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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家族的士兵好不容易冲开城门,原本以为大局已定,谁也不曾想到又冒出一股敌人。大约有五六十只蛛化精灵被召唤而来,挥舞着长矛、弯刀和弓箭加入战团,这种被诅咒的怪物凶残、强壮,而且对卓尔满腔仇恨,是非常棘手的敌人。
凭借着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三大家族的联军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所有的蛛化精灵都被消灭了,瑞费德家族的牧师们也全军覆没,绝大部分都被当场杀死,几个重要成员(包括主母妮瑟)则被囚禁起来,再过几天,她们将会被作为祭品献给神后,感谢因为她的庇佑和垂青,所以才能获得胜利,这是家族战争的规矩。巫师也尽数阵亡,克劳拓和亚当斯在宅院上空进行了一场绚丽的魔法大战,这次琼恩没有插手,他准备的法术基本都已经用尽,更重要的是:反正这和自己无关。最终丧失了所有魔法物品的克劳拓战败,被亚当斯的闪电炸成了碎片。瑞费德家族有六百名战士,其中四百余名在混战中丧生,剩下一百多名投降,他们全都被菲尔伦获得,这是笔不小的财富。作为对盟友的补偿,瑞费德家族四百名训练有素的奴隶由其余两个家族瓜分。
家族战争中,基本不接受牧师、巫师的投降,因为他们通常都是贵族——而贵族是有向执政议会提起指控的权力的。那样一来胜利者反而就要被卓尔的正义“审判”了,这种事情自然是决不能发生的。但战士的待遇相对而言就好得多,他们大多都不是贵族,平时在家族中地位较低,也因此反而能更容易被接纳。奴隶自然就更不用提了,不管换谁当主人,对它们而言有什么区别。
当然,胜利的代价也是惨重的,以菲尔伦家族为例,兵力损失接近三分之一,当然主要是奴隶,它们作为先锋部队几乎尽数伤亡。牧师的损失尤其严重,因为最后参战的蛛化精灵专门追着她们。不过有一件事令维康尼亚很失望,非常失望,就是迦法安然无恙,不仅如此,她的另外两个姐姐也都活着。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
亚当斯和克劳拓在空中决斗,琼恩带着妮瑟(她被封在欧提路克灵动法球里,可以随着巫师的心意自由移动)和维康尼亚避开战火,径直找路出了宅院。在城堡外遇上了莫尼卡姐妹,原来是芙蕾狄终究放心不下,硬要前来,芙莉娅没办法,只能陪她过来了,恰好赶上最后的决战。局面乱作一团,琼恩自然不会让她们卷进去,直接带着先回了菲尔伦宅院,将残局扔给别人收拾。芙莉娅是莎尔牧师,准备了治疗神术,琼恩请她帮忙,直接治愈了维康尼亚脸上的烧伤,避免留下疤痕。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家族战争终于在限定的时间之内落幕。菲尔伦家族虽然损失很重,但也获得了一些补充,除了俘虏的战士之外,还有大量的魔法物品,若在以前这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现在这种时候,价值就很高了。
大战既毕,善后工作也有一堆,打扫战场,消灭痕迹,收集战利品,分配俘虏,以及最重要的斩草除根。士兵们仔细地搜寻着瑞费德家族的每一个角落,从地窖和墙壁的夹层里找出藏匿者,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工作大约需要花上至少两个时辰。
琼恩自然懒得参与这些,自从进入瑞费德家族,几个时辰以来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又接连遭遇恶战,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他直接返回住处休息,一觉醒来,通过窗户看看蛛后大道尽头的幻象,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了。
卧室门外的客厅里,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琼恩仔细倾听,发现是维康尼亚和芙蕾狄。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聊在一起。印象里她们从来没有交往的,事实上,芙蕾狄似乎还对维康尼亚隐约有些抵触的样子。而且更重要的是:芙蕾狄并不懂卓尔语。预言法术中有巧舌术,但持续时间很短,而且……以她目前的造诣,似乎还不会。
琼恩倾听着,发现她们居然是用通用语交谈。这令他更加惊讶了。不仅如此,芙蕾狄的通用语说得还算不错,相比起来维康尼亚的水准就差很多,连很多词都拼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两个少女没有察觉琼恩已经醒来,依旧用不熟练的语言进行着在琼恩听起来颇觉诡异的交谈。
“你的文胸真不错,”芙蕾狄夸奖说,语气里颇有些羡慕,“衬托效果很好,显得你那里特别大,从哪里买的?”
