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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月一脸黑线,若不是刚才是她在问,她都要怀疑方河是对方为说的话。
看方河并不想多说,苏小月也就不问了,抱着方为坐在屋里哪儿也不去,反而是方河掌握轮椅去后屋捡鸡蛋,鸡蛋拿回来时,方为眼前一亮。
这次苏小月不是逢集市去的,没有买肉也没有买包子,吃食只带回来一斗细面粉而已。
看天色还早,倒也不急着做晚饭,苏小月由得方河进进出出的把野菜洗干净,放在簸箕里,方河也没有什么事做了。
今天苏小月去镇上去了大半天,这大半天方河可没有闲着,在家里学苏小月的样把莲蓬子都剥了出来,放到凉席上晒着,这些天天气很热,太阳大,一批下来两三天的功夫就可以收起来储存了。
这几次弄得多了,连莲芯都晒制了不少。
苏小月准备下次送货的时候问问张府要不要莲子和莲芯。三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外面神婆跳动的声音和嘴里不断的说一些听不懂的单字。
方河的脸色不好看,苏小月也若有所思。许久,神婆祭祀舞停了,嘴里开始一连窜的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礼毕,只听到方家人齐齐一声喝。
“行了,这事儿吧都办好了,这符纸你们拿着,若是东南方与西北方的符纸被风吹掉了就记得补上。”
一把苍老阴冷的声音说完,方家人齐齐应声,梁氏把符纸宝贝似的收好。
神婆话说完了,站在那儿没动,目光却看着梁氏,梁氏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三媳妇元南花私下里把梁氏碰了一下,梁氏正要责骂两声方反应过来,向神婆恭敬的说道:“我这就去,三升面粉,我省得的。”
神婆皱了皱眉,“这不是本神婆要的,这是敬给菩萨的香火钱。”
“对,对,对,我真是糊涂了。”梁氏含笑道歉,忙跑进主屋里拿了三升粗面粉出来交到神婆手中。
神婆面色冷淡,收起三升粗面就直接出了院门。
方二福见神婆走远了才责骂梁氏,“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得罪菩萨,咱们一一做到位了,原本是一帆风顺不出差错的,最后却被你这蠢货三两句就给得罪透了。”
这个时候的梁氏被方二福骂,不但没有半分反嘴的想法,心里也是一片愧疚,三升粗面请一个神婆过来驱邪,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要到最后毁在了她的手中,越想越后悔,也就任由方二福出气了。
方家人各自散了。
苏小月才从屋里头出来,一出门就见那木柱子上木门上贴了不少符纸,再看院里其他几房,虽然都有贴上一些,却没有哪一处贴得有他们二房的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今天驱邪驱的是什么邪了。
方河出屋见苏小月阴晴不定的脸,伸手就把门上和柱子上的符纸给撕了下来。刚撕下就被从主屋出来的梁氏瞧了个正着。
“二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贴回去,快一点,可不能对神灵不敬啊。”梁氏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二房门口,往方河手中去夺符纸,谁知方河二话不说给撕了个干干净净。
“大河,你这是做什么呢?”梁氏气得脸色苍白。
☆、第36章 加油挣钱
“娘,我还正要问你呢?好好的一个家,你请神婆过来做甚?”方河目光逼人,看得梁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气,转头指向苏小月,“你这个扫把星,你看你把我二儿迷成什么样儿了,连神灵都不敬了,上无神灵,心无父母,都成什么人了?”
上无神灵,心无父母,四个字到底有多沉重,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有份量的话,这话若是传到村里面去,方河基本就别想在方家村里呆了。
苏小月反应过来,看向方河时,只见他的手已经摸到轮椅边上的小袋子里,她知道这是他最近特意制作的箭囊,里面装的是竹尖。
苏小月来到方河身边按下他的手,把轮椅转了过方向,推进屋里去了,顺带把门从内闩住。
“让我出去。”方河沉声说道。
苏小月却挡住他出门的轮椅,顺带把他轮椅上的箭囊给拿了下来,手被方河捉住,苏小月感到他温热的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她的脸微微一红。
她倾身,伏在方河耳边轻轻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不要太在意,咱们以后还要在方家村里呆着。”
苏小月是真的不介意,她穿越过来,忽然有了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她何必把这些时间乱费在这些人身上,忍一忍吧,等方河腿好了,就搬出去住。
捉住苏小月手腕的手掌松开了,方河却顺势把苏小月揽入怀中。
“小心,你的腿伤。”苏小月忙侧开身子,避开他的伤口,坐在他另一条腿上。
箭囊顺势放在了四方桌上。
方为在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小月坐在方河的腿上。
这下方河和苏小月被孩子盯着脸都红了,又忘了这孩子还在旁边呢。苏小月急忙从方河腿上下来,谁知腰却被他强劲的手给箍住。
方河侧头看向方为,囤出一只手来向方为招了招手。
这下小家伙喜笑颜开了,立即从板凳上跳下来,来到方河身边。方河的嘴角抽了抽,“坐在你娘怀里去。”
这意思是他要抱住娘俩俩人在他腿上坐着了?苏小月面色一囧,还是挣扎着起来,方河的手臂却不放开。
最后苏小月抱住方为坐在他的大腿上,方河双臂缠住两人,把两人环入怀中。
即便是坐在他大腿上,苏小月也没有比他高,说话时还得仰着头。苏小月的脸红着红着就红习惯了,然后顺带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等苏小月再次出门的时候,门上和柱子上又贴上了符纸,苏小月只淡淡瞥了一眼,不理会了,转身去屋后做饭。
一家三口吃着荷包蛋喝着面汤,异常的满足。三人吃饱喝足,跟往常一样洗了澡。
今天天色还早,方家的人还没有吃饭,厨房里正在烧火。苏小月决定推着方河带着孩子去荷花池那边瞧一瞧,这么几日采摘,刚成熟的一批莲蓬差不多摘得七七八八了,这个时间点去应该遇不上村里的人。
一家三口慢步走来,站在荷花池旁边,迎着晚风,一身舒爽。苏小月闻着莲蓬的香味儿,忽然说道:“大河,不如我们现在就搬出去住?”
