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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了。
四爷眯眼看着在人群中蹦跶的欢的某人,只是淡淡的将手一挥,身后立马出来几个打扮平常的人悄无声息的跟上前去,紧随着人群中穿梭的那人。
今个也算巧,赶上了集市不说还碰巧是个黄道吉日,所以今个张子清就有幸见到了两拨娶亲的人马。唢呐声喜庆悠扬,大红花轿晃悠悠的抬,胸带大红花的新郎高坐马上,红光满面的对周围看热闹道喜的群众拱手感谢,并热情好客的邀请在场的人们去他们小院喝杯喜酒。赶巧对面也来了花轿,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两新郎在各自的马上遥遥拱手,各说了喜庆话后,在众人的道贺声中抬着各自的新娘去了各自的家。
这一幕不禁触动了她久违的记忆。她想起她和齐家勇订婚的时候,她撒泼打滚的要一场与众不同的订婚典礼,齐家勇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举办了场复古的订婚典礼,于是那场典礼上便有了她穿着喜袍带着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而齐家勇却凤冠霞帔的坐在花轿里让人抬的搞笑场景。记得当时她说,等结婚的时候,结婚典礼她更要一场逆天旷古绝今的婚礼,齐家勇那仍有余悸的表情让她记忆犹新。可是,这一天到底没有到来,丧尸病毒的爆发让这一天成为最终的泡影。
张子清笑着叹一口气,万般皆是命,能意外存活于这陌生时空,或许也是种宿命吧。
抬手对着两位逢人生一大喜事的新郎拱拱手,低声道了声恭喜,张子清刚一转身抬脚欲离开,猝不及防就跌进四爷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
张子清反应不过来的怔了瞬息,然后若无其事的转了眼,躲开四爷的注视。
“饿了没?”
张子清下意识摸摸肚子,貌似还真有点饿。
四爷扫过她一眼,负手转身,抬脚往街道旁的酒楼走去:“跟紧爷。”
张子清闷声嗯了声,亦步亦趋的跟着。
四爷就近选了个环境较为雅致点的酒楼,带着张子清就走了进去,苏培盛上柜前询问欲要个雅间,不想今个客人多,雅间几乎爆满,就剩下一空间还是客人预订的,这会这客人虽还没来,可这酒家也不好轻易转人。
“客观,您看这……要不这样,楼下大堂还有位子,要不您屈就下不知可成?”观四爷的服饰及气度,掌柜的隐约觉得面前这位清贵异常,觉得应该是他开罪不起的人物,语气中不由的带了几分小心。
四爷闻言,眼神不由得在大堂一扫而过,冷眼瞧那三五成群一桌,喝着酒吆五喝六的有,胡吹海侃的有,坦胸赤膊的有,眉头不由的就皱了起来。
苏培盛拉过掌柜的于一旁,塞过几张银票,道:“您看这样成不?”
掌柜的低头一瞅这面额,当即眼直了下,随即收了银票,满脸带笑:“我这就给您想发空出一间来。这位爷,您这边请。”
入了雅间,四爷瞧这雅间别致干净,还临着窗户,倒也还满意。
将小屏风给折叠撤放到角落里,苏培盛接着从袖口掏出干净的绸缎帕子,然后在掌柜的惊疑的目光中仔仔细细的将桌椅擦了干干净净,这才伺候着他家爷和张佳主子坐下。
掌柜的瞧这做派,当下更不敢怠慢,吩咐上来报菜名的小二切记要仔细伺候着。
因着张子清想吃烧鸽子,四爷就给她点了份烤乳鸽,又想着夏天易上火,就点了道土茯苓老龟汤,其余的就随便点了些这里的招牌菜,要了些馍馍,最后四爷又点了壶后劲不大的清酒,而张子清知道这热河于草原接壤牛乳定是不缺,就要了碗牛乳。
漱了口,净了手,苏培盛拿银针挨个试过后,两人刚拿起筷子准备用膳呢,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且这吵嚷声越来越近,待接近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时,忽的一声饱含怒气的大嗓门就冲着门内吼了起来:“凭什么老子花钱订的房间要让给别人!你他娘的给老子让开,老子今个倒想要看看,究竟哪个龟孙子吃了豹子胆的敢抢老子的房间!”
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雅间左边那半扇门轰然倒地,一个身高八尺体型彪悍的大汉就那么凶神恶煞的出现在四爷他们几个眼前。
那彪形大汉移动着铁塔般的身体,咚咚咚几步向四爷他们走近了些,铜铃般的豹眼对着四爷几个一瞪,然后目标锁定四爷,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指着四爷对门口缩着的掌柜道:“就是这个小白脸占了老子的房?”
四爷的脸刷下就黑了。
张子清听了这话当即就傻了眼。
苏培盛在目瞪口呆瞬息后,转而愤怒的挺身而出,手一指对着那膘肥体壮的大汉就要喷:“大胆刁民……”
那大汉猛一睁眼喝道:“你这个娘娘腔!”
