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寨主可有什么对策?”温云卿状似无意问道。
石褚倒是并未疑心,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好计策,只是想找一处守军薄弱的地方,强攻出去,应就在这几日了。”
听得此言,温云卿稍稍放心,又与他说了些闲话,便送石褚出了门。
屋外的两人一走,屋内的红药便吃惊地摇着相思的肩膀,小声惊道:“温阁主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相思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衣裙,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红药:“温阁主又不瞎……而且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红药一噎,随即问出自己真正担心的问题:“他不会说出去吧?”
相思正要回答,温云卿却已推开了门,然后笑着对红药道:“一会儿可能还有山匪来。”
于是红药慌忙走了,出门在假山后寻到了崔锦城,说了院内的事情,又怨他没给自己把好风。
屋内,温云卿看了相思一眼,又转开头去,过一会儿再看相思一眼,相思被看得寒毛倒树,颤声道:“你要干什么?”
温云卿摇摇头,笑道:“我突然很好奇,你这么多年女扮男装,是不是……很不方便?”
“当然不方便啦!”相思惨嚎一声,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些年的不易和辛酸。
*
昔日食客云集的熊家食肆门口,此时门可罗雀,食肆也关了门,崔锦城敲了敲门,并无人回答。红药便又敲了敲,唤道:“熊大哥在家吗?我是魏家的丫鬟,有事想请您帮忙。”
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熊新低沉的声音,不多时,房门打开,熊新让二人进了门。
请两人在八仙桌前坐下,熊新便重新关了房门,这才道:“如今城中正乱着,你们有什么事这么急?”
“我家少爷和忍冬阁的温笾魅缃裾谏椒耸掷铮肭胄艽蟾缦氚旆o阉蔷瘸隼础!
看着焦急的红药,熊新的眉头蹙了起来,问:“魏少爷在山匪手里?”
崔锦城与熊新时常打交道,二人也相熟,说话便直接些:“他们两个在民宅躲避的时候,被山匪带回去的,但因为温阁主替他们治病,现在倒还以礼相待,暂无危险。”
“没危险便好。”熊新也在桌前坐下,灾民进城那日,他才出城不久,但听到消息后,便因担心熊嫂子立刻回了城内,这几日也是闭门躲祸,倒并没遇上什么事。
“我家少爷说,他们二人的身份千万不能让山匪知道了,不然事情便要难办了。”
熊新点点头:“魏少爷素来机警,他们二人的身份若让山匪知道了,只怕要狠狠敲咱们一笔。”
说完这句话,熊新便低头沉思,他正在想解救之法,红药却以为他在为难,起身深深一福,道:“熊大哥千万援手,不然只怕我家少爷……”
“他要是敢不救,我就休了他!”楼梯口忽然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正是唯一能休了熊新的熊嫂子。
见自家婆娘下了楼,熊新倒也不计较方才这十分不客气的话,而是大步上前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则是扶住她的胳膊,像是生怕她摔倒一般。这是什么原因呢?自然是因为熊嫂子有喜了,前几日才查出来的,已经两个多月。因是熊新老光棍的头一个孩子,又有些老来得子的况味,这便十分小心金贵起来。
扶熊嫂子在桌前坐下,熊新才道:“魏少爷平日对我们一家多有照顾,他有事我肯定要帮的。我两年前曾与西岭寨的二当家有过些交往,一会儿我去一趟府衙,看看是否能说上话,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崔锦城点点头,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都是一千两面额云鼎银楼的通票,递给熊新:“需要打点的地方还请熊大哥受累,这些银子尽管花,我们家少爷虽然平日小气财迷些,但若知道这银子是为了救命花的,肯定不心疼的。”
熊新倒也不客气,收了那银票一看,却退回三张给崔锦城:“有一百两的没有,这银票的数额太大,我怕他们反而要起疑心。”
第57章
第二日,崔锦城和红药依旧推车去送菜,走到角门的时候,见门对面站了一个青年,这青年有些面熟,崔锦城看了两眼,想起这人是忍冬阁的大夫,曾经在病舍里见过一次,于是上前问了几句话,才知他也猜自家阁主在山匪手里,想进去探一探。
崔锦城于是将昨日探知的情况告诉了他,又让他在街角稍等,他送完菜再细谈。等崔锦城和红药来到街角的时候,竟看见那青年身边又多了几个人,一问才知都是忍冬阁的人,于是一行人到了崔锦城的落脚处,商讨一番后,决定先等熊新的消息。
中午时候,熊新来到崔宅,看见红药时,眼中满是震惊骇然之色,似是在询问她:为啥山寨二当家说是兄妹二人?温大夫肯定是男的,难道魏少爷是女的!
