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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她只能对柳情说道:“前面再过两个房间就是辰医生的办公室,你记得他吧,你以最快地速度跑到那里,到那里就安全了,听清楚了吗?”
柳情懵懵懂懂,只知道紧紧抱着娃娃,她现在的脑子里很乱,有一些奇怪地讯息不停地往脑子里钻,反而外界的事情,她有点接收不到。
她被阎九推了一把,然后惯性地继续往前跑。
阎九以为她听懂了,毕竟,这段时间里,柳情虽然精神失常,可只要换个方式跟她沟通,还是可以沟通的,所以她留下来处理跟上来的人。
等她解决完了宵小,再回头去找柳情时,柳情已经不见了,从疗养院里头,消失了!
……
这是阎戈醒来后,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阎正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询问着关怀着他的小儿子。
“我有事没事,父亲您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阎戈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目光锐利地射向自己的爸爸,“你连疗养院都能早早的安插人手,我的一举一动,应该早有人都跟你说了吧?”
“原来你来,是为了这事。”阎正谋面色平静地说道,“我还以为,你醒来后跑了这么久,终于舍得来看我这老头一眼,原来是我想多了。”
阎戈也不拐弯抹角了,声音冷厉地直接问道:“人是不是在你这?”
“什么人,我不知道!”阎正谋好似赌气一样,什么都不说。
阎戈眯了眯眼,忽然勾唇一笑,转了个话题:“我前不久刚刚找到一个人,不知道父亲对他有没有兴趣。”
“什么人?”
“简行!”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刚刚还很放松的阎正谋,猛然握紧了扶手。
阎戈笑道:“父亲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需要我提醒你,他是谁吗?我记得十几年前,父亲就因为对他的母亲心软,才没能及时赶过去救母亲,我还以为父亲对这个名字,应该非常深刻才对!”
阎正谋沉着脸,抓住扶手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去。
阎戈则继续说道:“这几年,简行有意无意地攻击过阎氏,你却视而不见,是始终不舍得办了这个儿子,哪怕他是带着目的来接近阎家的,来接近我的?”
“放肆!”阎正谋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地一掌拍向扶手,“就因为当年我心软,放过那个女人,才有后来你母亲和你跟你哥哥的惨事,所以我现在才想帮你除掉那个柳情,以免她再来祸害我们家,再让悲剧重演!”
“祸害我们家的,是你那宝贝儿子简行!”阎戈毫不示弱地唰起站起身,气势逼人,“是简行把柳情带来,是简行幕后的人将柳情逼成神经病,你该杀了以绝后患的人是简行,怎么就不见你动手了!柳情是朝我开了枪,可真要追究起来,你那儿子才真的该死!”
吼完后,阎戈稍稍冷却下来,最后蹦出一句:“简行是你儿子,我和大哥,也是你儿子!”
阎正谋整个颓丧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你恨我,你一直都恨我,对吗?”
“我早就不恨你了,”阎戈语气缓和下来,“因为这些年,你一直活在自责里,根本不需要我恨不恨,但我以为你早就醒悟你错在哪里,没想到重来一次,你依然是这样的德行,该保护的人你不保护,只会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我……”
“我再问你一次,柳情,她在哪里!”阎戈已经没心情再听他解释什么,再一次问起了这事。
阎正谋沉默良久,无力地摆摆手:“我的人被挡下了,据他们的汇报当时还有另一波人马,我的人失败了,不管是杀还是抓,所以,她为什么会失踪,跟我无关。”
“你说真的?”
“怎么,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吗?”阎正谋暗讽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十几年前错了,现在,难道也错了吗?
阎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便点了头:“好,我信你,那父亲好好休息,有空再来看你。”
确定柳情和宝宝不是被阎正谋的人带走,阎戈也没心情继续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应付地说了两句得体的话就转身离去。
……
柳情梦见了好多好多事,可是梦过了,就怎么也想不起来都梦了些什么。
梦的最后,她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她在一个灰蒙蒙的世界里不停地跑,就想找到这个哭得凄凉的孩子,可是她跑遍所有地方都没能找到。
终于,她在某个地方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宝宝,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孩子,她辛辛苦苦,几乎赔上自己性命的孩子。
她加快脚步朝宝宝跑去,快到的时候,宝宝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可实际上,她根本没看清这人的样子。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用尽最大的力气朝宝宝跑去,可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拿枪指着宝宝,“砰”的一声……
柳情一下子醒了过来,从床上弹坐而起,第一时间就是翻着身上的被子,找着应该在自己身边的宝宝。
当然,床上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
一道还算和善的男声响起,柳情微怔,转过头去,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如果柳情是清醒的,她就会认出他就是黑先生,显然在她熟睡时,他就守在这多时了。
而此时的黑先生,相比以往的阴戾,看着柳情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柔光。
甚至,他在说话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语气。
他见柳情怔怔地看着他,竟有些紧张,想了想,他还是站起身,走到床边:“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柳情没有回答,随着他的靠近,视线也跟着移动,依然怔怔地盯在他脸上。
黑先生觉得怪异,伸出手正要碰触她额头时,冷不防地柳情从床上崩了起来,扑向他掐住他的脖子,双目怒睁,面部狰狞:“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
黑先生艰难地将柳情的手从脖子上扒下来:“你冷静一点,孩子没事……冷静一点!”
