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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吗?我再去给你倒。”
素珍说道,而后径自去拿男子手中的茶盏,准备再给他倒上一杯。然而对方却根本没有将茶盏递给她的意思,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素珍,一刻都不曾错开眼珠。
素珍见他神色深沉,对她所说的话语毫无应答,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愤懑,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脚下步子还没诺动分毫,那重新恢复力气的手掌狠狠钳制住她。她一惊,想要挣扎,但身子却被拽到了那结实的怀里,唇舌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茶盏应声落地,摔得支离破碎,连带着帷帐之中的朦胧光线,也跟着摇曳不止。
榻上,两抹身影叠成一个,旖旎的水润声响在唇齿间荡漾开来,掀起了心头间的无数涟漪,就是再硬的心肠也会成为绕指柔。
“咚”的一声,沉重的身躯倒在榻上。素珍压在姬墨谦的身上,按住他的肩膀,结束了这场猝不及防的吮吻。
只见她嘴角扬起微微笑意,身子又一次伏了下去,嘴唇沿着姬墨谦的嘴角向脖颈处蔓延。湿润温热的感觉立时令姬墨谦的眼中着了火,一双手沿着素珍的纤腰向下游弋,浑身到下都仿若沉在醉人琼浆之中,无法自拔。
素珍微微停顿,而后转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如痴如醉的倾城之颜,嘴角笑意更加扩张,锋利的牙齿立即咬在他的脖颈动脉之处,下口毫无留情。
“唔……”
脖颈的感觉素来敏感,更何况是姬墨谦这种毫无疼痛承受能力的人,仅仅一下子便令他瞪大双眼,身上叫嚣着的火种瞬间被冰水狠狠熄灭,眼前的一切都跟着模糊了起来。
但他知道,就算是经历再刻骨锥心的疼痛,他都必须接受。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子给予他的,哪怕是穿肠毒药他也要尽数收下。
素珍一直将那脖颈咬得血肉模糊才直起身,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口腔,令她心中掠过一抹疼惜,但这抹情绪只持续了片刻时间,便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席卷覆盖,再也找不到原先的踪迹。
“知道我为何咬你吗?”
素珍看着身下的男子,话语缓缓而出,却清晰地在空气中荡溢开来。
“因为你自说自话,还强行让我跟随着你的意愿而行。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若有一****真想离你而去,就算我逃不出去,也不会让你占到丝毫的便宜。
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动过这样的想法,一丝一毫都没有。我承认,当你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我的心中未尝没有失落。但是我没有想要改变你意愿的意思,从来都没有。
你有你的坚持,也有你的无奈。虽然我不懂得,但我却知道强行让你改变心意,就算如我所愿了,你我之间也不会得到真正意义上的那份快乐。
所以,我不想干涉你,我想去信任你。可是阿墨,你能给我信任的安全保障吗?可以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活得下去吗?回答我!”
素珍凝着他,一字一顿,呼吸渐渐灼热:
“只要你保证,可以为这朝堂大计付出所有,却可以留下一条性命给我,我就给予你信任。
这个简单的要求只要你点头,就可以做到。只要你点头,我再无疑虑!”
说罢,眼眶便也跟着热了起来,呼吸沸腾不已。
眼前的男人,勇猛无敌,盖世无双。只要是他想做到的事情,就必定能够做到。但若是他不想去做,就算是大罗神仙前来,也无法违拗其意志。
第一千零二章 真正解毒时限,三日足矣
然而,自古以来,如此之人往往会受天之大任,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尚为最轻之考验,诛心毁魂才为极致。
阿墨的过往她并非没有耳闻,虽她很清楚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但单单只是这一隅就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她知道阿墨对她的情谊,亦知道他为了他们的未来殚精竭虑,用尽所有。可是如此倾尽全力的结果,必定难以避免所有真相的横陈。只怕想要抽身,绝非易事。
只怕一场腥风血雨已经在不远处静静等待,或者说,某些人已在蓄谋,只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玉石俱焚,五界皆惊。如此结果,不足为奇。但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那些心机深沉之人所想要的。但这样的结果却是阿墨所能接受的。
因为那些最终与他对峙之人,皆是他最不愿意面对之人。她相信他有足够的实力令他们再难翻身,但那恰恰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所以,难免到了最后,不会走到绝路之上。
“珍儿,你是不是怕我自我为难,不得解脱?”
姬墨谦仰躺在床榻上,狭眸轻轻眯着,喉头轻轻滚动,流出淡淡话语。
“我……”
素珍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一语中的,神情不由流露出丝丝恍惚。结果神情还没缓和过来,腰间骤然出现一抹大力。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向床榻坠去。而后便与姬墨谦咫尺相对。
“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总来这种突然袭击,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有话说话,弄这些虚的做什么?”
