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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小姐呢?怎么不见人呢?”
茶楼里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从城外回来的衙役们,奋力的想找到那个人人都好奇的苏府小姐。
只可惜,别说是苏府小姐了,就是一个女人都没找到。
只有衣衫有些不整的衙役,以及被上了手链押着的土匪。
“没见着二小姐啊,苏府的人也没有,小姐,咱们是不是被骗了?”夏荷疑惑不解的望着那越走越近的衙役们,心里犯了嘀咕,难道这茶楼里的人都是胡说的?
苏子衿并不急着回答夏荷,反倒慢悠悠的把写好的信放进信封里,封好了才瞥眼看了下窗外正走入衙门的衙役们。
她一早就知道,苏颖和苏府的人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人前的。
从那个丫鬟冲进衙门起,就证明她们已经发现被绑走的人其实是苏颖了,方姨娘现在恨不得扑灭所有指向被绑的是苏颖的证据,又怎么可能让她随着衙役回来呢,只怕早在救出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她等在这并不是等苏颖出现,而是等待回府的时机,现在就是了。
“将这封信送去安国候府给我大舅父,等大舅父给了你回话再回府来。”苏子衿将手中封好的信从窗口递出去,交给夏荷后就敲了敲侧壁,让马夫回府。
…
回到苏府,已经是酉时了。
才走进垂花门,入后院,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就领着一群婆子仆妇气势汹汹的走上来。
“大小姐这是去哪儿了,这时辰才回来,老夫人寻你半天了,快随奴婢走一趟吧。”
听李妈妈这话,苏子衿就知晓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闹开了,但脸上却露出一脸茫然,不解的问:“祖母寻我?所为何事啊?”
“大小姐去了便就知晓了。”
不与苏子衿多言,李妈妈转身就走上九曲回廊,往紫苏斋的方向去。
苏子衿也不恼,在一群婆子仆妇的簇拥包围下跟着李妈妈去。
一走进紫苏斋院门,远远的就看到衣衫褴褛,发丝零散的苏颖跪在堂中低着头嘤嘤哭泣,方姨娘跪在她身侧紧紧的抱着她,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张着嘴似述说着什么。
老夫人和太夫人同坐在堂上,一人怒火熊熊,一人淡定自若。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三房的媳妇和妾室,整个正堂里可谓是坐了个满满当当。
“给太祖母,祖母,娘,两位婶娘请安。”走进堂内,苏子衿优雅的福身给所有人请安。
话音还没落地,不等其他人点头示意,老夫人就厉呵一声:“子衿!还不跪下!”
“跪下?”苏子衿抬起头,双目不解的直视老夫人,缓缓站直身子。“祖母这是何意,我没做错事,为何要跪下?”
见苏子衿一脸茫然不知的模样,老夫人更是怒从中来,狠狠的一拍椅臂。“还敢狡辩!你这心肠狠毒之人,骗你妹妹外出,竟找来土匪毁她名节!你可知晓花宴在即,这事可关乎整个苏府上下荣辱!”
一说到名节,跪在地上的苏颖和方姨娘更是痛哭起来,在整个堂内回响,拍打着所有人的心扉。
与此同时其它两房的夫人和姨娘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哭声和私语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比的烦躁,可苏子衿却似一丝都没听到一般,不紧不慢的走上前一步,和苏颖方姨娘平行,低头看了这母女二人一眼。
“祖母这是听谁胡说的。”
“事到如今了大小姐还不承认吗?那土匪可都认了,今日之事全是你一手策划的!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二小姐可是你的亲妹妹呀!”见苏子衿不承认,方姨娘立即转过身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
“土匪?”苏子衿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方姨娘,随后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哪个土匪?如何说的?此时在哪?据我所知,龙渊坡的土匪才刚刚被抓,怎么方姨娘消息这般灵通,都提前审问过了?”
“我…”方姨娘没想到苏子衿竟然连土匪什么时候被抓进去的都知道,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面对着所有人略带审视的目光,汗流浃背,硬着头皮喊道:“是府里的侍卫,土匪与衙役交手之时说出来的。”
“侍卫?那好。”苏子衿转过头,对首位的太夫人老夫人一福身。“恳请太祖母,祖母做主,将那侍卫带来,子衿要与他当面对质。身为苏府嫡女,行为举止都代表着苏府,可由不得他人随意污蔑!”
