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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您是怎么知道属下的名字的?”一向八方不动的冯震有些诧异了
那个叫飞雪的女孩子俏皮地环顾了一圈儿四周,捂着嘴轻轻一笑道:“我曾经偷偷跑到爸爸书房,翻过四大侍卫家族:冯,蒋,周,李。新一代被送进来的年轻侍卫的花名册。只是想瞧瞧有没有女生在里头。心想,这法子应该能帮我找到一个能说话的朋友……咯咯咯……没想到发现我的暗卫是你哟!嘘……你不要告诉我爸爸!”
冷漠了一张脸的冯震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他拿眼前这个善变的少女有些没辙了……
……
屋外,残阳如血
屋内,血如残阳
一个身材纤弱少女,唇角尚有没有被擦干净的血的痕迹。她静静地躺在四柱垂纱大床上。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那衣裙很漂亮,美得就像是童话里公主的华服!全身都是白,白得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但是,她的手腕却在流血!一个很狰狞的口子在她的手腕上。
血不停地流,
血的嗒嗒嗒声在屋子里回荡!很响……很响……
不管用什么方法去止血都止不住,因为她几乎割开了手腕上的动脉……最后医生没有办法只有采用血管封闭的方法。
这才勉强止住那流个不停的血!
此外,她还在不停地呛咳。
咯血!
突然,
她嘴里的血像是开闸了一样,不停地从她那早已经失去血色的唇里溢出……
两个医生不停地擦拭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处理床上少女的伤势和病情,一边向站在一边的主人报告具体的情况。
“主人!”
“说!”
“小姐病情已经加重了!加之她……她……现在的她已经……已经毫无求生的意志了……”
“你说什么?”房间里顿时咆哮声和哀泣声骤起……
“飞雪……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婚约。爸爸不该强迫你的,你睁开眼睛……只要你睁开眼睛……爸爸……爸爸会想办法给你解除的呀!你……你怎么这么倔……我的女儿啊!你快回来吧!爸爸……爸爸……爸爸错了……”
冯震冷冷地站在房间外头
冷冷地看着那滴在地板上的,她的血
冷冷地看着她那苍白的容颜
冷冷地看着血从她的嘴里呕出来……
“噗……”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最后一口血从她的嘴里呛出来了之后。
……之后,她轻轻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漫天飞英若雪的月空下,那个长发长裙随风飞扬,时而沉静典雅,时而俏皮狡黠的少女……
就这样,化身为了血色残阳中的一抹色彩……
冯震手里捏着一只原本是装首饰的锦盒。锦盒非常精致,蓝底紫金绣花缎面。他没有打开锦盒的盒盖。只是紧紧地攥紧……
昨天,她很严肃地对他说:“冯震,这个锦盒是给你的礼物哦!你要收好,最好永远不要打开!”
她很严肃,他遵守她的命令!
昨天,她笑着对他说:“冯震,你说女孩子为什么就一定要嫁人呢?”
她在笑,而她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昨天,她伤感地对他说:“冯震,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找很多女人?”
她在伤感,而她的问题让他感到无力!
昨天,她无所谓地对他说:“冯震,有时候我好想像真正的雪一样飞起来。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她无所谓,而她的话却让他的心狠狠地抖了抖……
昨天,不停咳嗽着的她仰望着茫茫苍穹,迎风而立对他说:“冯震,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而今天,她想要自杀。基本没有成功,但是病魔却带走了她……
她一直在倔强地寻找希望
因为,她一直都是个倔强的女孩子……
……
苍郁的花木,巧妙的剪成一座迷宫,偌大的迷宫内路径繁复,寻常人走进去,肯定要迷路。
迷宫中央是一座大型的现代化玻璃温室。温室里的灯光似金粉般洒在那百花缤纷、灿烂绚丽的温室里,也洒在了那个坐在休闲椅里头的男人身上。
男人长得非常出彩。
英挺的剑眉,深遂的栗色之眼,棱角分明的五官结构,像是被经过精密计算一样。微微上翘的唇角展现出的是一种浓郁的邪魅气息。似乎他只要微微提唇,就能展现一个最完美的邪魅微笑。但是因为他的面部线条和性格,让他那种特有的邪魅气息变得内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冷峻和魅惑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很容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他的背后是一株三米左右的热带树木!树枝上长满了厚实的苔藓,苔藓上寄生了不少热带寄生兰!华贵的热带寄生兰将那一棵树装点得格外醒目,远远望去,犹如一座缩小版的空中花园!
软软的花香柔柔地包围住他。这间温室很大!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草。虽然外面寒冷异常,但是这里面却是一片春意融融的景象!
