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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天天在跑十几里路去城里卖糖,对她来说绝不轻松,也不安全。虽说这个社会人贩子没有后世多,但保不准蹦出一个喂她一把蒙汗药,她人小力亏,反抗都是徒劳的。那些被断了胳膊断了腿的小乞丐们,卿宝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们管制作和销售,自己还是管研发新产品吧。
安全长大是第一要务啊。
存了这心思,卿宝很细心的教夏守平和黄六娘做花生瓜子糖。
这种糖的做法十分简单,只做了两遍,夏守平和黄六娘就基本掌握了。
对着两大盆的糖,黄六娘脸上越发的有光彩了。
“六丫,明天让你爹跟你去卖,以后等他跑熟了,就让他自己去卖。一天要是能赚上几十文,咱家这日子就又有奔头了。”
卿宝本不想去了,不过一想到晚烟还等回信儿呢,就点头答应了。
二柱闹着还要去,被黄六娘镇压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卿宝刚起来床,就找了个借口,跑到李大夫家去了。
敲了好大一会儿门,林大夫才出来开了门。
“六丫,你咋这么早来了?哪不舒服?”刚起床的林大夫,惺忪着睡眼,不过人英俊就是占便宜,和睡美男还真有一点搭边。
“我牙疼,疼一宿了。”农村人人早起,卿宝怕被人看到,随便找了个借口。
“来,进屋来,我帮你看看,你这个岁数,应该是要换牙了。”林 大夫领了卿宝就往他看病的那个屋里走。
进了屋,林大夫道:“来,张嘴,我看看。”
卿宝小声道:“我没事。”把信抽出来递给苏大夫:“你快看,看完了快写回信,我今天去城里,能捎过去。”
林大夫本有点错愕,但当他看到信上的字迹时,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卿宝来到他的药柜前,假装看药材,把时间留给了苏大夫。
林大夫很快就看完了信,然后研磨铺纸。
写完信后,林大夫把信封递给了卿宝,脸色微红道:“六丫,麻烦你跑一趟了。”
卿宝把信接过来塞进了袖子里,笑眯眯道:“林叔叔,你放心吧,保证送到。”
林大夫红着脸将她送了出来。
回到家里,正好赶上吃早饭。
吃完饭后,黄六娘让夏守平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拎上那放糖的篮子,这才让父女俩上路了。
这次很幸运,在路上碰到隔壁村进城的牛车,带了夏守平父女俩一程,并约定下午几时回来,还可以捎他们一段。
到了城里,卿宝带着夏守平,串大街走小巷的叫卖,刚开始木讷的夏守平还不好意思,在卿宝的鼓励,才慢慢放开了。
孩子们都爱吃甜的,糖对孩子们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再加上卖的不贵,父女俩的生意很受欢迎,半天就卖出了多半篮子。
中午的时候,夏守平给卿宝买了两个肉包子,他自己则买了两个馒头,父女俩找个地方吃了。
卿宝想着去给晚烟送信,就带着夏守平绕到了越越家后门那条街,怕夏守平看出什么马脚来,卿宝就告诉他昨天有一个姑娘说要今天要多买点糖,他一个大男人在不方便,让他在街口先等会儿。
卿宝提了篮子来到了越越家门口。果然刚叫了没几声,晚烟牵着越越的手就走了出来。
小胖子越越仍是笑的眉眼弯弯,说话甜甜软软:“宝宝,你来啦。”
卿宝听他叫宝宝,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提什么反对意见。
在心里,她其实是希望有人叫她这个名字的。
这让她觉得,她离爸爸妈妈,还没有那么远。她在用着的,仍是他们给她起的名字。
怕被人看见,卿宝没有把信直接给晚烟,而是包了一包糖,把信也包了进去,特意对晚烟指了指纸包道:“今天的糖很甜,你一定要亲自尝尝呀,一共三十五文。”
晚烟会意的接过纸包,却掏了五十文给卿宝。
卿宝把那十五文退了回去小声道:“不用这样,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以后我不一定天天来,若我来,一定会午后来后门叫卖。”
晚烟也叹了口气,低低道:“六丫,谢谢你了。”
小胖子越越不懂这两人之间的事儿,一个劲的拽卿宝的衣服:“宝宝,去我家玩吧,我新买了个木马,给你骑好不好?”
骑木马?
卿宝瞬间邪恶了,还是算了吧,咱是良家妇女,咱不犯事,咱不骑那玩意……
卿宝告别了晚烟和小胖子,提着篮子拿着钱和夏守平汇合了。
父女俩又卖了小半天,还差十来块没卖完,在卿宝的提醒下,才买了明天的原料,然后匆匆去赶邻村的牛车。
牛车虽然省力,但走的并不快,夏守平父女俩到家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一进了屋,夏守平立刻激动的对黄六娘道:“六娘,你猜今天卖糖赚了多少?”
黄六娘一见丈夫那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收入不错,放大了胆子猜到:“五十文?”
“六十二文,还剩了十来块没卖完。”
黄六娘有点不敢相信似的,一个劲的追问:“夏守平,你可别逗我啊,这事儿你要说谎,看我不削死你!”
