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年周朗的母亲……”
靳氏边哭边诉,郡王妃崔氏的眼珠子都红了,扑上去撕她的嘴:“你给我住口,谁准你胡说八道?”
皇上自然懒得看泼妇打架,正要起身离坐,就见总管太监神色郁郁地走了进来,到他身边附耳低声道:“皇上,女医帮公主查了伤势,发现……公主已非完璧……”
皇上勃然大怒,额上的青筋一条条爆出,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周家人吓得跪了一地,抽气声一片。午后的天气闷热,周家人全身冷汗。
真相难以启齿,皇上怒不可遏地说道:“周腾既有命案在身,即刻打入天牢,命三司严审,若查明属实,即刻问斩。不论幕后主使是谁,总归是周家人。长公主与衍郡王治家不严,罔顾法纪纲常,褫夺昭华长公主封号、俸禄、贬为庶民。衍郡王周添褫夺爵位、官职、俸禄,在家闭门思过。其他人……”皇上威严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周家人,唯唯诺诺的二老爷周海,他懒得搭理他。还未成年的周胜,脸色苍白,吓得直抖。
周家唯一值得处罚的人就是周朗了,可是他有什么错。他笔直地跪在那里,怀里抱着牙牙学语的小女儿,小丫头很乖,在屋里待了这么久也不哭不闹。玩腻了母亲的玉佩,就伸手捏父亲的脸,跟他比做鬼脸儿。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翻白眼儿,像极了长丰小时候调皮的模样。
静淑低着头,却也察觉到皇上的眼光死死地盯着周朗。吓得她六神无主,跪在他身后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
周朗也有了不详的预感,侧了侧头对静淑低声道:“若我获罪,便与你和离,带孩子走。”
静淑一下子就泪如泉涌……
罢了,皇上闭上了眼,何苦为难这些无辜的孩子。
“皇上,皇上……咱们是亲姐弟呀……”长公主哭着去拉皇上的龙袍。
“身为皇室血脉,不思为万民楷模,却置国法家教于不顾,从今日起,朕再无皇长姐。”皇上带着王爷们怒气冲冲而去。
长公主一头栽在了地上,晕了过去。周添咬碎后槽牙,却无济于事。只能命人抬着长公主去上房,传大夫来瞧。又让各房各自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回到兰馨苑,静淑一把抢过孩子,快走几步进门,反身插上门栓,把周朗锁在了外面。
进了卧房,把孩子放到床上玩耍,静淑扑在枕头上大哭起来。
他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可是他没有办法,若真是自己出了事,又怎能连累妻儿跟着受苦。“静淑……开门让我进去吧,好不好?”周朗软语哄求。
小妞妞见母亲大哭,也吓得哭了起来,娘俩儿悲悲切切的哭声透过半敞的窗户传到外面,像小刀子一样剜着周朗的心。
彩墨和素笺两个大丫鬟站在耳房门口,不知怎么办才好。
周朗走到窗前,看着小娘子的后背伏在床上,双肩一抖一抖地,哭声压抑却痛彻心扉。小妞妞见到窗口的爹爹,就爬着往床边去。急的周朗大喊:“妞妞别爬了,会摔下来的。”
静淑起身抱过女儿,走到窗边去关窗子,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手。
“静淑,我又怎么能舍得呢?”他眼里也含了泪,定定地望着她。
“你不舍得?那你干嘛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出了事,你就不要我和女儿了……你走吧,我们也不要你了。”静淑哭的满脸花,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
妞妞似乎听懂了一点,张着两条肉嘟嘟的小胳膊朝爹爹怀里扑:“要爹爹……要爹爹……”
静淑扭动手腕,拼命的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却做不到。又急又气,她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两排深深的牙印嵌了进去,他丝毫不松手。
“静淑,我不怕削去官职,我是怕充军流放,或是……你先带着孩子回娘家也是权宜之计,等有机会,我自会去找你们。”皇上没有说其他人怎么样,也许是宽恕了,也许会受连累,如何处置只在他一念之间。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圣旨来,他必须说通她,让她不要感情用事。
“在你眼里,我就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共贫贱的妻子是吗?你……”一股旋风迎面扑来,砂砾扑到静淑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午后的天一直闷热,此刻却起风了,天上乌云涌动,有闷闷的雷声传来,似乎是要下雨。周朗放开了她的手,柔声道:“你跟妞妞去歇会儿吧,这几天你胃口也不大好,我给你们关上窗户。静淑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想想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我们怎么做才是对女儿最有利的,好么?”
静淑何尝不明白,只是她做不到,也离不开他,更听不了他亲口说出和离二字。
☆、第91章 花式宠妻第四十八式
春雷滚滚,绵绵细雨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周朗眉头紧皱,立于庭院之中仰头望天,接受着春雨的洗礼。
思绪冗杂,他需要理一个头绪出来。今天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也让他真真切切地明白,周家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覆巢之下无完卵。
原本他准备好了人证物证,想要借这个机会揭开当年母亲和大哥被害的秘密,可是没等他提起,皇上已经震怒,褫夺封号爵位。若是再牵出旧案,只怕周家给人的印象更要坏上几倍,皇上更要加重惩罚了。
祖母无力地倒在地上,父亲痛心疾首,这个时候,周朗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关心在乎他们的。毕竟血浓于水,多少怨恨也抹灭不了亲情。
身后的窗户吱呀一响,静淑抱着孩子站在了窗口,赌气说道:“你站在雨里做什么?是故意气我,还是故意折腾自己的身子?”
