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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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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江成便输了。恶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围墙,江成就要走,季迦叶又淡淡开口:“你摔坏了我的东西,不准备赔么?”他的眼帘低垂,望着地上的方盒。

江成一顿,梗着脖子问:“多少钱?”一个破盒子能有多贵?

季迦叶目光重新落回他的脸上,薄唇轻启,他说:“两百一十万。”

“……”

江成瞬间涨红了脸,那种被羞辱的尴尬再度降临。

看出了他的窘迫,季迦叶冷笑:“既然赔不起,就不要做蠢事。”顿了顿,他又好似大赦天下的说:“你走吧。”

这样的轻描淡写,这样毫不在意的无视悉数戳中江成的软肋,实在令他难堪,看了眼余晚,他低头拔腿走了。

整条街道再度安静,只有粘腻的风吹来吹去。

季迦叶双手插袋,垂眸,俯视余晚,他冷冷的说:“对待敌人,永远不要心慈手软,你就是太蠢。”

余晚紧攥着手,霍的抬头。

迎上季迦叶的目光,余晚愤怒:“季先生,我是太蠢,那你又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季迦叶淡淡道。

“呵。”余晚冷笑。耳边的凉意已经炸开,蔓延至全身,难受的要命!余晚后退两步,瞪着他:“季先生,你知道尊重两个字吗?——你恐怕不知道。”

沉默片刻,季迦叶也笑了,他说:“我还真不知道。”他说着,面无表情的上前两步。男人影子沉沉笼罩过来,余晚要往后退的,偏偏后面就是小区围墙。背抵着坚硬墙面的瞬间,余晚头皮登时发麻。

季迦叶就站在她的面前,直直俯视她。

他那种气息压迫下来,又冷又硬,余晚已经极度不自在了,她转身要走,却被这人扣住了脖颈。那种痛楚迫得余晚直视他。

她在他的掌心里,就变成了那根被玩弄的烟。

季迦叶慢慢俯身。

两人越靠越近,余晚身体越来越僵。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垂下的眼帘越来越清晰,在那镜片后面,没有一丝温度,那些打得很碎的头发似乎拂过她的脸,还有他温热的气息……余晚僵硬的贴着墙,浑身绷得直直的,她几乎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看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瞬间,季迦叶蓦地松开手,指腹在她颈子里不轻不重的摩挲着,他的唇从余晚脸颊擦过,贴到她的耳边,说:“我要是不尊重你,我就直接……”

最后那三个字被他说的很轻,可余晚仍忍不住战栗。

第6章 六章

季迦叶得到了人生第一个耳光。

余晚重重甩过来的时候,他愣了一瞬。痛意传来,季迦叶垂眸,毫不客气的俯视余晚。他提醒她:“余小姐,我今晚可是帮了你呢。难道——”他故意一顿,冷笑着嘲讽:“是我多此一举,妨碍你们复合了?”

他说话的时候单手仍松松扣着余晚的颈子,指腹在上面缓缓摩挲着、刮蹭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凉。

余晚冷冷挥掉他的手:“请你放尊重些!”

看来是真的怒了,连“季先生”都省了。

季迦叶还是笑,双手插回袋中,下巴微扬,他慢条斯理的重复:“余小姐,我已经很尊重你了。我说过的,如果不尊重你……”

后半句话他没说,恰到好处的停顿,却再度令余晚战栗。

暗夜里,这个男人带来的那种寒冷与挑衅在她脖子里、耳蜗里、血液里来回游弋,无处不在,还有那句被刻意压得很轻的话,逼得余晚快要窒息。

余晚面色阴沉,红唇微启,她说:“滚。”

咬牙切齿的恨意。

季迦叶并不生气,反而更加乐了。长眸微弯,他忍俊不禁,可墨黑的眼底分明仍是一池寒凉。

被余晚掌掴过的半边侧脸微微有些发红,细碎的头发耷拉下来,遮着他的眉眼,衬的他肤色越发白。

颓废而阴鸷。

让人莫名害怕。

一点点敛起笑意,安静片刻,季迦叶终于对余晚开口。

余晚以为他会发怒,或者更加尖酸刻薄,熟知季迦叶只是面色淡淡的对她说:“票定好后,我来接你。”

又回到最开始听戏的事情上去——这人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

余晚不寒而栗。

深深看了他一眼,余晚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青砖上,继续延伸而上,勾勒出女人窈窕有致的身材,略瘦,肩膀还有点单薄。

季迦叶垂眸,点了支烟。

他缓缓吸了一口,眯起眼,不疾不徐吐出来。

紫檀木的盒子还摔在路边,砸坏了。司机捡起来,递过去:“季先生,这……”季迦叶低低看了看,没有再拿。

季迦叶如今还住在四季酒店的套房里。

知道他的习惯,在他回来之前所有窗户全部敞开,高处的凉意穿梭进来,吹散了夏夜的燥热,反而带来某种爽快。

刘业铭说:“先生,宅子已经收拾好了,什么时候搬过去?”

“不急。”季迦叶弹了弹烟灰,吩咐刘业铭,“去查查那个叫江成的。”

刘业铭一顿:“余小姐的未婚夫?”

