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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暗爽在心,房门“嗵”的一声被人踹开,我们的王爷大人背负阳光,大义凛然的站在门口怒斥:“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都看见了,还问我们做什么?我哼了一声,懒得理他,倒是阿七站起身子,“王爷,小的在为公子的伤口拆线。”
“拆线?”八王走进门来,看看阿七手中的剪刀,再看了看我红红的左臂, “拆线你叫成那个样子做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还真没看出来,高高在上的八王爷会有捉奸的嗜好。我头痛,身上也痛,没力气和他斗嘴,“我乐意。阿七,继续。”
阿七看了他主子一眼,又回到床边,把剩下的两条剪断。我把右手腾出,捏住线头,把线抽出来,阿七也照着我的动作帮我抽线。待线拆完,我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用手把左半边的里衣扯过盖在身上,就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阿七退到一边收拾东西,王爷走到床边,“都已经正午了,你还不起来?”
我“唔”了一声,没睁开眼。
八王也注意到了今天我就像只病猫似的没精神,侧过身子弯下腰,就着从门透过的阳光看我的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叫大夫过来看看吧……”他伸出手放到我的额头上,顿时收手,改轻触我的手,“你身上怎么这么冰?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脖子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阿七,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
“我没事。老毛病犯了,睡两天就没事了。”我睁开眼睛打断阿七的话,“我的脖子是我早上不小心弄伤的,刚才阿七已经帮我包扎过,没什么事,不用麻烦大夫了。”
阿七低下头,没再开口。
“王爷要是没什么事,在下还想休息一下。”我的头痛死了,身上也很难过。在那边的时候还有止痛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把头埋进被子,意图明显的不想再说话。
“阿七,你去厨房端碗今儿中午的鸡汤,让他喝了再睡。”
“是。”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王爷是让阿七给我端碗鸡汤。但我不知道,原来王府的鸡汤里居然还附赠若干鸡肉。我抿了两口不肯再喝,好油腻。阿七端着碗坐在床边,看着我慢慢甩掉上衣,滑下身子钻进被子。我闭着眼睛呢喃,“你把它喝掉……你刚才喝了我的血……所以你把它喝掉跟我喝是一样的……你喝了我就不这么难受了……”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阿七看看我,再看看手里的鸡汤,慢慢的凑近唇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我满意的闭上眼睛。
第九章 所谓心动,只需刹那
我的身体一向不好,但是从未如此长时间的不济。通常我贫血,只需休息两日便又活蹦乱跳鲜虾一只,这次,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四日,身上还是没有一点力气,稍微动作一下就头昏恶心,整日的摊在床上半睡半醒。
最后,就像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还是没宁过王爷。被那据说是神医在我看来是庸医的大夫胡搅蛮缠一通,硬说我血虚气弱,血通不畅,留下了一大堆的汤药,最让我吐血的就是……那是女人用来补血的方子!不管谁威逼利诱,我都抵死不从,拒绝喝那碗药。我的一世英明……难道就真的要葬送在这副汤药上了么?
我恨那个大夫。
阿七端着药碗站在床前,八王就站在他身后,他们主仆二人同仇敌忾,方向一致的欺压我这个没有靠山的善良小老百姓。我身上无力,但还是很坚定的用愤恨的目光企图阻止他们,结果失败。
再见药碗,我抖成一团缩到床角,只露出两只闪烁着脆弱与乞求的眼睛,泪光闪闪的想要得到他们的同情,结果失败。
第三次,我放弃只做表情的消极抵抗,企图以暴制暴,反抗压在身上的汤药大山。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人随便出来一个都可以让我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两人一起来。我安慰自己的无能是因为我在病中,最终结果还是失败。
最后,我认命了,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把阿七端来的汤药乖乖喝掉。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就像是犯罪,就算你只偷了一次东西,可是你从此就没法再甩掉小偷的臭名,况且我已经喝了三次的汤药。我想明白了,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是不明智的,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想办法隐瞒这件事情。所以,我不会把力气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没有几天,我就摆脱了那种凄惨的任人摆布的境地。李遣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来看我,我和他,很熟么?我打定主意,病中的辛酸决不可让此人知道,所以,在他面前,我的精神格外的好,陪他海阔天空的大侃狂侃,等他走了,我已大汗涔涔。但从这以后,我的身体确实比前几天有起色,可以不再喝那万恶的汤药,也可以吃些可口的东西了。
最近王爷大人好像很闲,经常的出现在我的房中。我这么说好像不地道,毕竟这是他家,他想去哪我管不了,可是作为一个注重隐私的现代人,我还是非常不爽。于是我开始记得睡觉要插门。
天气已经很热,我白天的时候,就喜欢躺在院中的凉亭里,吹着小风,吃着零食,抽根小烟,喝着小酒,眯个小觉。我自己都发现懒骨头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身体,脑子里也是经常的一片空白。
这天吃过晚饭,我晃晃悠悠的又回到凉亭,瘫在躺椅上,左手拎着酒壶,右手夹着烟,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一天的炎热。阿七还是站在身侧,沉默不语。
“阿七,你整天的这样跟着我,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么?”我奇怪。
“我没有自己的事,王爷吩咐的事就是我的事。”
“被你这样一天到晚的跟着,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已经养了一身的懒骨头。等什么时候我离开这里,没你在我身边,我岂不是要冻死饿死?”