才几十文钱不到一百文,值得这样高兴吗?要知道,一两银子可值一千文,六十多文,真不多呀。卿宝开始在旁边琢磨,这样赚钱还是挺慢的,必须要想法子再改善一下,多挣钱才行。后来再转念一想,还是就这样慢慢来吧,六丫才六岁,如果真能赚来大钱,离被火烧死也不远了。
黄六娘和夏守平把那几十个铜板数了好几遍,黄六娘才终于相信她家一天赚了六十来文钱。
“一天六十多文,一个月就一两多银子,夏守平,够你忙活一年的了。咱手上有钱了,先盖房,把儿子们的房子都先盖上了,以后娶媳妇也好娶。”五柱才七岁,已经被黄六娘纳入娶妻流程了。
欢天喜地的黄六娘端来饭菜,又破天荒的抓了一把花生,当是给孩子们添菜了。五柱两只眼睛盯着放糖的篮子一个劲的流口水,黄六娘还大方的给了孩子们一人一块糖。
吃罢饭,又是剥瓜子剥花生,这次做糖卿宝没上手,而是看着黄六娘和夏守平做的。
这个糖很好做,夫妻俩没出什么问题,就把糖做出来了。
第二天卖糖,卿宝没有去,是二柱跟着夏守平去的,卿宝在家跟着黄六娘种了半天菜,下午又去地里挑了一篮子野菜。
挑菜刚回来,还没走到家门口呢,就看见夏守业在她家门口转悠。
黄六娘大老远就打招呼:“大哥,你咋来了呢?我这就开门,咱屋里说话。”
夏守业摆摆手道:“我不进去了,三弟呢?”
“去城里了。大哥有事儿吗?”
“没啥事,这不快种地了吗,我来找三弟商量商量哪天开种,等三弟回来,你让他今晚去我那一趟,四弟我们三个商量商量。”
“行,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一声。”
第三十五章 父母冷战
夏守业也没多待,说完这事儿就走了。
黄六娘开了门进了屋,向卿宝叹气道:“唉,生气的时候又到了。和你大伯母一起种地,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
卿宝在后面问道:“不是分家了吗?怎么还总在一起种呀。”
“说是分了,其实也不算分。早些年的时候,收税是按户收,为了少缴税,虽说是分家了,但户藉上仍没有分开。你奶奶就拿住了这一条,非得说分家没分利落,还得在一块种地。其实就是偏向你大伯家。你看着吧,第一个肯定种他家的,好粪好肥的都使他家地里去。”黄六娘光说说,就一脸的气愤,显而易见,这么多年因为种地吃了不少亏。
夏守平和二柱又是天黑才回来的,今天收入不错,糖都卖光了,得了七十六文。见到那一大堆铜钱,黄六娘才高兴了起来。
夏守平匆匆吃罢饭,摸黑去了大哥家。
黄六娘带着五个孩子剥花生剥瓜子,炒熟晾凉了,夏守平才回来了。
黄六娘冷哼一声问道:“哪天种啊?今天先种哪家的呀?”
“过两天就种,还和以前一样呗。”夏守平自知理亏,躲躲闪闪的都不敢看黄六娘。
这一次,黄六娘咬着牙气呼呼的说道:“等六丫找婆家的时候,我一定要看好了,宁可找个脾气不好的天天挨打,也坚决不给她找个窝囊废物被人欺负一辈子!”
这话说的有点太难听了,夏守平不知是生气了,还是不敢直视黄六娘的愤怒,一句话也没敢说,只是默默的拿起擀面杖,开始擀花生。
黄六娘在生暗气,夏守平自知理亏不敢说话,夫妻两个虽然仍一起合作熬糖做糖,但整个过程压抑的很,一点声音都没有。见爹娘在生气,几个孩子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一晚上,卿宝家的气氛都很沉闷。
来了这些日子了,卿宝对这个社会有一定的了解了,在平时黄六娘和夏守平的闲话中,卿宝已经大致明白这个社会种地也施肥,不过施的是人畜粪肥。夏守平家又没有牲畜,所以平常的时候,都是去大路上拾过路牲口拉的粪。由于这年头家家都拾粪,所以能拾的粪并不多。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粪肥上的多不多,对庄稼的好坏有直接影响,所以,对于年年大嫂家多占粪肥,黄六娘十分生气。
可生气归生气,该种庄稼了还得种庄稼。
白天夏守平去卖糖,黄六娘就在家把种田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到了种地那一天,由于夏守平和黄六娘要下地干活,还是让二柱和卿宝去卖糖,这次由于糖多,还带了三柱。
这几天都是二柱跟夏守平卖糖,这条路已经跑熟了,兄妹三人轻车熟路的穿梭在大街小巷,糖卖的很快。
中午的时候,三人一人买了一块肉饼吃了。卿宝带着两人来到了越越家后门口,高声吆喝了几下,果然没过多久,晚烟就出来了。
一见到卿宝,晚烟立刻高兴的笑道:“六丫,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了呀?”
卿宝乖巧的回道:“这几天都是我爹和我二哥来卖糖,我就没来。晚烟姐姐,今天你还要糖吗?越越呢?”
“越越不在家,走亲戚去了。上次的糖早就吃完了,你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