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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眉宇轻轻拢了拢,男人收回视线,手落下,拧开了书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是堂堂的一国总统,他有他的尊严,他有他的骄傲,而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林子宜,敢把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了脚底下。
既然想跟他怄气,那他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再也不回来,甚至是连儿子都可以不要。
又或者,他想知道,他这辈子,是不是,就真的离不开林子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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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林子宜的高烧终于渐渐开始往下退了,一直守着她的谢晓琳和谢母终于松了口气。
“你陪着子宜,我去给她熬点白粥。”感觉到林子宜一直冰凉冰凉的手腿终于开始渐渐暖和起来,谢母知道,林子宜肯定很快就会醒了,所以,对着女儿说了一句,便往卧室外走。
“妈,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就好了。”自己的母亲上了年纪,比不了她这个年轻人,熬夜肯定是不行的。
谢母却是叹了口气,“子宜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就没有妈,找了个上门女婿吧,还把她给坑惨了,现在她爸也走了,跟男朋友吵个架,想回趟娘家都没地方去,只能一个人憋着,忍着…”
说着,谢母眼里便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汽来,越想。越觉得林子宜可怜。
谢晓琳原本心情还挺平静的,被谢母这么一说,也心酸的厉害,眼里不由地也跟着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妈,你干嘛呢!想林子宜醒来看到我们俩个正在抱头痛哭,然后把她吓一跳吗?”
谢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好啦好啦,不说了,我回去熬粥,你好好陪着子宜啊!”
谢晓琳点头,嗔着自己的母亲,“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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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谢母离开没十分钟,林子宜就睁开双眼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靠在自己的身边玩着手机的谢晓琳,林子宜就好像跟看到了亲人一样,心里有些暖暖的。
“晓琳…”林子宜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两个字来,因为扁条体发炎的缘故,嗓音格外的嘶哑。
听到声音,谢晓琳一看,看到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林子宜,不是激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而是少有的板着张脸瞪着林子宜。开口就相当没好气地道,“林子宜,你到底几岁了呀?老是干这种自虐的事情,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啦?”
林子宜原本心里憋屈的厉害,但是听着谢晓琳的话,心情竟然莫名地好了起来。
其实,就算离开了那个男人,她也并不是一无所有的。
至少,她还有儿子,还有谢晓琳这个好朋友。
所以,她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悲伤难过,她就不能快乐而坦诚地面对一切吗?
抿着唇角看着谢晓琳。林子宜没说话,而是双肘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要跟谢晓琳一起靠在床头里。
谢晓琳见到,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让她靠着更舒服点。
“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待林子宜在床里靠好后,谢晓琳才开口问道。
林子宜扒拉着谢晓琳的手臂,头软软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其实也没跟他吵架,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跟他在一起,是真的不合适。”
谢晓琳低头看着林子宜,她当然清楚,要子宜嘴里说的“不合适”指的是什么。
就算小溪是唐肃的儿子,但是也改变不了两个人地位身份的悬殊,一个高高在上的总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介平民,而且,林子宜还离过婚,如果真的要一直在一起的话,林子宜肯定会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吧。
“你想清楚啦?”谢晓琳很认真很郑重的口吻问。
林子宜点头,也很认真,很郑重。
只是,她点头的同时,心里有一大块的地方,却有一阵一阵的钝痛,不停地传来。
“那小溪怎么办?”
“小溪愿意跟谁住,就跟谁住,我不会勉强。”
“那如果他有一天叫别人做‘妈妈’,你也不介意?”
这个问题,是林子宜心里的一刺,所以当谢晓琳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便抽痛了一下。
很痛!
她垂下眸去,黑白分明的一双眸子黯淡了光泽,“只要那个女人对小溪好,我不会介意。”
谢晓琳看到林子宜脸上黯淡下去的神色,伸手搂住她,笑着道,“没事,大不了,你也跟小溪找一个后爸,这样不就扯平啦!”
林子宜也笑了,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男人那张染面怒意的俊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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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里,在书房看文件的男人拿着一件文件看了十来分钟,可是,视线却仍旧停留在第一页,上面写了什么,他完全一点都没看进去。
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的东西是什么,男人有些烦躁地将手上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书桌上,然后,整个人往椅背里靠去,然后,抬手,按在眉心,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燥郁。
努力想让自己一颗燥乱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可是,男人越是想要平静,却越是平静不下来,脑海里来来回回播放的,都是林子宜各种各样不同的脸,当一回想到林子宜在他身下娇喘吟吟的画面,连带着身体,都不由起了反应。
该死!