苏培盛当即就气的脸涨紫涨紫的,手指头颤抖着指向那大汉,直气的哆嗦。
张子清被这大汉的出口成脏给震住了,唯恐那大汉喷到她这,所以就窝在凳子上不敢出声。
四爷的暗哨已经混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四爷不欲在与这大汉多做纠缠,刚抬手欲让暗哨将他拿下,却在此时,外头一阵清朗的声音急急传来:“刘铁柱,你喝了几两马尿又在这里撒酒疯了不是?来前我可是通知大娘了,大娘听说你又撒酒疯,扛着榔头就过来了,你就在这等着吃大娘的榔头吧!”
那身高八尺的彪壮大汉,前一刻还瞪着豹眼凶神恶煞呢,听了这话,下一刻凶神恶煞全然不见,全换做了惊慌失措,犹如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眼神惊恐交加,接着就扭头惊慌失措的推开了人群撒着脚丫子就跑,犹如一竿子风似的嗖的就不见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冲着四爷拱拱手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我这义弟一喝点小酒就爱四处撒酒疯,刚冒犯各位之处,还望海涵。”
四爷别有深意的看了这男子一眼,语气冷淡:“无碍。”
那青年再次拱拱手:“谢过阁下海涵。”
等那青年转身离开,四爷瞧着门口那聚了一堆在看热闹的人,不由心生不喜,撑着扶手站起刚欲叫旁边的人离开,却有些狐疑的发现身旁人的神态有异。
四爷拿手摸了摸她的脸,沉声道:“可是刚吓着了?”
张子清仍带了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勉强牵出抹笑:“可能是累了。”
四爷慢慢收回了手,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苏培盛,道:“那就回吧。”
张子清点点头轻声嗯了声。
回去的时候,苏培盛慢几步跟在后头,过了一会才跟了上来,不过这些张子清并没发现。
而此时此刻的张子清又在想什么?她此时此刻,脑海中反复重现的是刚刚那人的音容相貌,她不断的在问自己,是幻觉呢还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爷承认,爷更新的确很慢……
有时候,爷会想,究竟美人们是吃错了什么药呢,竟能忍受爷这种间歇性抽风的极品这么久!!
103
回来的路上.四爷偶尔会拿探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张子清.张子清佯作未知尽力表现的一切如常.只是心里却存了警惕.强自压住内心翻腾不止的情绪.不敢再在他跟前恍惚半分。
待回了行宫已经是申时以后了.各自沐浴洗去了一身尘垢.稍作歇息了一番就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大抵两人心中都揣着事.因而都没有什么胃口.一桌子的菜也不过两三道有被夹过的痕迹.且紧紧是浅浅几筷.几乎菜什么样端上桌的就几乎是什么样端下桌的。
张子清见状.略带关切问道:“爷怎的吃的这般少?可是身子还不爽利?”
四爷让奴才伺候着漱了口.又拿帕子擦净了嘴.等那些奴才们都退下了.这才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大热天的没甚胃口.爷看你不也是早早的就撂了筷?”
张子清抬起手背揩揩额头又贴贴脸颊.赞同的点头:“爷说的可不是.这鬼天儿的热的人当真受不了.胃口缺缺不说.还头昏脑胀的犯困.丁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四爷闻此.倒是眼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似有倦怠之色.开口道:“既然犯困就去早点歇着吧.爷今个还有些公务得处理.就不必等爷了。”
张子清点头应下.又道:“爷身子刚爽利.可得好生注意着点.莫要太过劳累。”
四爷淡淡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等四爷离开了.张子清就卸了脸上的笑.整张脸木着.机械似的迈着腿走到寝床边.坐着就开始发起了呆。
而四爷一出了寝门口.脸色就立即沉了下来.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快步走至书房.而此时的书房前.已有两个奴才躬身垂手安静的候着。
“都打听清楚了?”等进了书房.四爷开门见山的就沉声问道。
其中一奴才双手托着一册子.躬身上前几步.回道:“回爷的话.因着时间仓促.奴才几个只打听了个六七分.都一一列在册上.请爷过目。”
四爷一言不发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的阅览.等所有内容都浏览完毕后.一直沉着的黑脸才有所缓和。
“那刘铁柱当真没去过京城?”
“回爷的话.没有。”
四爷心里这才舒服了点.既然没去过京城.想必他们之间就没什么瓜葛了。先前那大汉无理取闹之后.那女人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事后还试图极力掩饰.连吃顿饭都心不在焉.这就不能不令他心生疑窦.怀疑二人之间有所猫腻。如今瞧来那刘铁柱生在热河长在热河.一辈子别说踏足京城就连热河他都没踏出去一步.想来二人要有什么往来.那也是极不可能的.倒是他多虑了。
至于那女人今个的异样……四爷眉心蹙了蹙.他想起今个集市上她对着花轿出神的一幕.心中不由一动.莫不是因着这个?
张子清的事情四爷暂且现在脑海中搁着.如今打听到刘铁柱这个人.听说此人力大无穷.乃天生神力.爱恨分明又好打抱不平.为人又是义字当头.在这四里八乡也是小有名气.四爷就不由想到近来藏边蠢蠢欲动.边境极不安稳.若是能将此人收之麾下.稍加栽培.假以时日.指不定就是大清朝的一员猛将.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