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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即使看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也会被他完美的解释忽过去。
这样的人,是多么的可怕!
华丰微微皱了皱眉头,好似觉得周惟问题有些难以回答。随即,他看着周惟道:“我没有这样对你。”
周惟没有松了一口气。她反而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哆嗦。
周惟低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华丰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他对周惟道:“此女名叫君若水。对外,她是摘月派掌门阎新的亲传弟。天赋平平。不受人注目。实际上,君若水乃是摘月派掌门人阎新的私生女。其母不过是个略有姿色的凡女,与阎新也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阎新知道她的存在时,其母早已亡故。阎新为了脸面,并未公布君若水的真实身份。此事,摘月派的几位长老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君若水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一点鲜红出现在下唇,她死死的盯着华丰。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华丰轻描淡写的扫了君若水一眼,道:“我当初纵容君若水与我越走越近,不过是看在她能在阎新跟前说上话罢了。阎新作为掌门人,能决定进入天鼎门的名额。”
“……”周惟说不出话来。这样利用一个女孩的感情。这不是纯反派才应该干的事情吗!
“如今,进入天鼎门的时间已经临近。我在摘月派数年,临门一脚,我自然不想被君若水破坏,”说着,华丰温柔的摸了摸周惟的脸颊:“因此,今日我已知你来了,却未拒绝君若水。数年心血,若是君若水一狠心。在阎新面前说些什么,阎新可能就会放弃我了。”
周惟心中各种震惊,她完全忘记了躲开华丰的手。她道:“……那你现在?”
现在为什么要解释?
为什么要当着君若水的面解释?!
“现在为什么又要改变主意?”华丰笑了笑:“张惟,我舍不得你伤心。我舍不得。纵然是数年布局,临门一脚,我愿意为了你放弃。”
“……”
“这世上总是有不少愚人,为了目的,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闹出什么误会。解释,追悔不及。我不会。有舍有得、当断则断。我所做的事情。恰恰也全是我愿意做的。既然,你与这个目的不能共存,我当然选择你。”华丰自然而然的说道。
“……”周惟木着脸,无言以对。
“我知道,我之前的言行一定给你造成了困扰,”华丰揉揉自己的眉心,道:“我错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修。我怕你无法相信我此刻的言行,因此,我留下了君若水。以示我的决心。”
“……”杀了另一个女修的感情,来表明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周惟被华丰的话说的一震一震的。她立即转头看向君若水。
君若水此刻正低着头,身微颤,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君若水先是被华丰利用。如今,又被华丰当着周惟的面,狠狠的在心间戳了数刀。而华丰,这个她心爱的男,之所以毫不留情面的揭开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让另一个女人相信他的感情……
周惟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君若水要么恨不得自己去死,要么恨不得华丰和她去死了!
不需要任何缘由,周惟对着君若水生起一丝怜惜。
周惟甚至想,也许,就她对君若水的这一丝怜惜,也要比华丰对君若水的感情要多很多……
心中虽这样想,怜惜也只是一份怜惜。周惟可不会对君若水产生愧疚的感情。
错的是华丰。周惟没有什么对不起君若水的地方。
周惟心思烦乱,她微微自嘲的想: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搞清楚,哪里来的立场怜惜君若水!
自己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今天华丰在自己面前展现的模样,岂不是无耻、无情、深不可测?
而周惟自己呢?她无法自欺欺人。
面对这样一个渣,她居然有着一丝喜欢。
她简直就是与魔共舞、自己作死!
若是多年前的周惟,恐怕是无法接受华丰这样匪夷所思的“三观”和性格的。吓也要吓死了好吗?躲都来不及!
而今时今日的周惟,可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干净。她不在乎华丰是一个怎样的人。
既然喜欢了,纵然他是反人类的恶魔又怎么样?
可是,周惟心头沉重。
今日的周惟,又怎知,会否是他日的君若水!
今天,华丰为了让周惟相信他的话,不惜利用君若水来表明心迹。
对君若水,这又是一场*裸的利用。
那么,有一天,华丰是不是也会告诉周惟:他同周惟的一切,不过是另一场历时弥久的骗局?(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鉴定术成
周惟沉默的坐在石凳上,好似她已经成了一个哑巴。
华丰看了周惟一眼,叹口气:“想来,你是不喜欢我的性子了。”
周惟转脸看他。
华丰微微笑:“张惟,我今日说的这些,都是手段不光彩,品性下下的行为。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便尽量改一改。”
周惟可不相信华丰的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功夫,他就能把自己整成一个好人啦?
整容也没这么快!
