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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秋叶白的手伸过来,在他肩头拍了拍,满脸赞许道:“有道理,请坐。”
再打他就要没脸了,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自己的鼻血呛死的海盗头目。
说完,他见秋叶白朝他伸出手,他立刻闭嘴,同时用手臂挡住脸,随后又怕不够,干脆整个人缩起来,颤抖尖叫:“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
黑龙一楞,下意识地用浓重的鼻音道:“不纳贡就劫你娘的!”
秋叶白也不忌讳,径自在黑龙面前也盘腿坐下,看着他淡淡地道:“说简单点儿,我们需要运送粮草到粤东行省,但是担心沿途有海盗,你觉得他们遇见我们的运粮船会怎样?”
秋叶白两拳头直接让黑龙乖乖地盘腿坐着听话,他身边的那些海盗们自然更是不敢造次,毕竟除了这个看起来秀气却粗暴狠辣的年轻人之外,旁边还站了个准备把他们当虫儿饲料的魔头。
他想他以后还是说话谨慎点好。
一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退了一步。
黑龙拼命地点头,表示他非常赞同这个提议。
说罢,她看向一脸鼻涕眼泪,满眼惊恐的黑龙,温和地微笑:“黑龙,很高兴认识你,在下乃天极帝国司礼监首座秋叶白,你称我为秋督公或者秋大人皆可,我们可以像君子一样好好说话了么。”
秋叶白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拳头,慢条斯理地道:“打断人说话是无礼的,你看现在你安安静静的,多有礼貌。”
这一次,秋叶白的拳头砸在了他的手背上,力道却没有一点减轻,连着他的手背都凹陷了一块,折断的手骨撞在他原本就断了的鼻梁骨上,瞬间让他鼻血四溅,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几乎无法呼吸。
“砰!”
他捂住冒血的鼻子,惨叫连连:“老子操你……啊!”
他话音未落,鼻子上蓦然挨了力道迅猛的一拳,瞬间让他淫笑变惨叫。
那独眼龙的矮壮汉子抬起头,有点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一看见秋叶白隽美的面容,他立刻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淫笑:“哎哟,哪家小公子,皮嫩……啊!”
说实话,她觉得这一位叫‘黑聋’比较合适。
在一白的示意下,她很快便知道谁是海盗头儿了,她走到一个身材矮壮的独眼龙面前停下了脚步,半蹲下身子:“黑龙?”
但是那种腐败的咸鱼味也因此瞬间消散了许多,而昏迷的海盗们也一个个发出微弱的呻吟,好一会,终于清醒了过来,随后捂住脑袋慢慢地坐了起来。
十几个海盗放下来之后,皆仍旧在昏迷之中,一白从自己腰间取了一只小瓶子,打开盖子对着他们一洒,空气里瞬间飘荡开辛辣刺鼻的味道。
一白见秋叶白对他养着的宠物不太感兴趣,便也不再多提,他转身去将那些人全部都放了下来。
随后,她比了比那些人:“先弄醒这些‘口粮’罢,”
‘神’的世界,她不懂。
看着一白意犹未尽地打算细说的样子,秋叶白脸色略绿,朝着他摆摆手:“诸位在地狱的‘欢乐时光’不必与我这等凡夫俗子分享。”
又乖又听话……能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的虫娃儿。
一白颔首,有点惊讶地看着秋叶白道:“大人不知道么,殿下在地宫时日无聊,便养着尸虫儿玩,那虫儿又乖又听话,能把人骨头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如今十八司人手一把。”
“尸……虫?”秋叶白一愣。
一白有点惋惜地道:“原本按着双白的意思是卸了他们的腿和手,他养的尸虫儿最近生了一窝娃,缺口粮,虫娃儿饿得可怜,但是当时太忙,所以就先吊着这些‘口粮’。”
秋叶白看着被吊了一溜的‘咸鱼’,颔首赞同:“嗯,这样确实清净。”
一白完全没有留意秋叶白的脸色,径自指了指那些倒吊着的海盗们:“这里是海盗的主要贼头们,其他喽啰另外关着,他们想烧了这艘船,还顺带烧了其他的船,然后乘坐小船逃离,吵闹得让人不清净。”
她索性换了个话题:“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让你把他们和咸鱼一起风干?”
她揉了揉眉心,到底风奴是怎么忍受这个家伙的?
秋叶白:“……。”
一白想了想,有点抱歉地道:“我忘了大人你不男不女。”
何况她哪里花心了,好罢,她就算多情一些也是过去了。
秋叶白挑眉:“我是男的么?”
一白看着秋叶白正色道:“男人花心是不道德的。”
这控鹤监十八司一个个都不是简单货色,嘴一个赛一个的毒,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属下。
秋叶白全程看着一白驱逐天画,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
他恨恨地瞪了眼那舱门,便一转身‘蹬蹬’地上甲板去了。
不想他才砸了一下,就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转身便看见不知何时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他们阴沉苍白面孔和腥红的嘴唇,在黑暗里异常地扎眼,瞬间让天画的下半句话憋在喉咙里。
天画呆滞地看着那大门,瞬间愤怒地咬紧了牙,伸手就要砸门:“你说谁丑……!”
