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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郡主你日后的夫君,和咱们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本太子要谨慎,所以呢,暗地里调查了一番,查出来的都在里面,郡主且先过目吧。”
说着,萧落净最终将握在手中的卷轴递给了苏子衿。
第396章 他到底是谁?
听着萧落净的话,一把接过卷轴来,飞快都将它打开来。
卷轴不长。上面密密麻麻的零碎的记录着君故沉的行踪。以及各种事件,虽然一眼看上去没觉得什么,可一条一条分类放在一起却诡异的能贴合起来,仿佛似有无数条线从四面八方牵引而来。集合在君故沉身上,然而这些线却很虚无。
怎么说呢,应该说这些事和君故沉都能联系。可却不能定下来就是和他有关系,毕竟只是一个时间能贴在一起。或者某些地方能贴合,也能用巧合来解释。只是在萧落净说出了怀疑之后不免让人本能的往君故沉身上去套。
“时间紧凑,又时过境迁,再加上君公子行踪不定所以本太子只能查出这些来,虽说谈不上是证据可也算有那么一点眉目。至少说明君公子并非咱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而且有件事本太子一直有所怀疑,不知郡主你可有想过。这个君公子。太年轻了些。”萧落净眉尾一挑,看向苏子衿。
“年轻?”苏子衿不太明白萧落净的意思,“殿下这是何意?他本来也年纪并不大呀。”
“郡主没明白本太子的意思,本太子的意思是,你没觉得他比他所说的年纪更年轻些吗?”萧落净进一步将自己的疑惑说明,看着苏子衿眼神之中露出思索紧接着将自己的怀疑彻底说出来:“直接些说,就是君公子在入官录上写的是辛巳出生的,那么按年份推算如今当该是二十七岁,可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像二十七吗?”
苏子衿一直并没有去注意君故沉的年纪,自然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如今萧落净这般一说,心里才有几分泛起了嘀咕来。虽说这男子随着年纪增长不会变化很大,可相差几岁之多的话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一些的。君故沉的确看上去不像是二十七,最多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
“本太子和太子妃在知晓此事之后猜测了一下,寻来了府内二十到三十岁的人作为对比,最终觉得君公子看上去不过也就是二十二三的模样,如果和镇国侯府里能知晓内情的人年纪对比的话,和安国侯府的世子倒是能对的上呢。”
“世子?你说黎顾均?”苏子衿几乎的脱口而出,看着萧落净,握着自己手里的卷轴,她心里说不出的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呀,黎顾均当夜就死了,我还同舅父去瞧过,人都青了,不可能还活着。”
虽说这件事对于苏子衿来说已经是过了十多年了,对黎顾均的容貌已经是模糊的完全记不得了,可那一幕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很深刻,就如同印在脑海里的一样。
那时是镇国侯府被血洗的第二天,因为安国侯府的罪名是通敌叛国,所以皇上当夜处决他们之后也不容许任何人为其掩埋,大夏日里就将全副上下百来口人全部置于镇国侯府内,由着他们腐烂,还让文武百官去参观,以此来警告文武百官。
许荣和镇国侯是发小,年少时在军中更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两府之间关系极好,两家世子更是互认义父子,这般情况下许荣自然会去,更带上和黎顾均有婚约的苏子衿。
那时的苏子衿年仅七岁,并不明白太多大是大非,对死亡也没有完全理解,直到走到安国侯府内,看着那一具一具躺在干涸的血泊之中的尸体,她才知晓,这就是死亡。
走到黎顾均身前的时候,她更是难以相信,曾经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冰冷的浑身泛清的躺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一天她哭得很伤心,趴在黎顾均的尸体上,近乎撕心裂肺,最后甚至哭晕了过去。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夜里都做噩梦,梦见黎顾均冰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是因为这般,所以她记得很清楚,黎顾均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了,绝不可能活的,除非……不不不,绝不可能!
“郡主莫急呀,这件事也未必就能肯定是,只是一些猜测罢了。今日本太子邀请你来说此事,一来是想让你心里也有个谱,二来呢是想问问你可想到了什么,毕竟你们如今是定了亲的,有些事你必然比本太子清楚。”
听着萧落净这话,苏子衿心底倒是苦笑了,君故沉的事如今看起来或许她还没萧落净知晓得多呢,她比萧落净清楚的不过是君故沉的夜王身份,还有就是那日明面上去秦州实际上……
想到这,苏子衿眼眸里突然冒出一抹惊错的神色来,抬起头来连忙急问:“殿下,您说朝堂之上因为镇国侯府的案子有人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这些人你可知晓是何人?”