周朗回头轻笑,无论她生多大气,终究还是放不下关心。
“这点雨不算什么,比海里的风浪小多了,我只是想受些清凉,想点事情。”周朗走回廊下。
静淑不高兴地撅起小嘴:“想事情非要淋着雨想啊?你快去沐浴更衣,我只给你开一刻钟的门,不按时进来就永远都不要进来了。”
周朗做了个揖,逗她开心:“遵命,我的夫人。”
沐浴更衣之后,见小娘子正歪在榻上,陪女儿玩耍。周朗默默走到妻子身后,贴着她的身子躺下,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看着女儿玩一只小福袋。
周朗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鬓角,无声地表达着心中的爱意,犹嫌不够一般,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白嫩的颊边。
小妞妞觉得好玩,扔了福袋,也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趴在娘亲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粉嘟嘟的小嘴上还挂着一丝口水,抬头瞅瞅笑眯眯的爹爹,咧开小嘴一笑,露出四颗白白的小门牙。
“爹爹也要亲亲。”周朗把脸凑了过去。
小妞妞特给面儿,扬起胖嘟嘟的小脸儿,在周朗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弄了他一脸的口水。周朗伸手抹了一把,都女儿道:“妞妞是觉着爹爹洗的不干净吗?你再来洗一遍。”
小丫头一个屁股蹲坐在榻上,嘎嘎笑得真欢。又见爹爹朝着自己吐舌头,觉着更好玩了,笑倒了还打了个滚。推着娘亲也去:“娘,亲亲、亲亲……”
周朗眉眼弯弯地看着妻子:“妞妞让你亲一个,给乖宝点面子吧。”
静淑娇嗔地瞪他一眼:“你想的美。”
“妞妞,瞧你娘亲,太不给面子,来,爹爹亲一个给你瞧瞧。”周朗低头在女儿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在妻子脸上同样的吧唧出声。
“娘,娘亲……娘亲亲……”小丫头圆滚滚的身子围着母亲转来转去,就要娘亲一下。没办法,静淑只得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却被小丫头执着的用小肉手推着脸朝周朗那边挤,静淑无奈,只得在周朗脸上轻轻亲了一小口。
这下子父女俩都眉开眼笑,周朗躺在榻上,双手举起女儿,逗得她咯咯直笑。
静淑在一旁也忍俊不禁地笑了:“你这闺女,真是你贴心的小棉袄呢。”
“那是自然,”周朗美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却又忽然忧伤说道:“唉!女儿这么乖,我舍不得让她嫁人怎么办?”
小妞妞玩累了,眼皮有点耷拉,哼哼唧唧地躺好了,让娘亲唱《小乖乖》。这是断奶之后,每逢入睡必须要有的催眠曲。
轻柔甜美的吴音侬语在屋子里环绕开来,周朗偎在妻子身边,轻阖着眼,快要在柔柔的歌声中睡着了。
小妞妞长长的睫毛停止了翕动,粉嘟嘟的小嘴紧闭,已然香甜入梦。周朗手臂轻转,揽过小娘子的身子,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静淑,一会儿我去上房中瞧瞧,说不定圣旨很快就会到了。咱们要好好谋划一下,万一获罪了怎么办,侥幸过了这一关又该怎么办。”
“反正,我不要和你分开。”小娘子倔强地把脸瞥向一边。
周朗默默叹了口气,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捧起小脸,用唇舌描摹着她的樱唇:“乖,听话好不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想,其实我也未必获罪,因为……一来我是无辜的,二来九王必定会帮咱们说好话,我这两年为朝廷做了些有用的事情,皇上牵连有功之臣也恐怕有失人心。”
静淑忽然一捂嘴,闷声推他道:“你快下去,别压我,我……许是……”
“有了?”周朗一怔,转瞬便轻轻地移到她身子一侧,抱着她惊喜道:“我就觉着你最近有些反常,还想找大夫来瞧瞧,你又不让,看来是真的有了。”
静淑伸出柔软的小手摸摸尚未隆起的肚子,轻柔的威胁周朗:“你若不要我了,我就回娘家去嫁人,让你的孩子跟别人叫爹。”
周朗咬牙切齿道:“你敢?”
屋子里陷入沉默,夫妻俩相互凝视,眼里都含着泪光。山雨欲来的前夕,这片刻安宁和乐的时光是多么难得!
周朗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哑声道:“若是皇恩浩荡,侥幸过了这一劫,咱们就回登州去,三五年之内不再进京。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们,珍惜咱们难得的安乐日子,岁月静好,与子成说。若是我被充军发配或者刺身为奴,我都不会放弃。与你和离之后,九王妃和岳父大人肯定会出面把你带走。你就带着妞妞和肚子里这一个暂且回娘家,等我有了翻身的机会,就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