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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萧摇摇头,“没什么。”说着随手拉上了窗纱。
前苑,司徒越吩咐人重新为轩辕珏准备了厢房,好吃好喝招待着,完全换了一副新的面孔,甚至还给轩辕珏安排了两名精心挑选出来的美人。
前一刻,轩辕珏才关上房门,抬眼,正见那两名衣着透凉的女子并排坐在榻上,正撑着一双痴痴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轩辕珏。
大概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即将伺候的人是这样“绝色”的人物吧!
轩辕珏叹了口气,重又拉开门,手指着门外,冷冰冰道:“出去!”
两名女子面面相觑,“是王爷命我们姐们来……来伺候……”
“滚——”轩辕珏眉头越皱越紧,似乎连听她们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似的。
许是轩辕珏周身骤起的戾气吓到了那两名女子,二人哆嗦了两下,灰溜溜沿着门框摔了出去,连衣裳都没能来得及拢上。
她们走后,轩辕珏再一次“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外头,司徒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这结果似乎是他早就料到的一样,两名美女连滚带爬来到司徒越身边,沮丧地低着头,道:“王爷,奴婢们……奴婢们尽力了。”
“没用的东西!”司徒越挥了挥袍袖,“还不下去!”
“是。”二人一路闷着头沿着园子里的小路离去。
司徒越望着轩辕珏的那间厢房捋了捋胡须,都说景王与景王妃伉俪情深,看来是真的了?
“很好——”司徒越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自我觉得很满意似的,大笑着离去。
当晚,司徒越于襄阳王府大摆筵席,说是为了轩辕珏,但同时出席的还有他手下的众多得力将领,这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在轩辕珏出现之前,众人互相推杯助盏,好不欢快。
“诶你说,王爷今日的晚宴为的啥?”
“要打仗了,自然是为了犒劳我们兄弟!”其中一个长得略显粗犷的小将抱着一只海碗,一仰头,只见喉间“咕噜”了一下,那满满一海碗的酒便一滴不剩。
“唉,你说咱们这回能干得过那小太子吗?”不乏有人担忧道:“咱们北境男儿虽然擅战,可到底……到底寡不敌众啊!”
“给他脸了,说多了不过是区区十五万人,那皇帝老儿他敢把所有兵力都掉来咱们这儿吗?他不怕腹背受敌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你知道,那小太子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不都是人吗,再强还能强的过咱们驯养多年的精锐吗?”
相谈间,宴上气氛愈来愈严肃,好似非要争执出个是非对错似的,不过是为了掩饰干戈之前的紧张与恐惧罢了。
谁都不喜欢战争,谁都害怕流血……
“我可查清楚了,是崔家军!”另一人插言道,“这下你总该明白,咱们王爷为何如此紧张严肃了吧?”
正说话间,外头门突然大开,司徒越领着轩辕珏款款而来,与此同时,司徒雷在几个手下的陪同下,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司徒雷与轩辕珏二人在厅中相撞,看架势,谁也不肯相让。
“雷儿!”司徒越呵道:“不得无礼!”
“父王!”司徒雷气不过,回身对上司徒越的目光,“父王何时变得如此怕事了?他如今落在咱们手上,生死不过全凭咱们高兴,父王又何必如此……如此低声下气?”
原来,在司徒雷眼中,司徒越对待轩辕珏的态度是低声下气。
司徒越心中闷闷地长叹一声,他这个儿子到底是冲动鲁莽了些,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彻底让他放宽心啊!
司徒越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向司徒雷解释,“雷儿,适可而止!”
司徒雷哪里会听,憋屈了这么久,正想借着今晚众将领都在的机会,好好在他们面前立个威。
只可惜,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而轩辕珏却又似乎是故意要激怒了司徒雷似的,掐准了司徒雷的软肋,不停地触碰着他的逆鳞。
“世子,你父王都说了,让你适可而止,你可不要辜负了你父王的一番好意!”轩辕珏掸了掸衣袍上沾上的灰,故意激道。
司徒雷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抡起袖子,一掌便朝着轩辕珏呼了过去。
轩辕珏不躲不闪,似乎确信司徒雷的那一掌根本不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就算司徒雷真下得去手,司徒越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做这种蠢事的。
果不其然,正如轩辕珏所料的那般,当司徒雷的拳头即将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司徒越突然挺身挡在了他的身前,生生将司徒雷的拳头给拦了下来。
“怎么了,你还要对你老子动手不成?”
“父王!”司徒雷气得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父王你到底怎么了?”
“还嫌不够丢人的?滚下去!”司徒越呵道,面对司徒雷,他似乎再没了温软的耐心,大事当前,只能让自己儿子先受些委屈了。
司徒雷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立威不成,反而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了这样大的闷亏,日后还要怎么在这些下属面前发号施令?
司徒雷越想越气,即便是美酒入肚,也完全尝不出任何滋味来。
“世子宽心,王爷此举,必然有他的深意的。”平日与司徒雷交好的小将,趁人不备,偷偷来到司徒雷身边,给他斟上了一杯酒,道:“如今大事当前,世子若是为了这样的小事同王爷闹,可是不值得的!”