萧落净被苏子衿这突然的急问给吓了一跳,但还是本能的回答道:“如今冒头的不多,明面上的就是安大学士,路太傅,陈都统,奉天府尹。”
听到这几人,苏子衿的心沉了下去。
这几个人听上去之间是南辕北辙,文的,武的,平日里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可两世为人的苏子衿曾经为萧落尘几乎是将文武百官的关系网都查了个一清二楚,她很清楚这四个人是有联系的,而他们的联系就是一个人,那就是丁太师。
丁太师是两朝元老,文武双全,人脉极为广阔,这四人和丁太师明里暗里都有牵扯不开的关系,此时此刻他们在镇国侯府通敌这件案子上一齐冒头,难免会让人想到丁太师头上。
而这件事是从一个月前开始起的,算下来,一个月前不就正是君故沉假做去秦州,丁太师去永城的时候吗?
当时苏子衿就有推测,君故沉起身是去见丁太师的,那时候以为是为了夜魔国的事情,如今看来为的很有可能就是镇国侯府的事情了,那么君故沉为什么要为了镇国侯府的事情呢?
难道真如萧落净猜测的,镇国侯府未死之人就是君故沉?那他到底是谁?镇国侯府的谁?死去的黎顾均吗?
第397章 等
想到这里,苏子衿的整个心都乱了起来,脑子内也是混乱一片。不知该如何去整理。
一开始。她就知晓君故沉绝不简单,所以她一直有所警惕,也一直再查,当一点一点的靠近。接近他之后,在知晓他心中有她绝不会害她的时候,她开始渐渐的了解他。知晓了他和天知阁的关系,知晓了他来金陵的目的。到最后知晓了他夜王的身份,她以为到这里她虽然没有完完全全的说知晓了他的所有。但也知晓了大半。
可如今,当想到他很有可能是镇国侯府的人的时候,她恍然之间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不知晓他,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最初,对于他。一无所知。
就好像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什么都看不到,让人心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何去想,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郡主!郡主!你听得到吗?”就在苏子衿错乱得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萧落净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手也不断的在她的眼前挥舞。
“不好意思,一时想入神了,殿下您说了什么?”苏子衿慌忙回过神来,低下头,活怕被萧落净发现她眼里的东西。
“本太子是在问郡主问朝堂之上的人可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苏子衿还未完完全全回过神的来的样子,萧落净有几分期许。
“我…”苏子衿开口想要将猜想到的说出口去,可看着萧落净眼里的期许,脑海之中却浮现起君故沉浅笑端方的模样来,一时梗在了喉中,最终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只是随口一问。这件事如今模拟两可的,要想知晓到底如何,还得等故沉回来,到时候我会问清楚的,殿下不必为此事担忧。”
萧落净知晓苏子衿必然知晓了什么,但她不说,他也不逼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反正郡主你心中有个谱就好,这件事目前也还好,不必急着查,不然反倒会打草惊蛇,一切就先放下,等着君公子回来吧。不过几日之后就是冬日会了,这件事才是如今咱们的正事,郡主可要上心了。”
“殿下放心,我明白。”苏子衿知晓萧落净指的是什么,她也分得清轻重。
“既然郡主明白,那本太子也就不多言了,宫中近些日子来也不太平,本太子不宜离开太久,且就先回宫去了。”
“那殿下先行吧,我想在这里多坐一会。”
萧落净明了如今苏子衿心里必定很乱,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自行走出了门去。
随着萧落净走出了房去,整个房内就只剩下苏子衿一人,独自坐在软椅上,看着手中卷轴上记录的君故沉的行踪,心中是一片乱糟糟的,今日的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
丁太师的事就好像一个铁证,狠狠的打在整个事件上,几乎就等于给君故沉落下了一个就是镇国侯府的人的烙印。
而越想到后面,苏子衿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君故沉的安危。
镇国侯府的事即使人人都知晓这里面也许有猫腻,可皇上认为这是通敌叛国,这是不可饶恕的罪,那么这就是一件不能提及的事情。这件事萧落净有所怀疑倒还没什么,毕竟不管君故沉是不是,对于萧落净来说多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他要的不过是想要掌握先机,保住所有人。
可这件事既然萧落净有所怀疑了的话,那么必然那日同去的萧王只怕也闻出几分味道来了,毕竟秦州和丁太师的事他也是知晓的,而将这虚无的罪名扣在君故沉神色的皇后知不知也是一个问题,如果皇后猜出几分来了的话,那君故沉就真的有些危险了。
可如今不管苏子衿有多么心乱,有多么担心,这件事也没有办法推进一分,毕竟君故沉到底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接下来准备如何做她都不知晓,无法帮他,也无法解开自己心里的那一团乱麻。
最最麻烦的是,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