“嗯。”

显然提前做过准备,刘业铭翻了翻资料,很快回道:“江成先生名下有个电子元器件制造厂,父亲早年去世,和寡母一起住。”

细细的烟在指间来回捻了捻,季迦叶说:“你去安排一下,给他厂下订单。”

“下订单?”刘业铭有点摸不着头脑。

“嗯。”季迦叶冷冷一笑,面容淡漠的下决定,“给他们厂的订单越多越好,交货期最好压在一个半月内。还有,别给他们留其他的余量。”

看了季迦叶一眼,刘业铭毕恭毕敬的说:“我知道了,先生。”

他要退出去,季迦叶示意他将那个摔坏的紫檀木盒子拿走,又说:“再买一串。”

“好的。”

“顺便订两张票。”

刘业铭一怔:“先生,什么票?”

季迦叶不经意的蹙眉,掐灭烟,反问:“你说呢?”

他嫌弃人蠢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耐烦,跟嫌弃余晚时一模一样。

夜色深深,余晚在楼下抽完两支烟,才上楼回家。

一推开门,施胜男还在嘀嘀咕咕,这一回连余波也在,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头发仍然剃成板寸。

见到他,余晚不由拧眉:“你不是在厂里吗?”

余波耸肩,大喇喇说:“姐,你都跟那孙子分了,我干嘛还在他那儿呆着?”

“什么孙子孙子的?”施胜男教训他,“那是你姐夫!”

“妈!”余波不满,“姐被人这么欺负,你干嘛啊?”

“你懂什么?”施胜男恨恨打他。

“不就一个工作吗?”余波满不在乎。

施胜男被儿子气了一顿,又骂余晚:“好好的人都看不住,你也不争气一点!”

余晚任由她骂,自己回了房间,余波跟进来,抵着桌子,悄悄的说:“姐,要不要找几个人教训那孙子?”

余晚说:“你自己好好的,别再让妈操心就行。”

余波吐了吐舌头,这会儿冲她偷偷抱怨:“热死了,妈还不让开空调。”

余晚无奈的笑,从皮夹子里拿出一沓钱递过去。想了想,又不放心的交代一句:“这事我没什么,你别冲动。”

“知道。”余波摇了摇钱,咧着嘴笑,一口白牙。

“你俩又在嘀咕什么呢?”外面施胜男吼了一句。

姐弟俩安静下来,对视一笑,余晚对他说:“工作的事你别急,我去找人问问。”

“不用。”余波反手挠了挠肩上的疤,“有朋友开了个汽修厂,我去那儿帮忙。”

“你还会这个呀?”余晚不大放心。

余波一挑眉,得意道:“有什么我不会的?”

夏天很热,他板寸上面汗晶晶的,余晚看在眼里,顿了顿,说:“小波,姐还是供你继续读书吧。”

“我才不想要呢。”余波将钱叠了放到兜里,笑道,“姐,我出去了啊。”他说着凑过来,拿手扇了扇,坏笑道:“姐,你身上一股烟味儿,就欺负妈鼻子不好。”

余晚绷了一晚上,这会儿被这家伙逗乐了,她抬手敲了敲余波的脑袋。

余家条件不好,一道帘子一拉,一边是淋浴间,一边是厕所。

那些温热略微发烫的水淋下来,像块石头,沉甸甸压在心口,余晚有些闷。她抹了把脸,忽的,那湿哒哒的帘子就贴住了她的小腿。

冰凉凉的一片,像是没有温度的手。

余晚愣了愣,偏头望过去。

明明关了门,可她好像听到外面有人拧锁的声音,咔擦,咔嚓。

一声声传过来,混在莲蓬头的水声之中,格外清晰。

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将帘子轻轻吹了吹,可那湿哒哒的帘子还粘在她赤裸的小腿上,纹丝不动。余晚定定看着,忽然就想到了《惊魂记》,那最经典的一幕浴室杀人。

也许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拉开帘子,举着一把刀!

不,也许没有刀……

余晚这天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热,她身上是施胜男做的衬衫,的确良的料子。若是细看,能看到白色的运动文胸。很宽的两条肩带,往下蜿蜒成山峦。她手里拿的也许是《水浒》,也许是《西游记》,家里总是堆着这样的书,余波喜欢。有人推门进来,余晚望过去,她抿着唇,喊了一声什么,下一瞬,她的脖子就被人用力卡住!

窒息、难受,痛楚、压抑,她用力挣了挣,却被迫对上一双冷如寒潭的眸子。

那眼眸,黑的像是夜晚凉凉的水。

他低低俯下身,说,如果不尊重你,我就直接干了你。

低沉而呢喃的嗓音……

余晚霍的睁开眼。

满身都是涔涔冷汗。

她起来去洗了把脸。还不到五点,外面已经开始亮了。蒙蒙如烟青色的晨韵里,余晚坐在窗边,头发散着,低头点了支烟。

沈长宁今天难得准时来公司。他这个人标准的花花公子,从前台进电梯,一路带着笑意,将一大票小姑娘又迷得七晕八素。

余晚给他泡了红茶,送进去的时候,沈长宁随手丢过来一沓资料。

余晚翻了翻,全是滨海的新能源项目。

这单项目余晚是知道的,沈长宁最近跟的紧,去滨海跑了两趟,沈家老爷子更是盯得紧。

只不过皆是无疾而终。

扯了扯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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