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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她在面瘫二字上面画了一个笑脸,在邪佞二字上面画了个哭脸,随即合上线装书,便躺回床上休息了。
又是一天,午后,有些闷热,炎云惜躺在后殿的凉亭纳凉。
锦月殿却很突然的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见为首之人是慈宁宫皇太后的心腹林公公,宫女冉秋心头一怔,赶紧上前行礼。
“奴婢冉秋见过林公公。”
林公公微抬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见大殿除了这名婢女,并无她人,有些不悦,问道,“人呢?”
冉秋不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回答,“炎小姐在后院,奴婢马上请她过来。”
“快去,小小一个舞女,难道还让太后娘娘等不成。”林公公道,他是太后的心腹,头脑极其聪明,也很有手段,太后能有今日,还多亏他当年推波助澜,可他在这个宫里地位始终比赵公公低一些,就因为长年矮一截,这两年他越发的跋扈,凡是犯在他手里的宫女太监,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冉秋被他的话惊得一颤,赶紧转身去找人去。心里捉摸着,太皇太后自大寿后便又出了宫,去了益州的皇家别院。如今整个后宫只剩下太后娘娘,炎小姐在宫里也住了些日子,太后从未过问,不知为何今天会突然派人过来,看这些人态度,不像是来请人,而是来拿人。
心里着急,她几乎是用跑的,“姑娘,姑娘。”
听见声音,炎云惜偏过头,见冉秋正向自己跑来,她跑的很急,她刚站起身,她已经到了她身前。
见她跑得满头大汗,心里有些疑惑,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慈宁宫来人,说太后请你过去。”冉秋气喘吁吁的说道,清秀的小脸因为跑动而泛红,额间还有许多汗水,炎云惜顺手将手中的娟帕递给了她。
太后请她过去?炎云惜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这太后她可是毫无映像。那天的事太突然,她未曾反应过来,他们便离去了,如今找她不知道有何事,她心头有种不好预感。
但想到案子可能与太后有关,她怎么也要去会上一会。
想着,她便快步走向殿内走去。
坐在大殿主位的林公公远远就瞧见炎云惜走过来,将手里的茶杯递给身旁的小太监,右手的兰花指微微向上翘,半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光。
上次在太皇太后大寿上,他远远的瞧了炎云惜几眼,隔得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现在看,这女子跟那个刁钻古怪的瑾王妃简直一个磨子刻出来的。不过长得长得再像,也不过是个低贱的舞女,成不了凤凰。
炎云惜走进殿内,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大殿上面的刘公公,看见她进来,并没有起身,而是半眯着眼打量她,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人看着怒形于色,却有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绝对不是表面那般简单的人。
她猜的没错,林公公现在如同主人一般坐在大殿主位上,还叫人奉茶,不过是试探她,如果是真的景王妃,估计此刻已经直接动手打他了,一向在宫里横着走的瑾王妃,怎么受得了一个奴才霸占自己的位置。
她既然不是,他便彻底放心了,他跟自己人使了个眼色,炎云惜即刻便被两宫人给押制住了。
冉秋说太后请她过去,那是好听了,这些人很明显是来捉拿她的。她抬头平静的看了一眼林公公,并没挣扎。她不明白的是,太后怎么会无缘无故捉拿她。
林公公见她一脸平静,心里有些诧异,这女子似乎并不太好对付,不过要对付她的并不是他,他现在只是负责抓人而已。
“带走。”他一声令下,宫人便押解着炎云惜离开了锦月殿。
冉秋刚回来,便看见林公公抓人这一幕,便躲在外面没进入大殿。
“冉姐姐,炎小姐被抓了,这怎么办?”一小太监着急的瞧着冉秋问道,林公公一伙人走了,他才敢说话。他们都是赵公公亲自安排到锦月殿伺候的,要是炎云惜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不知道如何交代。
冉秋本来就着急,听小太监这么说,更是着急,在大殿来回的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对小太监说道,“你快去看看能不能见到皇上,将此事告之皇上。”
“好。”小太监应道,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冉秋在殿内停留了一下会,最后像是打定主意,跟着离开了锦月殿。
第37章 危险
炎云惜被林公公一伙人直接押着去了慈宁宫,一路上没人说话,她也没丝毫反抗的意思。途中就林公公时不时的看了她几眼,不知道琢磨什么。
不久,她便被押着进了慈宁宫正殿,一进去她就瞧见了坐在大殿高座上之人,看见她的面容,不知道为何,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高座上的皇太后此刻身着高襟的黑色宽袖外袍,袍上绣大朵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她面容丝毫不显老,看着就三十的样子,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从面相看不像是什么恶毒之人。
炎云惜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瞧她,心道,这姑娘跟华宁长得还真像,如果不是早知道,我还真分辨不出二人来。
林公公见炎云惜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出声提醒道,“太后面前,还不跪下。”