说着他‘砰’地一声甩上舱门,差点砸扁了天画的鼻子。
一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轻蔑地道:“丑货,你再碰我家主人的人一根毛,老子就让你和他们一样变成吊咸鱼。”
天画一愣,以袖掩住了口鼻,狐狸桃花眼看着他浮现出近乎妖娆的笑意:“大个子,你挡着我作甚?”
而且每一个人看着都是脸部肿胀得辨别不出人形来,她环顾了一圈之后,看向一白正要说话,却见一白转身走到舱门处将天画挡在了门口。
果然,一白打开大门之后,她便看见一个底舱倒吊了数十条大咸鱼,她正感叹难怪那么臭时,却忽然发现那些咸鱼之间还吊咸鱼似地倒吊着十几个人,各个都面色紫涨,明显是陷入了昏迷状态。
但底舱会需要两名鹤卫守着,足以证明里面的人是麻烦的人物。
她已习惯了鹤卫们的守卫方式,他们从来不会直接站在目标前,一定会悄无声息隐没在某些角落。
秋叶白对着他们微微颔首,他们便又悄无声息地隐没回原本的角落里。
天画直接被那两道鬼魅的人影吓了一跳,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秋叶白到了底舱之后,也有点受不了下面那腐败的味道,微微皱眉,正要让一白开门,却忽见两道黑影轻飘飘地从暗处浮现出来,对着她微微颔首:“大人。”
他抚着脖子,抬起眸子阴沉地看着秋叶白的背影,唇角泛起无声的冷笑,随后跟着秋叶白下了底舱。
“咳咳咳咳……。”一股子腐败的气儿直冲进天画的鼻子里,呛得他直咳嗽,但是他却觉得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即使是这样的空气也是如此珍贵。
随后,她松开了手,跟着一白继续往黑暗潮湿的底舱而去。
秋叶白似也没有打算听他说话,只是淡淡地道:“没有下一次了。”
天画不知道她到底捏住了自己哪里,总归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松了抱着她的手,却也说不得话。
秋叶白背对着他,淡漠地道:“天画,在楼里的时候,天书就告诉过你别把你对客人的那套用到我身上来罢?”
“唔……。”天画蓦然感觉喉咙一疼,整个下巴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来,竟是呼吸不得。
她明眸一冷,头也不回地反手一转,两指尖轻巧地捏住了他的喉咙,向上一托。
第二十九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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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天画童鞋暴露了~
------题外话------
天画梭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她,嗤笑一声,啧,他原本打算让那护卫做个替死鬼;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你,楼主大人。
“抓住天画和他身边的那些‘镖师’!”秋叶白明眸寒霜,厉声下令。
周围的士兵和客商们大惊,立刻散开来。
鹤卫此刻已经锁定了出手之人,直接飞身就向那护卫抓去,那护卫大惊失色,立刻拔出了自己手里的刀迎战,但是下一刻他忽觉得喉咙一痒,伸手捂住嘴里喷出黑色的血,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瞬间倒地。
“唰!”一声破空之声后,那白鸽这一次到底没有逃掉,哀鸣一声,直直地落了下来。
那护卫只感觉胳膊一疼,以为他让自己再射下白鸽,立刻再次出手。
他一咬牙,忽然摸出一根针扎向身边那护卫的胳膊。
他心中一冷,心中只一个念头,她知道了!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见秋叶白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所在的方向,最终随着那鸽子落下的方向,定格在他的身上,目光冰凉。
天画一看这情形,暗自叫了一声糟糕,秋叶白早有防备!
而白鸽因为受惊,再次扑腾到了半空之中。
当!”一声响,那两枚暗器瞬间在半空中撞击在了一起落下了地。
随后半空中忽然飞出一道暗影直向白鸽击去,众人一惊,眼看着那白鸽就要击中,说时迟那时快,空气里又同时响起了破空之声。
天画看着那白鸽冲下来,神色瞬间一紧。
秋叶白抬手一振,那白鸽瞬间飞了起来,扑棱棱地在空中飞绕了几圈,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向人群中某处俯冲飞去。
“是。”那侍卫赶紧应了。
天画压低自己的嗓子,厉声道:“叫你打你就打,废什么话。”
那侍卫一愣:“但是公子,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小白的么?”
天画在底下看见,神色大变,立刻低声吩咐身边的人:“一会子用暗器将小白打下来!”
秋叶白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信鸽,轻笑道:“这鸽子有些时候没有用餐了,想必会很快地飞去寻它的主人要吃食罢。”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安,有人好奇地看过去。
秋叶白看着一片缄默的人群,她危险地眯起眸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法子发现你们中是谁做了手脚?”
难怪连士兵们也都全集中在了这里。
众人再次沉默了下去,北地的信鸽,那么也就是只有北方的人才会有养么?
这姓冯的整日里试图掀动这些客商和他们以死相搏,留着也是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