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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槿翻了一页书,抬起头来看木莲,身姿确实不如木芙轻盈,看着人挺结实,但离胖妞还有很大差距。
她觉得这样就挺好,看着舒服。
她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能吃是福,木莲以后必定是有福之人,你们可都要跟她学了。”
木莲得意地朝木芙扬了扬眉,一副听到没有的表情。
木芙瞪了她一眼,索性不理她了。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掌柜和管事去碧霄院拜访母亲了,都是母亲陪嫁庄子铺子上的,要过年了,少不得要来汇报账目。
既然来了,自然不会空手,送了许多礼过来,华槿也分到了一些,多是些绸缎,胭脂水粉之物。
前段日子她命紫菱清理库房,到现在也有大半个月了……她问紫菱:“库房的东西可都清点好了?”
紫菱放下针线篓,起身说:“前几日就清点好了,只是一直不得闲拿给小姐。”
她去房里拿了清点好的账册出来,华槿翻开来看了几页,就暗暗咋舌。
这未免也太多了……名下的铺子就有好几间,多是生辰时祖母送给她做寿礼的。
珍玩字画,珠钗玉饰、花瓶器皿,家什摆设之物……看得她眼花。
华槿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这些都是这几年,父亲,二哥,祖母那儿来的。
华槿翻了几页就搁下了,紫菱又从袖里拿了张薄纸递给华槿,轻声说:“这些是原先账册上有,库房却找不到的……这几年小姐的库房都是许嬷嬷在管,那些没有登记在册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意思是提醒她,那些东西可能被许嬷嬷贪了。
许嬷嬷已经被赶去了庄子上,听庄子上的人说,过得并不是很好……华槿也不想再跟她计较了,就当是许嬷嬷伺候她多年的酬金了。
华槿接了过来,把账册递回给紫菱:“这些你看着办就好了。我倒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帮我把母亲那儿送来的绸缎拿出来,都分给院里的丫鬟嬷嬷。这一年你们伺候我也辛苦了,我想给你们做套冬衣。”
紫菱听了自是喜不自胜:“奴婢多谢小姐。”
华槿笑了笑说:“这些事本该早就做的,只是我一直忽略了……”
以前她考虑的没这么周到,也不会想到逢年过节要施恩……她们还能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华槿觉得很是难得。
不一会儿丫鬟就说华杋过来了。
华槿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已经挺晚了,也猜不到她这时候过来做什么,请了她进来。
华杋穿戴得十分齐整,看起来颇有风尘仆仆的韵味……进门首先环顾了华槿的房间一周,见沅芷院有点头脸的丫鬟婆子都在,就问:“你在忙?”
叫了这么多人到跟前,估摸是要嘱咐什么。
华槿请她到罗汉床上坐,笑着摇头:“父亲他们在祭灶,我闲着无聊,就找她们到房里说话,倒没什么要紧的事。”
华杋哦了一声,上了坐,桂嬷嬷想到三小姐怕是有话要与小姐说,就领着木莲木芙等人退了出去,紫菱奉了热茶上来。
华杋端着喝了一口,华槿轻声问她:“三姐这么晚过来,是母亲有话要嘱咐我吗?”
她这些天都在帮着母亲接见那些管事,忙得不可开交。
华杋搁下茶盏,轻轻地摇头:“我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父亲大理寺的同僚周进周大人你可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父亲还未擢升少卿,周大人对父亲可是虎视眈眈的。
这次会对她们姐妹下手,恐怕也是出于不平……
她还在父亲的书案上看到,周进在争夺少卿的位子时,与江擎有过往来。
周进都傍上了江擎这棵大树了,还丢了少卿的位子,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他如今被抓,江擎却离开京畿到西北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又是否会供出对江擎不利的东西来。
华槿点了点头,谦逊道:“从父亲那里听到了一些……他不是被抓入天牢了,三姐怎么会说到他?”
她隐隐觉得,华杋也猜到周进是抓她的幕后主使了……
华杋神色凝重道:“他在牢里畏罪自尽了!”
华槿面上露出惊讶来,周进哪里像是会畏罪自尽之人!
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
怎么可能会自尽呢!
