不会给你!”瑾悠咬牙一字一顿道。
太上老君大惊失色,连忙施法去阻止那红光的外溢。然而那红光却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连绵不绝地喷涌而出。
忽然,太上老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扭曲地一笑,道:“不给我内丹,我也有办法。把你扔进八卦炉里炼上七七四十九天,就什么都炼出来了。”
“你,变态,魔鬼!”瑾悠皱眉怒骂,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太上老君不理会瑾悠的辱骂,拎起奄奄一息的瑾悠,就向着八卦炉走去。
八卦炉中,三昧真火烧的正旺,没有了法力的君诺早已在炉火中化作了飞灰。瑾悠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八卦炉,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青色的炉火将乌黑的八卦炉炙烤成了灰白的颜色,如同一只最可怖的恶魔张开了大嘴等待着将瑾悠吞噬入腹。
一股炽热异常的气流扑面而来,瑾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睚眦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发出一阵阵嘶吼,震得周围的建筑都跟着晃动不已。
“老君手下留情!”一阵急喝响起,瑾悠蓦地睁开眼睛。却见到地藏王不知何时乘着彩莲赶了过来。
太上老君顿住了,拧眉望向地藏王菩萨:“菩萨到此有何贵干?”
“不知这小妖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竟要用这八卦炉炼化?”地藏王问道。
“菩萨不在地狱里好生修行,却跑到我这兜率宫来多管闲事?”太上老君对这不速之客很是不喜,语气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老君容禀,这小妖原是地狱的彼岸花所化,与我颇有些渊源。希望老君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过她吧……”地藏王恳求道。
“放过她?她吃掉了我两个徒孙,怎能放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凡人都懂的道理,菩萨不会不懂吧?”老君冷哼一声,不理会地藏王的恳求,就要把瑾悠推进炉中。
“慢着!”这一句话却是同时出自三人口中。一是地藏王。一是睚眦,一是瑾悠。
太上老君望向地藏王,冷冷道:“莫非菩萨想护短?我这兜率宫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地方!”
“老君,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杀了她,你的徒孙也回不来……”地藏王苦苦劝道。
被太上老君拎在手里的瑾悠忽然轻轻地笑了:“菩萨,你别说了,这老家伙。根本就不是要为他徒孙报仇,分明就是贪图我和君诺的内丹。”
“妖孽!休得胡言乱语!”太上老君勃然变色。恼羞成怒之下,不管不顾地将瑾悠向炉中推去。
“睚眦,把它交给子仙,让她为我报仇!”瑾悠在坠入八卦炉的一瞬间,将一颗血红色泛着璀璨光芒的内丹用尽全力抛了出去。
做完了这件事,瑾悠迎着那青色的火焰,绽开一抹世间最为明艳的笑容。君诺,瑾悠来了,瑾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
衣袂纷飞的红色身影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落入了那传说中最为恐怖的三昧真火之中,瞬间化作了飞灰。
“瑾悠!!”睚眦嘶吼着,咆哮着,他恨,恨太上老君,也恨自己。
太上老君转回身来,刚要去摄起那颗血红色的内丹,却被一道金光抢了先。
地藏王将内丹收进怀里,望着太上老君淡淡道:“杀人偿命,如今彼岸花夫妻已经偿了你徒孙的命了,你也该把修凡上仙的灵兽放了吧?”
“把内丹还我!”太上老君急道。
“还你?这又不是你的东西。”地藏王缓缓道:“这是彼岸花留给修凡上仙的东西,你没有资格据为己有。”
“菩萨莫非想挑起佛道之间的争战?”太上老君冷声道。
“想挑起佛道争战的是你!你好大的胆子,连修凡上仙的东西都想据为己有,是不是不把创世神灵放在眼里?不如我们去女娲娘娘面前理论一番?”地藏王针锋相对,声音里隐隐有了怒意。
太上老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