无论他怎么喊,柳情都没有反应,疯狂地不依不饶地要找他拼命,黑先生钳制住她的双手,她就用嘴巴咬,还不停地喊着“孩子”“还给我”“杀了你”等胡话。
没办法,黑先生干脆用了点狠劲将她打晕。
这边柳情才刚倒下,门也正好敲响了,黑先生喊了声“进来”,小暗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
“有关这位李浅言小姐在那疗养院的一些事……”小暗说着,有点迟疑,“不知先生是不是想知道?”
黑先生脾气不好:“查到什么就说,还要问我想不想知道,你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拖拖拉拉像个娘们了?”
“是!”小暗沉口气,“据那边的人传回的消息说,李浅言从被救到疗养院后,精神就……不太好!”
黑先生眉一皱,转过头去:“精神不太好是什么说法?”
“就是……可能疯了,认不得人,思绪混乱,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以前发生了什么事,生活……不能自理等等。”
☆、302 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小暗一说完,就感受到黑先生看过来的视线更为森冷,小暗畏惧地低下头:“……偶尔,偶尔会发狂,做出自残等行为问题。”
黑先生绷着脸,加重沉重地走到小暗跟前:“怎么会这样?”
小暗动了动嘴唇,没敢出声。
“我让你说话!”黑先生怒吼一声,小暗颤了一下:“好像……好像是因为之前受了太大打击,如果,如果她当时在古夫人的保险柜里看到的,确实是她是您女儿的话,那么,谁都很难接受这些事吧?”
“她是我女儿怎么了,难不成我还不配做她父亲了?”
小暗偷偷叹气:“您忘了吗,如果你真是她的父亲,那么,正是你这个父亲,给了她一个不人道的任务,也是小姐,也就是可能是她姐姐的柳甜心小姐,将她带入了地狱,自己的父亲和姐姐,逼着她杀死自己的爱人……先生,她如今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黑先生往后跄了一步,连续眨了几下眼睛,他一向自负,可现在,他却懊恼起自己的自负,如果说,之前隐隐觉得柳情就是自己女儿的话,他现在只能祈祷她不是。
这样的话,不管是对柳情本人,还是他那个女儿,都是好的结果。
但老天显然想让他尝受自食其果的滋味,就在这时,一位医生过来了,交给了他一份检查报告,那是柳情被带来的第一天,就拿走她一根头发去验DNA的报告。
看到检验的结果,这位曾经叱咤黑白两道的黑先生,忽觉得腿软,甚至站不住地跌坐在沙发上。
小暗有点不忍心,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做?不说李浅……二小姐这边,阎家那边也咄咄紧逼,且最近消息,阎戈可能没死!”
黑先生强打起精神来,右手手掌撑着额头,冷声道:“现在他死没死已经不重要了,没想到我机关算计,到最后还是败给了这小子,够狠,也够绝。”
他略一思索:“让S城的人都撤了,王家和欧阳家的事也别管了,至于简行,阎正谋那人我了解,看着有模有样,其实根本成不了什么事,有他在简行出不了什么事。”
“是!”
说到这里,黑先生却突然笑了:“幸好阎戈这小子像他母亲,比他母亲还狠,如果他母亲还活着的话……”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话也到此终止。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才听到他接着说道:“先这样吧,你把我们在S城留下的尾巴都清理干净,另外,给我找最好的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一定要治好她,还有那个孩子,请个身家清白的保姆,好好照看着,不许给我出什么差池。”
小暗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只点头应是,然后退了出去。
……
柳情再次醒来时,忽然就不闹了,也不像在疗养院那边做各种反常的事,事实上,她变得非常安静了,她睁着眼睛,眼睛里却没有焦点,她不言不语,像个木偶你扯一下她才动一下,不管身边的人跟她说什么,她都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