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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华钊那话说的有些大声,就连后面马车的华槿姐妹也听到了,两人皆掀了车帘,探出头来看……
华槿与华钊坐的是同一个方向,她能清楚地看到父亲目光落在何处,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一个梳着圆髻,穿着秋香色妆花比甲,背着包袱的妇人从影壁后面饶了出来,身后有个老嬷嬷目送她离开。
她步伐轻快,走的又是与她们马车相反的方向,华槿很快就看不到她了……却在她经过马车身边的时候,看清了她的样貌,是前几日闯入慧明大师院子的靳娘!
她转过头看向父母亲的马车,就看到父亲飞快地跳下了马车,朝靳娘离去的方向,大步追了上去。
华槿心中微诧,连忙掀了车帘就要下去,华杋在后面抓着她的手,问她:“你要去哪里?再耽搁下去,天黑以前可就回不到宛平了……”
华槿回过头看华杋一眼,低声说:“我下去看一眼就上来,不会耽搁多久。”
将手从华杋手里抽了出来,默不作声地下了车。
华杋气结,只能挪到她坐的那一侧,掀了帘子往外看,就看到华槿朝父亲小跑了过去……父亲的步伐很快,看起来还有些急促,似乎在追什么人。
她把头探出几分,往父亲前头往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转过头,就看到母亲亦如她一样,双眸凝视着华槿和父亲的方向,神色看起来十分忧虑。
“父亲!”华槿在后面喊道,一边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
是槿儿的声音!她怎么也下车了!
华钊立刻就顿住了脚步,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转过身,嘴角努力扬起一丝笑意,看着小跑过来的女儿,轻声问她:“你怎么也来了?”
华槿弯腰喘了两口气,“我看到父亲突然下了车,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往前方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父亲是在找什么吗?”
华钊神色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朝华槿走了过去,轻笑了一下说:“父亲能找什么……不过是看到个影子有点像你镇二舅舅,想过去打声招呼,没想到才一会儿他就不见了,父亲倒是没法子了,只能等下次再过来拜访了。”
镇二舅舅明明在府里,怎么可能这时候出来……而且,她看到的人,分明就是靳娘!
父亲明显是在说谎,可为什么要瞒她呢……父亲和靳娘到底有什么关系?以至于父亲每次见了她,都忍不住追上去。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父亲……华钊伸手在她眼前挡了挡,笑着说:“好了,可能是父亲看错了。你母亲和三姐还在等我们,我们快走吧。”
看来这事在父亲嘴里是得不到答案了,她只能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了父亲的后面。
华钊沉默不语地上了马车,抬头掀起车帘打算进去时,还是忍不住往影壁那侧的方向望了一眼……华槿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能问。
月娘过来扶她上马车,华槿趁机在她耳边说:“你去跟着刚刚从影壁离开的妇人,看看她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晚上来回禀我。”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靳娘,但华槿相信,素来敏锐的月娘肯定注意到了!
这是让她留在良乡办完事再回去的意思……月娘很是疑惑,小姐好端端地让她打探一个妇人做什么?
她看那妇人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从范府出来,也没个像样的人相送,那妇人充其量也只能是范府老嬷嬷的亲戚吧?
看小姐一脸的慎重,她也只能点了点头了,目送华府的马车离去,她才转过身,朝反方向飞快地消失了。
丈夫上了马车还有些心不在焉,范氏不免问他:“刚刚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着下车?”
这件事他根本无法跟妻子解释,只能淡淡说:“只是看到个熟人,想追上去看看,没想到他已经离开了,没别的事。”
熟人?是什么熟人能让他脸色大变,甚至不顾形象地追上去?
范氏试探性地问道:“是跟大理寺案子有关的人?”
她嫁到华府几十年了,他认识些什么人,她大抵都知道……除了与大理寺案件有关,她猜不到别的了。
华钊不想让妻子知道,此刻也只能顺着范氏的意思点头了,“是重要的证人,我翻遍了京城都没找到,没想到却在这看到了,却还是给他逃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探听
范氏潜意识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她也找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慰他:“既然他在良乡出现了,就说明他还在京城,赶明儿上朝了,你去大理寺拿了手令调了衙役来,专门在这一带找,想必就能找到了。”
华钊嗯了一声,靠着车壁,开始闭目养神……范氏抿了抿唇,吩咐车夫驾车回宛平。
好奇的不止是范氏一人,华槿刚上车,华杋就神色不明地问她:“你和父亲在追那个妇人?”
华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华杋竟然看见了,她慢慢坐到了华杋身侧,许久都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谎话骗华杋,华杋这么聪明,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说真话……她都不知道什么是真话,就连她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一见到靳娘就如此失态,索性还是不开口好了。
华杋有些气,这么久了,她以为华槿变了很多,会跟她亲近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爱理不理的鬼性子!