炎云惜从始至终表情都是淡漠的,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
林公公急了,将手中把玩的银珠子使用内力打到炎云惜双腿上,她只觉得大腿一痛,便不听使唤,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上辈子跪过父母先祖,这辈子还没跪过任何人,就连
这个国家的九五之尊,她也未成弯膝。谁想现在竟着了这太监的道,叫她不得以下跪,不过跪这人也算是个长辈,她不算太吃亏。
“你就是那个舞娘?”太后看着她问道。
炎云惜抬了下眼皮,眼里依旧一片淡漠,并没回答她的问题。
“太后问你话呢?”林公公又一次提醒道,他现在是太后不急急死太监,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炎云惜这样的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炎云惜瞧了一眼站在太后身旁的林公公,并没搭理。
见此,太后似乎生气了,眼里寒气逼人。主宰后宫十多年,这还是头一个敢挑战她的权威的人。她原本以为昨天听见的那事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可能都是真的,寿庆那日后皇帝便传话说因这女子与瑾王妃长得极其相似,打算让她冒充瑾王妃安抚瑾王,于是她便没管这档子事。可如今看来这舞娘不但没起到冒充瑾王妃的作用,还与皇帝越走越近,如今还作出勾引皇帝的行为。虽然皇帝与她并不亲,但怎么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她不护谁护。
“怎么不回话,难不成是哑巴?”太后道,气势逼人。
哑巴?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她记得当初玉清混也是这么问她的。
没有被太后气势吓到,她眼中依旧一片清然,她不想开口,没人能逼迫她。
“这。。。。。。”太后怔楞,偏头看相身旁的林公公,自从她成为太后之后,还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更没遇到完全无视自己之人,就连当年那个胆大的华家丫头,也不曾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大胆,太后问你话呢?”林公公指着炎云惜说道。
炎云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完全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抓她来此难道就是为了耍威风?她想,如果自己再不配合,恐怕会气坏老人家,于是就大发慈悲配合一下。
“回太后,我就是那个舞娘。”她不卑不亢,无喜无怒的说道。
听见她说话,太后本要爆发的怒气压了下去,“你还知道自己是一名舞娘,竟赶作出勾引皇帝的事。”
勾引皇帝?她有吗?她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前天晚上,不过一时兴起而已。
“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问道,如果她只是寻常舞娘,她到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这容貌着实叫她不放心,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容貌相似之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后者,那就危险了。她去骗瑾王,她也没意见,可她偏偏去勾引皇帝,她就不得不管了。
炎云惜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又不说话。不过前天晚上的事,这么快就知晓,难道她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不成?不过也对,她自己都好奇世上有跟自己长一模一样之人,更别说别人。
掩下眸眼,她不打算解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何解释都没用,因为这里没人会信她。
“林一,你说怎么办?”太后问道,抬手揉了揉眉心,她一点也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当年她不过是为了生存,不得已使些手段,这么多年过去,她身上更是毫无戾气。
先皇曾说她是一朵荷花,不争不抢不夺,让人觉得安心,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做到这样,是因为她无心,无心进宫,无心权势,无心他,正因为三个无心,她才能做自
己,才看得比谁都明白。先皇在世时,她曾荣宠至极,但始终只是个贵妃,世人都以为皇帝爱她,宠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他最爱,而且只爱过的女子始终只有
一人。她并不懂当时先皇是如何想的,也不想懂。
“回太后,这舞娘胆大包天勾引皇上,不治不行。”林公公回道,说话的时候,还瞄了炎云惜一眼。
“你可知罪?”太后问道。
炎云惜在太后与林公公二人间来回看了几眼,从这太后表情看似乎不怎么上心这事,而这林公公恰恰相反。她前些天天无意中听到两位宫人八卦,说太后与皇帝不亲,而且太后连
皇帝的日常请安都给免了,像是故意不想看见皇帝。这到奇了,皇帝是先皇唯一的孩子,太后所生,两人明明是亲身母子,却更像陌生人。她还听说先皇在世时,皇帝跟先皇也不
怎么亲近。
当时听到的时候,她还同情了玉清混一把,想着估计就因为他面瘫,不讨喜,所以大家都不爱。
可今天太后抓她来,想必对皇帝还是有些母子情分。
“不知我何罪之有。”炎云惜道,问得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太后瞧她从始至终一脸平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