一切……
都彷佛是一幅如梦似幻的画作。
他坐在休闲椅里,手里捏着一只被一把古老的锁给锁住的精致锦盒。
修长有力的手指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抓住那只锦盒。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轻柔地在锦盒的缎面上抚着……
许久,他仰天叹息了一声……
静谧的山林,笼罩在山间的云雾像是仙女身上的飘带。梅雨季节,那纷纷扬扬的雨丝犹如从天而降的幕帘垂洒大地。
竹林外,是一大片蔷薇花
怒放的蔷薇,绽放出了一片别样的风采。红的,白的,粉的……
绽放的,含苞的,重瓣的,单瓣的……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让人目不暇接。而那些凋零的花则在风中唱起了命中注定的最后颂歌。一阵微风吹过,如雪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洒而下。站在花架下
伸手,手心里落下了一片带雨的落英。
醉人的花香伴随着花开和凋零
像是一曲悲壮的末日挽歌
悲壮
却醉人
醉心
。。。
更催人的泪
卓婉莹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蔷薇花架之下。她仰头看着那漫天的飞英有些怔仲,因为面对那悲壮而又唯美的场景。她有些想哭……
离她不远处,那个曾经在古老的橡树底下问过她她是谁的可爱小公主。现在正蹲在地上,非常认真仔细,小心翼翼地捡地上的落花。
一张小手帕,被她四个角交错系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能盛装花瓣的小兜兜。
虽然手小帕做的兜兜不大,但是这比她的小手心捧的花瓣要多了……
她倒是很会想办法哩!
一片一片的落花被她捡起来,然后放进自己的小手帕兜兜里头。
一个身材纤柔的女人踩着落花施施然走到了小公主的身边。那个女人身材纤柔,长得很是典雅和柔美。温柔得仿佛是水做的人儿。这样的女人让人一看就会有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女人轻轻蹲下身子,尽可能让视线和孩子基本平衡。
“宝宝,在干嘛?”女人伸出秀美的手,轻轻抹掉小公主脸上沾染的些许泥巴。
“妈妈……我想把这些花拿去埋了。”
女人一愣“宝宝……你为什么想这样做呢?”
“它们看上去好可怜啊!”小公主仰头看着那漫天若雪的飞英。
女人将孩子抱进了怀里叹了口气:“宝宝!你太善良了,爸爸妈妈实在不太放心你啊!”
“妈妈……善良是什么意思?”小公主被女人抱了起来。干净清澈的眼睛里闪动着迷惑的色彩,她还太小了。根本就不懂善良是什么意思。
女人抱着小公主,从卓婉莹站的那花架边轻轻走过……
她们没有看到她
花瓣飘零,花香醉人,卓婉莹看着那个女人和孩子渐渐远去。眼泪不知不觉中潸然滑落
她试图伸手去拉住她们,却不想……一切都突然消失了
不见了……
只是……
这次,她没有再看到那一幕幕残忍的杀戮了……没有再无声地哭喊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温暖……
……
入夜
鹅毛大雪终于停了,一轮圆月孤独地在天上挂着,冷冷的月光反射了大地上的积雪之后,发出阴冷得很是说睦涔�
静谧的书房,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将原本冷漠,生硬的书房点缀得温馨而又舒适。
墙壁上的巨大视屏没有任何动静,原木桌上那个不时闪动着数据的电脑萤屏尚在工作。而那个原本应该坐在电脑前的人,这会儿却坐在了落地窗前的躺椅里。
高大的落地窗
玉盘一样的圆月,仿佛就像挂在他的身后一样。他的身前摆着一张花梨木镂空雕花茶几,茶几上摆着国际象棋。借着柔和的壁灯,他坐在柔软的躺椅里,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而他的怀里,居然抱着一个睡得很熟的女孩子。
突然,那女孩子蠕动了一下身子。嘤咛一声……
男人丢掉手里的棋子,低头查看怀里的家伙
“冷紫辰……”一双细弱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有些颤抖
“嗯?”他抱着她,静静地……
“你快去工作吧!不要管我……”
“……”他抱着她,压根儿没有撒手的打算
她叹息着,调开话题“今天……我……我没有梦见……”
感到她在剧烈颤抖:“没有做噩梦了?”
“嗯……嗯……”有些迟疑,最后点了点头。她重新将头埋进他的肩窝。细弱的双臂抱着他的脖子。他敏锐地感到,她依旧有点儿颤抖……
他眼眸中微微闪了闪一丝冷光。紧了紧怀里的人……
趁她刚刚睡醒,思维对外界的防备还不是很强烈时候……
“好!你在心里,跟着我数数……1;2;3……”他的声音清冷,平静。数数的节奏非常舒缓和镇静……如果硬要形容他的声音,那么说其像一块极其纯净透明的冰也不足为过……
她很信任他,也就很配合地跟着他的节奏在心里数数……
几分钟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抱住自己脖子的双臂肌肉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刚才梦见了什么?”他问着
“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她很诚实地回答
“她们在做什么,说什么?”
“她们在一片蔷薇花园里,孩子正在捡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