听到这种问题,琼恩颇觉有些瞠目结舌,虽然知道女人在一起谈论衣服是正常现象,但这两位的友谊进展似乎也未免太快了点。然而接下来……
维康尼亚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芙蕾狄的意思,“但我根本没戴文胸啊。”她说。
琼恩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动静,客厅里的交谈声停止了,接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芙蕾狄走了进来。“醒了?”她说,体贴地递过一杯清水。沉睡刚醒的人,往往会口渴。
琼恩接过,一口喝完,将杯子随手放在床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丫头,”他低声说,“你又不小,不需要文胸衬托的。”
芙蕾狄微微一怔,知道是刚才和维康尼亚的谈话被他听见了。“就是觉得自己比较小嘛。”她悄声说。
“没关系,大有大的好处,小也有小的美妙,”琼恩将手移到她的胸口,隔着衣服轻轻揉捏着,享受那温软触感,“而且,多让我按摩就会变大的。”
“讨厌,别说了,”小女孩脸颊飞红,“人家会害羞的。”
琼恩哈哈一笑,起身下床,芙蕾狄帮他穿上外套,“维康尼亚来了,”她说,“等了你半个小时呢。”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她笑了笑,“我也没问。”
琼恩听她语气似乎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太在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对维康尼亚点了点头,“抱歉,”他说,“久等了。”
“没什么。”
维康尼亚懒懒地靠在皮制沙发,她已经完全换了装束,被烧掉半截的长袍自然扔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真丝长裙,除了两根细细的吊带之外,肩部和双臂完全赤裸,领口开得非常低,暴露出胸前深深的沟壑,显得既高贵又妖艳。长裙在腰部收紧,下摆很长,直至脚踝,盖住了两条长腿,反而更增加了诱惑感,吸引人想往里一探究竟。她的右手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上面有精致繁复的花纹,宝石里隐约看见人影,它里面应该囚禁着某种强大生物的灵魂。琼恩瞥了眼胸口,“至少有D,”他暗忖着,“难怪小丫头会嫉妒了。”
芙莉娅的神术很有效,维康尼亚脸上的烧伤已经完全痊愈,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新长出来的皮肤甚至更加娇嫩细致。唯一有些缺憾的是她的银色长发也被烧焦一些,索性减短了,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俏丽。
“有事情么?”琼恩一边欣赏着美女,一边随口问。芙蕾狄很乖巧,留在卧室里没有出来。
“我是来道谢的,”维康尼亚说,“治疗术的效果很好。”
琼恩笑了起来,“芙莉娅在隔壁。”
维康尼亚摇头,“她和我又不认识,”她说,“不过是因为你而已。”
“唔。”
琼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种对话很奇怪。“你这么做,”他半开玩笑地说,“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对于人类而言,受人恩惠,表示感谢,是很正常的吧。”
“可你是个卓尔啊。”
“你歧视卓尔吗?”
“歧视……呃,这怎么也谈不上吧,”琼恩有些无语,“我只是打算探讨一下人类和卓尔的差异而已。”
“哪些方面的差异?”
“这个,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之类的吧。”
“听不懂,”维康尼亚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些哲学名词吧。”琼恩含糊地说。
卓尔的身体稍稍前倾,没有文胸的束缚,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的胸口一阵波涛汹涌,简直就有呼之欲出的效果。“我觉得,”她看着琼恩,手指轻轻抚摸着脸上刚刚长出的娇嫩肌肤,这个动作看起来充满挑逗,“与其探讨这些虚无缥缈的哲学名词,不如换个比较有实际意义的话题吧……比如说,讨论一下卓尔和人类的身体构造……”
琼恩相信,最适合进行这种讨论的场所,不是会客厅的沙发,而是卧室的床上。当然,不排除维康尼亚有特别的爱好。
卓尔社会风气放荡,琼恩也不是正人君子,美色当前,只要不奢谈什么感情,逢场作戏也无不可。只是现在芙蕾狄还在卧室里,说不定正在偷听,为了安定团结起见,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为好。小女孩虽然天真单纯,乖巧柔顺,终究也还是会吃醋的。
幸好,维康尼亚自己转移了话题。
“能陪我出去走走么。”她邀请。
琼恩稍稍犹豫,“当然,”他微笑,“敢不从命。”
第三十八节善意
因为在上次平定叛乱中的出色表现,琼恩获得了一座单独的中空石柱作为奖励,昨天他就已经搬了进去,当然还有莫尼卡姐妹一起。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巫师会为自己的住处施加上大量的防御,构建严密的魔法阵,但琼恩没这个空闲,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道警戒结界,也就罢了。
他和维康尼亚并肩走出石柱,穿过有些热闹的菲尔伦宅院,一直来到悬崖下方的上城区。刚刚结束了一场或许是瓜理德斯城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家族内战,才过了三个时辰,一切就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看见两人佩戴的白金胸针,也便立刻躬身行礼,随即悄悄退开。经过这一仗,菲尔伦家族的声望和地位更增,如今在这座卓尔城市里,只怕已经没有任何家族能够动摇第一家族的地位了。
“不,有的,”维康尼亚说,“第二家族,博克本。”
“哦。”
琼恩有所图谋而来,自然也做过情报工作。瓜理德斯城两百多个家族,前二十一位能够名列执政议会,是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