男人低咒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阁下。”
“林子宜在哪?”男人嗓音里的怒火与燥郁,丝毫都不加掩饰。
李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道,“林小姐在出租屋里。不过,她的情况有一点不太好。”
“她怎么啦?”男人的声音,突然就染了几许担忧。
“谢晓琳说,林小姐高烧到快四十度。。。。。。。”
——高烧到快四十度!
男人的大脑,运转的飞快,立刻就想到她为什么会高烧了,一颗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担忧和不安,超过了所有的怒火与燥郁。
“。。。。。。。不过,高烧已经在慢慢往下退了。”
听到李正后面的话,原本打算起身的男人,又坐回了椅子里。悬起来的一颗心,也渐渐落了回去。
“派人看紧她,她要是再在外面做蠢事,直接把她给我绑回总统府里来。”男人不由地就吩咐了这么一句,完全忘记了,林子宜的可恶和倔犟。
“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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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挂了电话,男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拿着手机去了儿童房。
小家伙今天晚上很不爽,因为不仅林子宜不在总统府里,唐肃整个晚上都摆着张又冷又硬的臭脸。就好像他每次都考了班上倒数第一名一样。
所以,在儿童床上翻来覆去,小家伙硬是翻了一个多小时没睡着。
正当他有一点儿睡意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推开了,看到首先迈进来的一条穿着西裤的修长的腿,小家伙“哼”了一声,扭头便背着对门口的方向,然后把小脸埋进枕头里,完全不想理会进来的人。
“怎么还没睡?”男人来到床边,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将他原本就欣长挺拔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黑压压的笼罩住了床上的小家伙。
小家伙“哼唧”两下,在被子里扭了扭,没理男人。
“既然没睡,就起来给你妈打个电话。”
一听说可以给林子宜打电话,小家伙一双原本郁闷又气愤的大眼睛里,立刻就被惊讶的光芒所取代,然后,转过头来,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床边站着的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要知道,从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回来,就没收了他的多功能手表,也不许他用座机打电话给林子宜,更加不许他去找林子宜。
现在,居然主动说让他打电话给林子宜。
有没有搞错!
不过,随即,小家伙就明白过来了。
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意地揭穿面前的男人道,“你自己想妈妈了,干嘛让我打,你自己不知道打吗?”
男人的俊脸一沉,“哪那么多的废话,打还是不打?”
小家伙还在犹豫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迈开了长腿,作势就要离开的样子。
“哎。。。。。。。!”小家伙赶紧叫住他,“。。。。。。。我打还不行吗?”
男人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将口袋里的儿童多功能手表掏出来,扔回给了小家伙。
“现在打。”
小家伙斜睨了男人一眼,扭着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过自己的手表,开始语音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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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那头,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林子宜洗漱完后,喝着谢母熬的白粥,只觉得一颗心都开始渐渐回暖,有了温度。
喝了小半晚粥的时候,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晓琳跑过去拿过林子宜的手机,看到是小家伙打来的,毫不迟疑地便接通了电话。
“喂,宝贝儿,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睡?”
电话那头的小家伙呵呵一笑,“干妈,我想你和妈妈了,睡不着。”
站在小家伙旁边的男人听到谢晓琳轻快的声音,原本还担忧不安的心,立刻就放松了不少。
“说实话。干妈也想你了,要不然你明天回来住吧,干妈给你做好吃的。”谢晓琳看着正在餐厅里喝粥的林子宜道。
“好呀好呀!我明天放了学就回去。”
看着小家伙把圆滚滚的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的那样子,脸色又沉了几分,眯着小家伙的一双深邃的墨眸,冷的有些骇人。
小家伙却完全无视床边男人的存在,又跟谢晓琳欢快地聊了好几句之后,才问道,“干妈,我妈妈在干嘛?”
“她正在吃东西,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她。”
听说林子宜在吃东西,看来她的高烧是真的退了,男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完全放了下来,不过,脸色却仍旧不好看。
“宝贝儿。”因为林子宜扁条体发炎的缘故,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不正常,不仅又低又嘶哑,而且还显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