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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宅女-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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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我们观点一致,”易臻像在等最后的答复:“所以,聊吗?”

夏琋的手指不由自主绞着包上的流苏拉链,像在拧什么发条,可以让自己看上去比机械更寡情:“易臻,从你让我记得关门的那天起,我就不想再见到你。”

“一面都不想见。”夏琋举目望向别处,轻轻拂开了他尚且握住她小臂的手。

话落,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要往门口走,她甚至已经在痛快地联想后面的剧情了,而这种痛快又凌驾在痛彻心扉之上,她那些残留着的,也许还不能用残留这个词所来形容的感情,一直在与她的理智作斗争,让她难以维持住在他面前的、一次接一次的冷漠演出。

他到底是她喜欢到难忘的男人啊。

可她必须咬紧牙关,让自己漂亮点,冷淡点,潇洒点,再恶毒点。走到门边,就像易臻那天抛下她一个人在他家里一样。

可她不用完全学他,还假以恼火的神态。她应当回眸一笑,而这一笑必须已经饱浸过她的尊严、自信、骄傲、猖狂、以及洋洋得意,然后对易臻干净利落地吐出四个字:“记得关门。”

*

然而理想大多只能终止于想象。

才走出去不到十步,夏琋再次被扯了回来。易臻的手指在她腕上上锁,腿也顶上了她的,她开始踉跄,成了一株在台风中难辨方向的树苗。

她死踩着地面,努力稳着,仍旧被拔根而起,压向了一个地方。

身上很重,背后却很柔软,是沙发垫。

“你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脸变得滚烫,夏琋拳打脚踢,恶狠狠的瞪他。

男人固定住她两只手腕,周身肌骨偾张出来的力量,全部依附在她躯体上。她再难动弹。

他居高临下俯视她,不知是背着光,还是情绪使由,他的眼睛黑压压的,像深不见底的潭。

紧接着,她听见他同样情绪莫辨的磁实音色:

“夏琋,我耐心有限,要么跟我谈,要么被我干,你自己选。”

第52章

话音刚落,夏琋在他的钳制里,逐渐硬起了身体。

她不再有动作,两颊通红,用近于咒骂的眼光注视他:“易臻,你只会来这一套吗?这就是你求和解释的方式?你知道尊重人吗?”

易臻勾了勾嘴角,但没有一点笑意,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冷冽也更认真:“我也想把话说明白,但你听吗?”

“听与不听,是我的自由,”夏琋胸脯起伏:“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只能这个姿势说了。”易臻修长的腿贴着她,又加重了几分力量。

夏琋:“……”

她不是没有想象和期待过,在某一天,某一时刻,能和易臻有一次庄重的会晤与对峙。

她也考虑到类似当下的情形,她像个植物人病患,而他是外科医生,神志清晰理智,眼神似手术刀,简单粗暴。她丝毫不占上风,比起求和,易臻更像是要来和她打一场实力悬殊的仗,逼迫她投降。

这感觉并不好。

夏琋别开视线:“你越这样我越不想谈。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更不会过心,我们已经分手了。”

身体的紧绷和女人一成不变的态度让易臻有些烦闷,他松了夏琋一只手腕,解开衬衣领口的一颗纽扣:“是么,那为什么还来加我微信?”

夏琋拧紧了眉心:“是你那个养女来找我的,我们打了个赌。”

易臻不让寸步,“她找你,你可以不理她。”

夏琋:“……”

“夏琋,我们相处得不长,但也不算短,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易臻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我很反感这种藕断丝连。”

夏琋的脑子要炸:“我藕断丝连?你呢,你那前女友,你的养女,就不是藕断丝连?我们已经分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死缠烂打,来打扰我的生活就不是藕断丝连?”

“所以我今天过来,把该说的话说完,你不接受,我卖掉房子立刻走人,”易臻又放开了她另一只手,慢慢归还她想要的温和与平等:“你一直拒绝沟通,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最后一次。”

夏琋没了声音,因为他说得很决绝,相当决绝。像告诫,也像临别,把写着“决定权”的匕首硬塞到她手里,逼问她要不要割断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根交集。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隙、挽回的余地。

当她还在为自己那些伤在他皮毛之上的、小小的狠历刀片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易臻早已押上全部,孤注一掷。

也是这一刻,夏琋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和易臻,都在借鉴彼此的方式,相互刺激和折磨——她学到了他的冷硬,他对她赌上了自己,他们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对方,只为推动这段感情的持续发展,又或者,能够撇清关系。

从此不再见面。

夏琋凝望着易臻,他还是那个样子,她喜欢又讨厌的样子。

她鼻头发酸,突然有点难过。

难过于,他俩之间,明明有着一场尔虞我诈、精彩绝伦的开场,可发展到现在,他们应付彼此的方式竟变得这样怪异而拙劣,就和所有差劲、幼稚、愚蠢、濒临诀别的小情侣一样,荒唐可笑。