“你默不作声是什么意思?”华杋沉着脸问她,“是不想告诉我,还是觉得我没资格知道这些?”
华槿看到华杋好像真的生气了,忙说:“三姐您误会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我不需要你用谎话来搪塞,你只管照实说就是了。”华杋说道。
华槿动了动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没看清……我只是瞧着父亲神色焦急地下了马车,就想跟下去看看。父亲也不愿跟我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华杋不说话了,她刚刚也只是猜测,也不好下定论……或许父亲是为了朝堂上的事吧,父亲在大理寺为官,总归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的。
她跟华槿说:“父亲这么急着下车,必定是有要事……你无缘无故跟上去做什么?不是反而给父亲添乱!”
华杋能这么想,华槿倒是松了口气,她乖乖地低头认错:“是我好奇心重了……”
华杋瞥了她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回到府里已经申时了,范氏让华槿姐妹先回房梳洗,然后再去给华老夫人请安。
华槿这次去良乡走得急,身边只带了紫菱和月娘,其他人都被她留在了府里。
她一回到院子,就看到桂嬷嬷、李嬷嬷领着一众丫鬟婆子出来迎她,就连紫蓝也在其中。
华槿让她们起来,一边走一边问桂嬷嬷:“府里可有出什么事?”
桂嬷嬷笑着说:“旁的倒没有,就是刘家的人昨儿傍晚过来跟老夫人商议二小姐的婚期了……刘公子孝期将过,刘家的意思是,早些把二小姐娶回去,也免得把二小姐给耽搁了。”
二姐要出嫁了?华槿替她高兴,她说给了父亲的同窗,如今是保定府知府同知的刘大人的嫡次子,听说他为人秉性都很不错,若不是他祖父突然过世,他因守制不能成婚,二姐去年年初就嫁过去了。
华槿问她:“可定下日期了?”
桂嬷嬷摇了摇头:“刘家给了三个日子让老夫人挑,一个是二月十三,一个是四月初九,还有一个是在六月二十……刘家的意思是越早越好,只是老夫人考虑到二月十三是三爷参加春闱的日子,恐怕没法子参加二小姐的婚礼。如果中了贡士,四月又要殿试……所以老夫人说还要斟酌一下。”
二姐出嫁跟三哥科举有什么关系!为了三哥一人,就耽搁二姐出嫁的好日子,这么厚此薄彼,这可不像是祖母会做的事!
她不由得问桂嬷嬷:“这话是祖母说的还是婶娘说的?”
桂嬷嬷摇了摇头,道:“这老奴倒不清楚……当时奴婢不在禧宁堂,这些都是奴婢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
她想了想,就说:“当时老夫人叫紫蓝姑娘过去说话,您倒可以问问紫蓝姑娘。”
老夫人是为了小姐回府之事,叫她去房里嘱咐她一些事的……华槿便把目光投向紫蓝,紫蓝一边倒了杯热茶递给华槿,一边轻轻说:“是郭姨娘的意思……刘夫人和老夫人都觉得早些把二姐嫁过去好,就选了二月十三,是郭姨娘站出来说,三爷要参加春闺,恐怕没法子背轿,让该个日子。”
三哥华楠不能背轿,二房还有四哥华枫啊!四哥虽然比二姐小个一岁,却也不是不可以……说起来二姐自小养在婶娘身边,名义上是婶娘的女儿,说起来四哥背轿可比三哥华楠名正言顺多了!
就算一定要哥哥背轿,那二哥不也在府里,怎么就非华楠不可了!
祖母怎么会这么糊涂,听信了郭姨娘的话呢……华槿凝眉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紫蓝:“郭姨娘这么说,婶娘难道没说什么?”
二姐可是婶娘一手带大的,怎么会任由郭姨娘胡来。
紫蓝摇了摇头,说:“二夫人性子恬淡,素来不喜欢和郭姨娘争斗,也没多说什么……倒是老夫人听了这话,说了郭姨娘一顿。不过后来还是跟刘家的人说,婚期还要斟酌斟酌。”
祖母这么做华槿就放心了……让紫菱先回房休息,由紫蓝伺候着梳洗。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院子里可安稳?”紫蓝伺候她梳头,华槿轻轻地问道,“你又是何时回来的,你乡下的婶娘身体怎么样了?”
紫蓝听到这话,就往后退了几步,缓缓给她跪了下来:“奴婢谢小姐大恩……婶娘她,走得很安稳,临走前,还让奴婢要好好伺候小姐。”
没想到还是走了……华槿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逝者已逝,生者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你婶娘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她伤心难过。”
紫蓝轻轻地应是,“婶娘临终前也是这么跟奴婢说的。”
她拿衣角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跟华槿说:“奴婢是初二傍晚回来的,您去范府的这段日子,院子里倒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