“你不相信。”华丰叹口气,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变得黯淡了。他站起身,随手整了整衣衫,面对着周惟,举手肃然道:“我今日以道心对天起誓,至此以后,绝不欺瞒、伤害你。若违此誓,道心不存,万劫不复。”
周惟心神一震。
修真界的誓言,和一般世界的誓言是不同的。
修真者一旦起誓,若是不能做到誓言所述,轻则修为再难有寸进,重则心生魔障,性命不保。
更何况,华丰此时是以道心起誓,这是最严厉的誓言。绝没有偷奸耍滑、打擦边球的机会。
这样的誓言,通常都是修士在危急生命的重大事件时才肯立下的。
周惟眼神复杂的看着华丰。她并没有因此打消自己对华丰的怀疑。她只是心头复杂难言,脑中一团乱麻。
以华丰的修为。完全不必做到这份上。
他想要周惟保住他的秘密,他想要周惟开不了口,甚至。他想要将周惟囚禁起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此刻周惟被困,她也没有什么挣脱禁制的方法。
在这样完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华丰做下这样一个誓言。不说他对周惟是什么样的心思。他的诚意,确实十足的。
周惟低下了头,呼出胸中的一口郁气,有些茫然的开口道:“华丰。你让我想想。我脑子有点乱。我还是回去吃饭吧。”
周惟不知怎的,就特别想回到自己的小院。吃灵米饭也好。打坐也好,想要独个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
听到“吃饭”这个词,华丰别过头脸去,浅浅的笑了一声。
原本阴郁压抑、凝重肃穆的氛围顿时一散而空。
“好。”华丰点了点头。
周惟立时察觉到。身上的禁制消失了。她马上站起身,也忘了飞行,就转身向小院的门口走去。
华丰也不阻拦,就看着周惟恍恍惚惚的出了门。更新最快最稳定
等周惟离开,华丰才将目光凝在了君若水身上。
君若水身上的禁制也已经解除了,她失魂落魄的坐在石凳上,身子瑟瑟发抖。
“君若水。”华丰叫了一声。声音就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君若水低垂着头,恍若未闻。
“君若水。”华丰再次轻声叫了一声。
这三个字有如洪钟一样刺入君若水的脑中。
君若水身子猛地一颤,抬手捂了捂发疼的头。然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华丰。
这时候,君若水才注意到。这个小院子里,只剩下了她与华丰。
张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君若水全然不知。
华丰站在石桌旁,目光冷冷的看着君若水。这目光不是带着杀意的森冷,而是一种完全无视的清冷。
君若水脊背一凉,挺了挺瘫软的身子。她想问华丰。如今,她什么都知道了。华丰想要进入天鼎门。为了防止她在阎新那里多嘴。是不是要杀了她灭口?
君若水心中这样想着,嘴巴却怎么都打不开。她觉得自己好似正在做一场可怕的噩梦。
君若水没有说话,华丰却完全知道她心中所想:“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张惟。我就不会再欺你感情。君若水,我坦白告诉你,我对你无意。”
君若水双眼迷蒙,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听到华丰的话,她想,这就是她这些年痴情的宣判了。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可怜、又愚不可及。
“我也不会杀你。你走吧!”说完话,华丰转身离开。
君若水用手捂了捂心口,脸色苍白的可怕。她站起身,茫然四顾,然后踉踉跄跄的跑出华丰的小院,冲向摘月派掌门阎新的殿门。
阎新身边的几个童子,都知道这位不起眼的君若水仙师是很受掌门人喜爱的,没有人阻拦她。
君若水一路畅通的跑到了阎新的跟前。
阎新坐在大殿正中的玉座上,正在查看玉简。听到有人不经通报就跑进来,阎新眉头一蹙。等他看到君若水跑进来,阎新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若水。”
君若水眼中霎时涌出泪水,她一下子扑到了阎新的身上,哀恸的大哭起来:“爹——”
早在君若水进入摘月派之前,阎新就已经同她相认。
“怎么了?若水?有人欺负你?”阎新摸着君若水长长的黑发,温和的问道。
君若水满脸是泪。她想说,她被人利用了。她想说,她被人欺侮了。君若水想要将一切都告诉父亲。
君若水胸口起伏不定,心脏收缩着,痛不可遏。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华丰。
“君师妹?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华丰。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妹了。师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师兄说——”华丰长身玉立,清朗的身影像是站在了霞光里。
“爹,爹——”君若水颤着音喊了两声,面色怔楞了一秒,才缓缓地说道:“爹,没什么。女儿只是一时伤怀。没有人欺负我。”
说完。君若水离开了阎新的大殿。
最终,君若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阎新看着大门。嘴唇颤了颤,垂下了眼帘。
……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