她义无反顾说着要离开的时候,其实就是最离不开他的时候。

她引起为傲的洒脱,也根本不是洒脱,只是为了看他低头和挽留。

到底是易臻在逼她,还是她在逼易臻,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了。

可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易臻要聊,那她应该坐下,与他面对面,餐桌上摆着high tea。她要优雅得像个王后,细细聆听。

合则聚,不合则散。

一段关系,如果真的走不下去,最漂亮体面的方式,也是善始善终,大度分离,你若无情我便休。

而非被这样压着,衣衫凌乱,把自己演绎成一个满脸抵触和不屈的贞洁烈女。

这是生活,不是要角逐奥斯卡小金人的电影。

这是爱情,是血肉交缠和灵魂激撞,是运筹帷幄也方寸大乱,是居心叵测又襟怀坦白,是如漆似胶亦两败俱伤,是义无反顾且进退两难,不是为了区分出枪手猎物,赢家弱者,并因此争得头破血流的战争游戏。

为什么要把胜负看得那样重呢。

夏琋也不懂了,她神色逐渐疑惑,又徐徐回到了清明。她望向易臻说:“你起来。”

易臻不做迟疑地直起上身,站回了地面。

他想拉夏琋起来,却被后者推拒开了,她自己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抬头看他:“我想好了。”

“嗯。”他听着,也应着。

“你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跟我见面,对吗?”夏琋问。

“嗯。”

夏琋也站起身,拉好包带,扬起嘴唇,冷哼了声:“好啊,不见就不见。”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也是这句话,像忽然覆盖过来的玻璃罩子,易臻眼底的烛火,倏地一下,全熄灭了。

一片晦暗。

快到门口时,夏琋突然停下了。

下一刻,她调过头,又快步折了回来。

她停到易臻面前,神色懒散,口气透着一股不耐烦:“给你五分钟,全部说清楚。”

这女人……易臻哑然失笑,大石块落地,几乎呵笑出声。

他快被她阴晴不定的态度玩出心肌梗塞。

他早应该猜到,她是当头一棒,也是小仙女的魔法杖,弄这些把戏,她最在行。他刚才就应该把她好好干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他来这个?

心里再忿忿难平,易臻还是挑起唇角,整理出正式而平和的态度,回她:“好,五分钟就五分钟。”

**

夏琋倒了两杯冷开水,如她所想,和易臻对面而坐,来一次真正的谈判。

夏琋问:“从哪开始?”

易臻:“你来问吧,你想知道的,我一五一十回答。”

夏琋花了十几秒钟理清思绪:“先是陆清漪,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谈了多久?”

“大二认识,相处九年。”

“你追她的?”

“算是。”

“你以前很喜欢她么。”

“你以前不喜欢你前男友吗?”

“……不准反问我,现在无条件回答所有问题的人是你。”

“我对每一段感情都是用心的。”

夏琋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有点酸楚又有点甜意:“那你以前对陆清漪的喜欢,和现在对我的喜欢,哪个更深一点。”

“不好比较。”

“……为什么??”

“我和陆清漪恋爱的时候,还没认识你;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对她的感情就是零。”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不在一起,好吗?”她还在强调这个。

“好。”

“继续,你什么时候和她分手的?”

“四月二十三号。”

“为什么她和我说没给过你回应?你没同意分手。”

这个问题,似乎折腾了易臻无数回,以至于一提起来他就会条件反射式的不胜其烦。

他拿出手机,蹙眉调了会,然后直接推到夏琋面前:“这是她那天发给我的分手邮件,你会回复这样的内容么。”

夏琋仔细阅完,呃,不太好说,如果她EX给她发这样明明自己出轨还特嚣张地说——“并不是为了征得你同意”的讯息,她肯定也不会回应,因为显得自己特傻比。

更别提易臻这样自傲的人了。

当然,还有个可能,她会上门把那对奸夫淫妇撕一顿,砸烂他们的安乐窝。

“呵。”夏琋突然笑了。

“笑什么。”

“笑你惨啊,被女人甩了两次,真惨。”

“是挺惨,还要被第二个像犯人一样审问。”

易臻轻描淡写、状似开玩笑的话语,让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些许。

“好了,五分钟,快点!”夏琋催促着,瞬间按到手机主页,她发现易臻的壁纸竟然还是他俩的情侣装合影,不禁一愣,然后视若无睹地推了回来。

易臻问她:“这是分手了吧?”

“勉强算,”夏琋嘴犟:“但你应该给点反应,起码告诉她你看过。”

“虽然没有特意回复,但我确认回执了。”

“……”所以陆清漪完全在欺骗她?把她耍得团团转?

“这个问题可以过了?”

“嗯,”夏琋端起水杯,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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