素珍揉了揉眉心,然后下了狠力,在姬墨谦胸口上擂了两拳。谁知越擂身下的人,身下的男子神情越加柔和,笑意渐渐涌上眉眼。突然间,他将素珍活跃着的手腕捉住,眸光灼灼,宛若皓月星光。
“因为,我喜欢看你这样。”
他沉声道,语气之中带着丝丝蛊惑,冰冷的眸子泛起暖意,冷暖交织,更令人心神荡漾。
“喜欢我打你?是不是因为没人打得过你,心中太寂寞,所以才会如此?人总是有一些受虐倾向的不是吗?”
素珍冷眼瞧他,嘴边泛起一抹揶揄,径自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心中的不满渐渐消失殆尽,只余下淡淡的余暖。
其实,阿墨的意思,她很明白。或许,这些虚招令人哭笑不得,但对于心心相印的两人而言,却是最不可多得的互动。
彼此之间的体温,彼此之间的心跳,皆可以由此而感应,从而烙印在记忆之中,或许无法刻骨铭心,但却可夜夜萦绕于梦境之中,难忘而蚀骨。
“你明白我在想什么的,对不对?”
姬墨谦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而后在发间落下一吻。
“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我才会心生恐惧,辗转反侧。”
素珍闷闷道,意有所指,一语双关。随着话语的出口,心中顿时扬起沉甸甸的难受,连呼吸都不由得有些困难。
“是为夫不好,让珍儿担忧了。”
姬墨谦低声道,一双烤簿渤蜃潘卣洌粑胫嗖�
“为夫知道,珍儿今日从南宫御手中讨来的二十日,究竟费了多少的心力。而为夫也知道,珍儿早上看到我跌倒在地时内心所受到的煎熬。你担忧我的身子,并非出于其他,只是担忧,对心上人的担忧,这些我都清楚。”
“既然清楚,你就该清楚你拒绝这些,于我而言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但你说,我可对你说过什么?再瞧瞧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素珍心中掠过一抹郁闷,话语之中渐渐涌起浓浓的不满,眼眸之中又掠过沉色。
“是,都是我的不好。所以明日,我会和南宫御好生谈谈,而后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姬墨谦揽紧素珍,眼中流过一抹愧色,将他那素来不谙惧色的面容笼上了一层不安。
是啊,从头至尾,珍儿都没有说过什么。只不过是几个抗拒的小动作,就令他心生动荡,说出了那般的话语。光是想想就觉得她太不应该。
其实,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只能证明一点,那便是他心中有鬼罢了。本来就知道珍儿为他争取这解毒机会的不易,但却硬要抹去。担心她向自己发难,甚至生出离开他的想法,所以才会那般心浮气躁,口不择言。
姬墨谦啊姬墨谦,你险些就酿成大错了,你可知道?
“准确的答复?你的意思是,这两难的境地能有法子破解?”
素珍听到他的话语,眼睛骤然睁大,声色之中闪过一抹讶异。虽然知道阿墨此刻心潮云涌,久久无法平静,但她真的觉得,此刻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所以问话直奔主题,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盘桓。
“是。”
姬墨谦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眸,确定其中只有疑问而无其他的情绪,不禁微微放下心来,嘴角不禁涌现出一抹笑意:
“你当真以为解除寒毒,需要如此长的时间?若是南宫御拿出看家本事,三天足矣。”
“你说什么?你没说胡话吧!”
素珍猛然提高声量,震得姬墨谦耳膜掠过一抹刺痛,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三天,三天?这世上第一奇毒,就能从你身子里拔除?你一定在说胡话。阿墨啊,我知道我逼你逼得有些狠了,让你的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你放心,我再也不逼你了。以免身子还没好,脑袋又出了问题,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咱们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素珍说罢,而后准备起去灭夜明珠的莹莹之光,结果还没起身,就被姬墨谦拽了回去,硬生生地用双手固定住脸颊,与她四目相对:
“三日足矣,我没有必要骗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何我从前寒症发作时,桑孺尚能缓解救治,可为何一到了这边,只有南宫御一人可解?我十年以来的病情加重进度,都赶不上来这边的二十来日,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第一千零三章 处心积虑,御墨的火光攻势
二更已过,三更未满。倦意席卷,令本就摇摇欲坠的孤灯又灭了几盏。
然而,如此难以自拔的氛围,却丝毫没有沁入南府当家人的新房之中,而且隔绝在外,无缝可入。
帷帐之中,烛火猝然被一记掌风打醒。帐内一片明暖,透着人影绰绰,深沉微暗。
“你的意思是……”
素珍眼中车飞扬起浓浓的诧异,身子竭尽全力推开姬墨谦圈着她的手臂,面容之间满满都是错愕,受惊的程度已经快要超越她的承受极限。
“是,正如你所想。”
姬墨谦见她这回着实惊悸不已,也就没有拦着她。身子随之坐起,而后端坐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