况且,他与江擎有交情,到判决的时候,让李辅矩帮忙说几句话,未必会被判死刑……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窗花
华杋看她脸上也露出惊讶来,就叹了口气说:“是我刚刚去给父亲请安,无意中听到的,似乎是前几个时辰的事……这会儿父亲已经赶去刑部大牢帮着查看了。'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也就是说,未必是畏罪自尽,也有可能是被人灭口。
华槿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父亲朝堂上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些天都在家里。
这会儿周进出了事,他却这么急急忙忙地跑到刑部大牢去,肯定也是有所疑惑的。
这些话华槿也不好跟华杋说,笑了笑说:“恶人有了恶报,难道不好吗?”
华杋大晚上跑来跟她说这些,可不是要听这样敷衍的话……她跟华槿说:“父亲查过这么多案子,也和朝中这么多大人有过往来,我为何独独问到周大人?你刚刚并不惊讶,想必也明白为什么……你难道真的相信周大人是畏罪自尽?”
华钊作为大理寺的官员,平常少不得要和许多大人打交道的……她们姐妹会从他口里听到朝中官员的名字并不奇怪,大多时候都会一笑而过,毕竟朝堂上的事,和她们这些闺阁小姐没多大关系。
可这一次,她却反常地问起了周进……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认为华槿脑袋转不过弯儿来,想不到她被抓那一层上。
可如今,她总觉得华槿心思缜密了不少,有时候连她都猜不透了……肯定不可能没察觉出她到底想说什么。
华槿端起茶喝了一口,却是不知该如何答华杋的话。
说她早就知道周进是什么人吧,华杋可能会认为她故意瞒着她……说不知道吧,华杋肯定也不相信。
索性就绕开了这个问题,轻声说:“父亲已经去了刑部大牢,周大人是否真的畏罪自尽,想必很快就会有结论……三姐也不必太过挂怀了。毕竟是朝堂上的事,我们就算再急,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惊讶了,想找个人来说说……又不敢跟母亲说,她怕母亲会以为,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会担心她。
最能说得上话的大姐姐又不在,她就只能来找华槿了……却没想到她会说的这样云淡风轻。
华杋神情有些不好,冷着脸与华槿说:“你明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你还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看来这些事你并不想知道,我也懒得和你说了。”
那日受了惊吓的又不止她一人,华槿说的这样平淡,倒搞得她好像有多记仇似得!
她实在是被华槿气到了,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这些日子她们两姐妹相处得挺和谐的,华杋也好久没对华槿动气了……华槿看她真有些生气,连忙扯住了她的衣袖,低声说:“好了三姐,是我错了。有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她只是觉得华杋知道这么多也没好处,反而徒增她的烦恼……万一被父母亲发现,她们在讨论这些,又该说教了。
有她一人惦记着就足够了,华杋又何必卷进来。
可华槿却忽略了华杋不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也有自己的小固执……那些都是别人想劝也劝不了的。
即使华槿认错了,华杋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高兴,笔直地站在那,也没回过头来。
华槿知道她心中有气,忙起身拉她坐了下来,轻声说:“说实话,这事我也不太相信是真的,不过风声既然传出来了,想必还是有些道理……我知道三姐是觉得周大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毕竟我们姐妹在酒楼的遭遇,是他一手主导的。”
华杋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还说的这么轻巧,明显是膈应她!
华槿让紫菱给她续了杯茶,亲手端了给她:“三姐也不必太生气……周大人死之前,刑部和都察院的几位大人肯定是提审过他,审问出有东西的,他的罪名逃脱不掉,周家的名声,也很难保住。他拿我们威胁父亲一事,本就不能外扬,他能有这样的下场,我觉得已经很够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计较他是否真的畏罪自杀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再计较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余下的那些,也不是她们两个女儿家该操心的。
华杋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端着茶喝了一口,说:“知道了还跟我绕圈子!”
华槿抿了抿唇,她以前在华杋面前向来不多话,也很多会解释辩驳什么……如今虽然重活了一世,但很多东西是印在了骨子里的,一时之间很难改掉。
看来以后她得多跟华杋说说话才行……无意跟华杋多说这事,就跟她扯家常。
华杋却无意和她多聊了,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来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过来知会你一声。既然你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我院子里还一堆事,就先走了。”
华槿只能送了她出去,临走前,华杋还叮嘱她:“明日就要扫年,估摸还有得忙,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早些睡,明日才有精神。”
其实沅芷院上下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不过华杋一番好意,华槿也不能辜负了,就笑着跟她道谢。
华杋领着丫鬟回了湘兰苑,紫菱却这时候走了进来,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华槿心有疑惑,轻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紫菱踌躇了一会儿,才躬身说:“适才五小姐过来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奴婢去跟桂嬷嬷她们交代事情去了,一时之间没注意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