红药满眼乞求之色,熊新深吸两口气,咽下这满腹的疑问,然后开口道:“西岭寨那边我已打点好,他们今夜要突围出去,也不欲带多余的人走,所以入夜后,会把温阁主和魏少爷放出来,我去角门接人,你们在远些的地方等候。”
众人听了这话,都长舒一口气,然后便盼着太阳快些落下去,好去府衙接人。因熊新晚上也要去,便担心熊嫂子自己在家有危险,于是也把她接来崔宅,与红药呆在一处,倒也是个伴儿。
*
明月高悬,夜静街清。
一辆马车从街角缓缓行来,这马车朴素宽敞,不急不缓地停在府衙角门旁。等了一会儿,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青年一个少年,青年自然是温云卿,少年自然是换回男装的相思。
相思看见门口马车上的熊新,眼睛一亮,却未言语,拉着温云卿上了马车。熊新一扬鞭,马车缓缓驶离了府衙。
相思拍了拍犹自狂跳不已的胸口,小声庆幸道:“感谢老天爷!真是太吓人了!”
“在里面时也没见你这样,出来了,反而胆子变小了?”
“我那是强装……”
“吁!”马车猛然停住,熊新看着车前这几个面目凶恶的男人,握紧了手中的鞭子。
“把车里的两个人交给我,老子饶你一条性命!”陈二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往面前的青石板上吐了一口粘痰。
自从被王五派来的几个山匪打了,陈二一直不敢有所动作,但今晚山匪们便要出城去,哪里还有那闲工夫管这两人,所以自从知道两人晚间要离开后,陈二就在这里埋伏好等着。
当初想要轻薄相思或许只是一时欲念,但今时却不同,他不止要在温云卿面前强了相思,还要让他的兄弟们都开开荤,他温大夫不是有能耐吗?他倒要看看今晚他还能长出翅膀飞走不成?
马车前面的几人邪笑着靠近,陈二走在前面,正要挥刀上前。
“嘭!”
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颗石子,狠狠打在陈二的胸口上,ζ螅俣戎欤股阉鸱沙鋈ィ
陈二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张口大骂:“谁他妈敢拿暗器打老子!”
所谓暗器,不过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他话音一落,从马车后面的小巷里,走出一个黑色劲装的青年,正是被温云卿派去送信的萧绥,他在马车前躬身一礼:“阁主,我来晚了。”
轻轻的咳嗽声从马车里传出来,少顷,咳嗽声渐渐平息。
“杀了他。”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极平淡,与他平日安慰病人时所说的“没事”,并无差异。
萧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想,这是他第一次要用自己的刀,于是点头应是。
雪亮质朴的侍卫刀缓缓出鞘,陈二也已从地上跳将起来,口中还在叫嚣:“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不怕死是不是!给我上!杀了他!”
身后匪徒应声而动,挥着大刀冲向萧绥,萧绥眼睛微眯,出招准而狠,一刀一条命,场面虽不血腥,却极为冷肃,陈二见此,不敢再恋战,趁乱跑了,萧绥追至巷中,忽听城门那边传来金戈之声,顾忌是左家军在攻城,于是不再恋战,折了回去。
来到马车旁,萧绥躬身一礼:“属下无能,被那人逃脱了。”
城门方向传来的骚动之声越发大了,温云卿自然知道萧绥为何没有继续追,便道:“无妨,先找地方暂避。”
*
这夜,西岭寨众人决定冲出包围,而左家军决定攻城逐贼,城中一片混乱,城北几家连在一起的铺子也不知怎么烧着了,火光照亮了整个韶州城。
城外一所破庙里,几十个西岭寨的山匪们枕戈待旦。他们是落在队伍后面的山匪,早些时候虽然突出重围,却被左家军追上,交锋不敌之后,便躲进了这所破庙里,但外面全是兵,再想逃,只怕比登天还难。
外面的左家军喊着要招降的话,山匪中或有一两个想降的,却不敢开口。石褚石明两兄弟也在这帮山匪中,经过颍州洪灾,韶州不伸援手等事,他已对朝廷彻底灰了心,亦觉得这所谓的招降,只怕是另一种围杀,所以倒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于是大多数山匪也倾向于找时机突围出去。
土灶上炖着一锅汤,寡淡非常,陈二拿勺子搅了搅,便盛了几碗出来,然后一一分给庙里的人。实在是之前的打斗耗费太多力气,这帮山匪接过汤碗便都倒进肚子里去,并未发现汤里的古怪。
石褚是最后喝汤的,但也因想着其他的事情,心思并未在汤里。
一炷香之后,一个山匪忽然倒在地上,接着更多山匪倒下,石褚看着地上的破碗,身子晃了晃,也倒了下去,他的眼睛睁着,但身上一丝力气也无。
石明这几日病着,方才刚吃过药,所以并未喝汤,见庙内众人都倒了下去,便往石褚这边跑来,正是这时,陈二出现在他身后,他嘴角带着一抹让人厌恶的笑,挥刀,狠狠劈了下去,石明缓缓倒了下去,只是眼睛一直看着石褚所在的方向。
陈二一脚踢开石明,然后又挥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山匪,刀光落处,头身分离,血光四溅。
然后他再挥刀,再落下,再挥刀,再落下!
石褚咬牙看着,一双眼睛血样猩红可怖。
“砰!”用木头顶住的庙门被撞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为首一人目光扫过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