方河侧头看她,今日她受委屈了,方家的人这样对待他这一家,他对方家是再没有半分留恋的,对梁氏的养育之恩也随着那些年带回来的银子慢慢归还了。
“好。”方河应道,“我明日向三爷说说,看能否先向他借一点银子来建房子,等我伤好了,我再还他。”
苏小月没说话,得到方河的一声“好”,心里暖暖的,这些日子的劳苦都不算什么了。
“三爷那边暂时不要去,我下次去张府送货的时候,问问掌事的,看能否先预支一点钱,若是能成,也免得打扰三爷。”毕竟是隔着几代亲了,虽同为方家人却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讲的,方河这样子,只有苏小月知道他是一定能好起来,还能站起来的,但村里人未必会这么想,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轮不得他们这般信任。
方河应了声“好”,三人站在荷花池乘了会凉就回去了,苏小月前脚刚走,后面树阴下露出一个人影。
罗二梅手挎竹篮子,里面摘了几个刚结苞未成熟的莲蓬,她看着苏小月一家三口走远的身影,往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大河媳妇还真是有能耐,居然搓使大河搬出去住,莫非是那不让人瞧一眼的东西卖了不少银两不成?”
苏小月没想到那日与方河在荷花池边上说的话被人听了去,转眼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方河要建房子,大河媳妇卖的东西赚钱啊,才卖了几日,不但买肉买鸡,还有余钱建房子了。
这话传到方二福一家人耳中,方二福一家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方二福猛吃了两口豆饭,停下来看向梁氏,“上次撕掉的符纸你都有重新贴上去么?”
“当然是贴了的。”梁氏回答。
苏小月赚了钱的传言传得众人皆知,可即便是方家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赚的钱。现在不仅是方二福一家人想知道苏小月用什么赚的钱,就是本村的村民也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来打听。
苏小月在家里呆着做了几日的针线活,今日放下手中的活计,决定上田里看看,豆苗长出来也要除草的。
一路上她没有理会村民的热情,默默无语的来到田地里。
刚走上田埂,远远的就见地里长得齐齐整整的豆苗,哪有半根杂草的痕迹。苏小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田地吗?她不太会种田,再加上这些日子总想着怎么赚快钱去了,没时间来田里,没想到这期间早有人帮她处理了,可是这人是谁呢?
自问她在方家人眼里可是一个极讨厌的人,左邻右舍个个忙得很,谁会无缘无故帮别人拔草。方河几年回来一次,与村里人也没有特别熟洛的人,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谁会帮她。
就在这时,远处地里劳作的村人看到了苏小月,隔着地喊话:“大河媳妇啊,你这些日子都不来地里,你地里的草都要长得半人高了,我前几日看到你爹跟你娘过来,把你田地打理的干干净净后就回去了,事后又隔着日子过来浇粪水,看看这地里豆苗的长涨,长得可好了,也难为了你爹娘了。”
苏小月听后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苏阿吉悄悄地帮她打理田地了,想起苏阿吉,苏小月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所以当她听到这话后,眼眶里居然有了泪痕,她从小失去父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对亲情的渴望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她以前带着弟妹,弟妹就是她的命根子。
而今来到这个时代,方河和方为就是她的亲人,现在还有前身的爹娘,这对老人只有一个独生女,怎么说她也得给前身尽尽孝。
从田地里回来,方河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她会好半天才能回来的。
苏小月带回来了田埂上晒干的草,正好可以拿来做引火柴。
苏小月把地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事说给了方河听,方河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