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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这抚摸不带什么【色】情的意思,大概是象摸小猫小狗那样的爱抚,但卿宝总归是二十几岁的心理,被一个美少年摸来摸去,总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她腾的站起身来,拎起冒了热气的水壶道:“水开了,我沏茶去。”
丁潘安却是将那水壶抢过去放到了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沏什么茶呀,来,咱俩说说话,我很久没看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孩子了。”
卿宝心里忽然一动,试探问道:“喂,你见过我姐吗?就是你未婚妻。”
丁潘安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纸扇,刷的一下就打开了,在手上摇来摇去,笑着回道:“没见过。”
卿宝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撇撇嘴道:“盲婚哑嫁。”
“盲婚哑嫁?”丁潘安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忽然又笑了起来,用扇子在卿宝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五丫,你才是聪明人哪。你要是个男孩子,再读上几天书,我们这些庸才就都得靠边站了。”然后他又喃喃低语道:“盲婚哑嫁,果然妥贴。”
卿宝心虚的抹了抹脸上的汗,心道,这四个字可是随便拿来用的,她哪有那本事,想得出这么好的成语啊。
丁潘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又用扇子在卿宝的小脑袋上拍了一下道:“要是你姐有你这么聪颖,盲婚哑嫁我也认了。”
卿宝想了想夏瑜,识相的保持了沉默。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丁六的喊声:“子平,你在哪?咱们要走了。”
“子平?”卿宝很好奇的嘀咕了一句,谁叫子平呀,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呀,难不成家里又来客人了?
“子平是我的字,以后六丫可以喊我丁哥哥,也可以喊我子平哥哥。”丁潘安在卿宝光滑的小脸上又摸了一把,然后才向卿宝挥了挥手,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卿宝随着他的脚步走出来,把他们一行三人送走了,母女二人这才回了屋。
黄六娘高兴的对卿宝说道:六丫,你说让一成利,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同意了。六丫,你可真聪明,一下子就帮咱家省了不少银子。”
一成纯利让她说成了一成利,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呀。
不过卿宝没打算说出来,已经成了定局的事儿,再说出来只会让黄六娘懊恼罢了,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他们说什么时候定文书了吗?”卿宝换了个话题问道。
黄六娘道:“你大舅说明儿个他们拿着文书过来,让我今晚也和你爹商量商量。”
卿宝嘱咐黄六娘道:“明天不论你想什么理由,都把文书拿过来我看看。”
“你看?六丫你啥时候认字了?”黄六娘疑惑的看向了林琪。
卿宝心下一惊,自己怎么把六丫不认字这茬给忘了啊,眼珠一转,赶紧圆谎道:“我不认字,找个认字的帮我念念还不行啊。”
这个理由也成立,黄六娘也没往深里多想,只是发愁道:“让谁给你念呀,咱家可一个认字的也没有。我是认得几个字,写写名字还凑合,这读文书,肯定是不行的。”
卿宝随口感叹道:“这年头,不识字不行啊,等咱有钱了,让哥哥们都念书去,考个状元什么的,也给娘挣个诰命夫人回来。”
黄六娘扑哧一声就笑了:“快拉倒吧,我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美事,我可不象你奶奶,想瞎了心,一心想当诰命夫人呢。你五叔考了十来年,有什么用?连个秀才都没考中,咱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吧。”
母女俩说笑了几句,就又去做糖了。
晚上夏守平回来后,黄六娘将今天的事儿和他说了说,夏守平是个没主意的,和他说没说没什么两样,他仍是那一句“你拿主意吧”,就把黄六娘给打发了。
第二天午后,黄大舅和丁六还有丁俊安又来了。
文书是写的现成的,只等黄六娘按上手印就能生效了。
黄六娘知道卿宝想听文书的内容,把卿宝也叫去了客厅,以自己不识字为由,让黄大舅给念了一遍文书的内容。
卿宝听了听,找个由头,把黄六娘叫到外面,又加了几条对自家有利的条件,让黄六娘去和丁六说。
母女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丁潘安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琪一眼,当然是洞穿了卿宝的小把戏。
卿宝懒得理他,就低眉顺眼的站在黄六娘身后,看他们签文书。
丁潘安轻咳一声,引去了卿宝的注意力,然后向她勾了勾手指,又用手指了指外面,见卿宝大致明白后,他自己先站了起来,轻轻的走了出去。
卿宝本不想理他,可一想到自己若不去,这家伙万一耍什么花招,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她只得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丁潘安正站在厢房的屋檐下,等着她出来。
见卿宝磨磨蹭蹭的出来后,他站到卿宝的北面,用身形隔绝开了卿宝和屋内人,伸手从腰带里摸出一朵淡黄色的珠花,帮卿宝戴在了头上,轻声笑道:“小姑娘就应该打扮的水水灵灵的,这才漂亮哪。”
卿宝可不敢收他的东西,赶紧把那朵珠花摘下来,又塞回到他手中:“我不要,我有戴的。”
丁潘安却又将那珠花推了过来:“要不我去和别人说说,你家根本不是你娘说了算,是你说了算?六岁小孩会当家,虽不是奇闻,但也算得上饭后谈资了吧?” 他虽然笑的很和煦,可那语气怎么听都是没怀好意。
卿宝虽然明白他即便和别人说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儿,他这话不过是吓吓小孩子罢了,不过她到底是借尸还魂的,还是有点心虚的,只得把那朵珠花接了过来。
输人不输阵,卿宝嘴里却不饶他,恨恨说道:“小人!”