第10章 有蹊跷
老夫人虽然看重方家,可更加看重苏府和她自己这么多年做出来的名声。
苏子衿的话无疑提醒着她,无论她多么不想承认她这个嫡女,如今她都还是苏府的嫡女。
一言一行,一荣一辱都关乎着苏家的名声。
花宴在即,所有人可都盯着她苏府呢,今日的事已经掀起风波了,若她此时不允苏子衿的要求,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再传到宫里,只怕她这么多年做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再者说,太夫人就坐在身旁,也由不得她有太多的偏颇。
与内与外,今日之事都得公正的查。
“将那侍卫带上来!”老夫人大手一挥,身边的李妈妈立即快步走出了正堂。
不消片刻,一个身穿轻甲,腰带佩剑的二十出头的侍卫就被两个婆子带了上来。
侍卫有些紧张,浑身止不住的打哆嗦,低着头站在角落,不敢多言语一声。
“可是你与方姨娘说,有土匪承认今日之事是我一手策划,故意引二妹出去让他们绑走的?”苏子衿缓步走到侍卫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的威慑。
“我…我…”侍卫支支吾吾着,眼神控制不住的四处瞟,似在找寻什么。
“按律法,污蔑贵人,杖责八十,身为奴者,加罚一倍,事实如何,你可要考虑清楚,一字之差,便就是生死之别。”漫不经心的话,在侍卫的耳边响起,似打在他的心尖,让人颤抖。
“大小姐,你这是威胁他!”见侍卫脸色发青,额头全是汗,方姨娘活怕他一时撑不住,立即出口大喊起来。
“威胁?我不过是将律法说出来,好让他说实话,难道这也算是威胁?方姨娘你这般激动,莫不是怕他说出实话?”
“我…怎么会,我怕什么,我盼着他说出事实呢。”方姨娘心虚的转过头,不敢和苏子衿对视,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可听到了。”苏子衿转回眼眸,再度放在那脸色都已经苍白了的侍卫身上。“说吧,你听到了什么,就如实说出来,一字一句,都不要差。”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苏子衿的威压也狠狠的一压。
宅院的侍卫不过是些有点功夫的家丁罢了,被苏子衿这一压,心口一闷,双腿瞬间就没了力,整个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是汗。
抬起头,张开嘴正要脱口而出却对上了窗外那丝阴狠的眼眸,心底一咯噔。
“小人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土匪头子说是苏府的大小姐命令他们去绑二小姐的,还说事成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他们,当时被抓时还大骂大小姐过河拆桥。”低声一咬牙,将那人交代的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一听侍卫这话,方姨娘心里的不安担忧一扫而光,立即就似抓住了苏子衿的尾巴一样,指着她声音尖锐的喝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对于那尖锐得刺耳的声音苏子衿聪耳不闻,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匍匐在地的侍卫,不紧不慢的问:“土匪头子?可是那脸上有两条疤痕的龙凯?”
“正是!”侍卫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
声还未落,堂内的所有人眼眸里都浮起了审视和质疑来,方姨娘刚刚才威风起来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不等侍卫反应过来,苏子衿弯腰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剑,尖峰直指他的眉心。“一派胡言,那龙凯明明脸上只有一条疤,你却满口回答是两条!”
侍卫没想到苏子衿会在这个地方对自己下套,面对已经接触到自己眉心的剑锋,侍卫吓得瘫坐在地,支支吾吾道:“我…我…我记错了,是…是一条!”
“好大的胆子,当着太夫人的面也敢信口胡言!”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氏拍案而起,“世人皆知那龙凯虽是土匪却极为在乎自己的脸,莫说是疤,那脸上连一块斑都没有!”
这话似一道惊雷,打在侍卫的头顶,将他彻底打傻了。
“这府里的奴才真是越发的厉害了,主子问话也敢这般胡说八道信口就来。”太夫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无边的威慑,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太夫人饶命!太夫人饶命啊!”侍卫明白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跪起来连连磕头。“是小翠,她拿小人的妻儿威胁小人,小人若不这般说妻儿就完了!”
“小翠?那不是你院里的丫鬟吗?”老夫人回忆起这个人来,似有几分印象。
“回祖母,正是我院里的二等丫鬟,不过这个丫鬟心可极大,昨夜对向来为了准备衣裙的流珠下药,今早定了她的班,给我准备了身上这套衣裙,正好和二妹出门时的衣裙成对比。现在想来,恐怕一早就是算计好了的。”顺着老夫人的话,苏子衿把今早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一个二等丫鬟,怎么有这般能力算计主子又能伤他人妻儿,这其中定是有蹊跷,还请祖母和娘明察,还子衿一个清白!”许氏已经查出其中的奥秘来,立即转身向首位的太夫人和老夫人请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品出几分味道来的老夫人怒火也渐渐大了起来,狠狠的撇了方姨娘一眼,咬牙道:“去把那小翠抓来!今天这件事定要查个清楚!”
“老夫人,只怕人是带不来了。”李妈妈难为的弯腰道:“申时有丫鬟失足落入荷花池,捞上来正是那小翠,随后忙着寻二小姐,这事还未来得及上报。”
“早不失足,晚不失足,偏偏威胁了侍卫之后就失足了,这事还真是蹊跷。如今花宴在即,先毁了颖丫头的名节,又诬陷子衿丫头,若她计成,那花宴之上我苏府岂不是无可用之人?”
说话间,太夫人微微眯起眼眸,精明的眼神扫过方姨娘和苏颖,似看透了什么,惊得方姨娘浑身一颤。
“子衿丫头,今日之事究竟是如何,你且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