“这种小事?”司徒雷突然咆哮了起来,“这哪里是小事?”事关他的面子问题,哪里能算小事?
“轩辕珏……”司徒雷默念着轩辕珏的名字,双拳紧握,甚至隐隐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司徒雷道。
而另一边,轩辕珏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对于司徒雷这边的状况,丝毫不以为意,司徒越领着他的几名得力手下一一给轩辕珏敬酒,“来,景王,他是彭程,跟了我十年了!”
第325章 表明诚心
轩辕珏自然知道司徒越大费周章摆下这晚宴的意义何在,他不动声色地一一扫过座上的众人,这些都是司徒越手中的得力干将,从轩辕珏的视角来看,光是精气神就与众不同。
看来,这些年,司徒越没花心思。
司徒越忽然转了性将奉为上宾的用意,轩辕珏心中不禁冷笑,无非是想要利用他同太子轩辕明自相残杀,从而让他北境司徒家坐收渔翁之利。
算盘倒是打得响亮,但司徒越大概没有料到,他这“如意算盘”正中了轩辕珏的下怀,即便司徒越不主动来找他,轩辕珏也会想方设法去与“投诚”的。
只是,到底事关他司徒家的生死存亡,司徒越还是沉不住气了些。
“景王殿下,我敬您!”司徒越的手下,各个倒是伶俐得很,不过是得了司徒越的两个眼神,便十分知趣地配合司徒越开始恭维轩辕珏。
对于他们一一上前敬的酒,轩辕珏也不挡,一一饮下,以表“合作”的诚意。
“景王殿下真是好酒量!”有人赞道,轩辕珏只是笑笑,却是司徒越补充道:“那是自然,景王的气量同这酒量可是有的一比的!”
轩辕珏似是习惯了司徒越的话中有话,侧目瞥了他一眼,“襄阳王过奖了!”
正在司徒越领着众人同轩辕珏寒暄的时候,另一侧,司徒雷正不屑地独自喝着闷酒。
“先前,我同景王殿下或许有些什么误会,还望景王殿下多多担待,”司徒越陪着笑脸,殷勤地又将轩辕珏杯中的酒斟满了,“饮下这杯酒,愿你我,友谊长存!”
轩辕珏默不作声,接过酒杯,懒懒地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干!”
轩辕珏的态度在司徒越看来,似乎过为爽快了些,越是这样爽快,越是让他觉得不安。
他实在是想不通,轩辕珏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与他合作。
这其间,司徒雷几次欲要起身,却都被司徒越的手下按住了,司徒雷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同自己最讨厌的人有说有笑地饮下一杯又一杯,气氛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融洽。
“世子,沉住气!”有人压低了声音附在司徒雷耳边提醒道,然而,司徒雷哪里有这个心思听他的,恨不能冲上去一酒壶砸向轩辕珏的脑袋。
几杯酒水下肚,司徒越突然招手唤来侍从,只见一名长相清俊的侍女袅袅走来,手中托着一只云盘,云盘上覆盖着一条白绢布,脚步轻盈而神秘。
司徒越扬唇一笑,突然伸手揭开了那白色绢布,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众人眼前。
“襄阳王这是做什么?”轩辕珏镇定地看着那把匕首,匕首透着森森寒光。
司徒越突然抡了抡袖子,露出半条膀子来,随即一手托起匕首,唇边笑意愈深,顿时,周围的人唏嘘一片,谁也不知道司徒越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厅内顿时沉寂一片,就连一直闹着情绪的司徒雷都不由得撑大了眼睛,只见司徒越手气刀落,顿时,他的膀子上出现一道血口,鲜血正满满地溢出来,那侍女忙用一只青瓷碗上前接住了。
自然,她没敢接太多,不过少许几滴后,忙用绢布替司徒越做了简单的包扎。
匕首虽锋利,但刀口并不深,对于司徒越这样的习武之人而言,这种小伤并不足为道。
轩辕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概已经料到了司徒越的用意,看来他是要逼自己表诚心了。
果然,司徒越接下来将匕首递给了轩辕珏,轩辕珏正要迟疑,可周遭无数目光正死死盯着他,叫他进退不能,好似今日他不能顺着司徒越,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似的。
“襄阳王非要如此不可吗?”轩辕珏一边接过匕首一边问道。
司徒越皱了皱眉头,“这是我北境司徒家的规矩,景王既然欲与我等站上同一条船,这一刀,是必受不可的!”
轩辕珏左右环顾,果然,众人的眼神一直向着司徒越,无奈,他只得暂时顺着司徒越,同样抡起袖子,咬牙,将匕首划了上去。
轩辕珏的血淌进了适才装司徒越血水的那只碗里,待侍女为轩辕珏包扎完毕之后,那只匕首又被传至了下一人,如此重复,直到所有人的血水将那只碗给装满了。
这时,司徒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