被冠以“小人”名号的丁潘安,又哈哈笑了起来,似乎看到卿宝生气,让他十分愉悦。
又用手拽了拽卿宝的头发,丁潘安心满意足的回客厅了。
卿宝摸了摸被他拽疼的地方,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脑子有毛病,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
第四十五章 渴望上学(一)
就上学的问题,兄妹俩就先讨论到这里了。
四柱蔫蔫的去厨房了,卿宝则在盘算自家要赚多久的钱,才能供得起一个学生。
过了没几天,卿宝家赶制出了丁六订做的第一批糖果。
丁六爽快的付了现银,把几箱子的糖果拉走了。
这一次,性情多变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丁潘安没有来,听丁六说,大概是上学去了。
这一批糖,由于只是试探市场,所以制作量不是特别大,银货两讫后,卿宝家得了八两多银子。
抛去成本二两多,卿宝又拿走了二两多,黄六娘手里就剩了三两多。
黄六娘看着拿着银子傻笑的小女儿,有些不舍道:“六丫,你还太小,拿那么多银子丢了怎么办,还是娘先给你存着吧。”
卿宝嗖一下抱着银子就窜出去了,只留给了黄六娘一句话:“我藏的严实着呢,你的丢了我的都丢不了……”
黄六娘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收了银子,去和夏守平商量熬制下一批糖果的事儿。
卿宝手里有了钱,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先装扮装扮自己那简单的小屋。
每次看到卿宝买东西回来,黄六娘都心疼的直磨牙。
不过她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个聪明的小女儿,自家是过不上好日子的,所以只劝过几次卿宝不要瞎花钱,就没有真的往回要银子。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黄六娘不止一次的和夏守平讨论过,为什么六丫小小年纪会这么聪明,还这么能赚钱。
如果卿宝仍是和他们睡一个屋的话,听到这话题肯定会心惊胆战的,可惜和黄六娘睡在一个屋的不是卿宝而是夏守平。
一向老实本分,从不瞎想的夏守平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高兴道:“我们老夏家的人都聪明,五弟在六丫这个岁数,都会背几十首诗了,六丫这么聪明,肯定是随五弟了。”
一听丈夫提起五弟,黄六娘立刻横眉立目的骂道:“夏守祖又不是六丫的爹,六丫随他干吗呀?就他那考了十年连个秀才都考不来的脑袋,哪里有咱们六丫聪明?”
夏守平见妻子这样贬自己的五弟,不由辩驳道:“五弟哪里不聪明了?他考不上是因为咱们没钱在县里打点,五弟的学问,就连夫子都称赞过的。”
黄六娘见夏守平向着夏家人说话,火气更盛,连连冷哼道:“哼,考得上考不上咱不说,夏守祖那么聪明,替家里挣过一文钱吗?要不是连年给他往外掏束脩,你们家能那么穷吗?我的六丫才是真聪明,小小年纪就能挣钱,肯定是随我们老黄家了!”
……
一提到双方的家庭,俩口子拌了大半夜的嘴,至于卿宝这么小能赚钱的问题,俩口子不但谁也没去深究,反而争相承认女儿是得了自家的好遗传。
所以,关于卿宝与众不同的聪颖,就被这夫妻俩在战争中忽略了。
对于爹娘的战争,卿宝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天天的日子过的很充实,白天熬糖做糖,有空的时候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偶尔心血来巢,会搞点小发明小创造,但她并没有又往外抛新产品,而是想等过几年再说。
水果糖技术含量并不是太高,如果真有人想做,多试几次应该也能做得出来,要知道,中华民族的模仿技术从古至今都是最高超的。所以卿宝打算在别人家也能做出水果糖后,才再推出新产品,那样自己就是一直走在市场前端。无论哪个社会,有新产品才赚大价钱,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啊!
四柱自从知道卿宝有个在上私塾的小恩人后,就天天午后陪着卿宝在门口等着他。
也不知道越越这几天是没上学,还是他转了上学的路线,有好几天都没从他家门口过。
一直等了七八天,才终于让卿宝和四柱把他盼来了。
这一次,越越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他的小书童小成子。
越越见卿宝身边还坐了个漂亮的男孩,小脸上立刻就写满了不悦,嘟着嘴问卿宝道:“他是谁呀,你和他坐这么近?”
那嫉妒的小模样,赤果果的毫不掩饰。
卿宝拉他坐到凳子上,笑眯眯道:“这是我四哥夏修礼,四哥,这是越越,上次我头破了,就是他找人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