“公子你要离开么?”
“这个由不得我啊……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硬硬安插进来的,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不一定有未来。这样的一个影子,应该是说没有就没有了吧……”
“公子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白吃白喝白穿白住,舒服的都让人忘了今夕是何朝。在我们那里啊,每个人都需要工作,否则便养活不了自己……像现在这样的生活,那可是梦里才有的呢,呵呵……”我抽一口烟,抿一口酒,“只是梦醒时分,格外冷清啊……”
阿七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抬头看天上月亮,周围的虫鸣让人有一种奇特的安宁。我问阿七,“阿七,想不想听我唱歌?”
“嗯。”
“那你笑一个来给我瞧瞧。”我睨了他一眼。
他抬起头,抿了抿嘴唇,轻轻的弯了一下唇角。但是,我分明看见,他那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没有再为难他,“你过来,坐这儿。”我把脚收了收,他很配合的坐在我脚边。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
白月光,心里欲盖弥彰的伤,任它结痂脱落,是否就可真的遗忘?
“公子……”
“怎么?我先说好,你要是想说不好听,那就免了。今儿个,我就想听我爱听的话。”
“不是,公子唱的很好听,真的。”blzyzz
我微笑,“是么?那再笑一下来瞧瞧?”
阿七抬起头,这次,在他脸上的,真真的是我想看的微笑。
不远处有动静,向那里看去,却见八王爷白衣的背影。我心里冷笑一声,不知是故意路过,还是无意偷听?
“阿七,你本名叫做什么?”
“嗯?”他抬头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我就叫阿七,从我记事起,就叫这个名字。”
“人怎会没有大名。你从小就在王府么?”
“嗯,一直都在。”
已卖终身给这深宅大院?只是其中辛酸,我无从得知。众生平等,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么?”我抿了一口酒,“春溪,盎盎春溪带雨浑的春溪,好么?桂花佳酿……似双丝,牵人心呢……”
第十章 所谓漂流,还须无根
一大清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揪起,任谁也会郁闷。如果是低血压的区区在下呢?答案就是——不爽到了极点。
我讨厌清晨,我讨厌天亮。其实,黎明要是能够再晚一些来临,也许我是会喜欢它的。
春溪——曾经的阿七,依旧照着每天早上的习惯帮我收拾着,我就闭着眼睛站在地中间,任他摆布,决不还手。待他收拾完毕,我眯着眼睛看着垂手立在一旁的他,双手一勾,就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接着补眠。
“还没好吗?”害我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出现在门口,我不想理他。
“回王爷,准备好了。”春溪一边答话,还一边想把我从他身上扒下来。要是有那么容易,我这几年的蜘蛛侠岂不是白看了?
“乔维,准备好了就走吧。阿七,放手。”王爷语气渐渐不善。自2由 自32在
嘿,这王爷大人哪只眼睛看见是他楼着我,不让我走的?我蹭了蹭春溪的脖子,懒洋洋的开口,“王爷,不知你一大清早的就把草民唤起,有何贵干?”
“我们要进宫去。时候已经不早了。阿七!”
进宫?我脑子里飞快的回想一下最近可有什么苗头,答案是无果。我睁开眼睛,站直身子,把挂在春溪脖子上的双手拿下来,回王爷的话:“是。还有一事,王爷上次在诗会上欠了在下一个人情,王爷可还记得?”
“怎会不记得。”他的口气缓和下来,几乎是温柔的问我,“你想要什么?”
“王爷,在下要阿七的名字。从今天起,他就改叫春溪,盎盎春溪带雨浑的春溪。”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