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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什么长寿面,香菇炖鸡也不是面浇头,而是康师傅的香菇炖鸡方便面,你好歹也来个农心辛拉面呢。
吃了面,两人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语,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周继来却没事人似的,我遁去了书房上网打游戏。
直到四点,周继来催我,我换了衣服回革命根据地吃饭。
回到家是老爸还没到,一进门,老妈直拉着周继来问长问短,老一会也没拿正眼瞧过我,周继来比亲儿子还亲,我倒像是她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把我气得。
半晌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宝贝儿,你也来了,等你爸回来了我们就开饭。”一回头又拉着周继来说今天的菜式了,全是周继来爱吃的,好象今天周继来才是正角,我倒是附带来蹭饭的。
直到老爸回来我才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老爸一到家看见我,就拉着我的手不放
“宝贝儿,怎么又瘦了,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
我还没开口,老妈就横插一杠:“回来也没空照顾他,还不如让他住继来那儿,在学习上也能帮帮宝贝儿,瘦点好啊,我这几天正愁着减肥减不下去呢。”
我哪是要减肥,我是三餐不济饿的好不好,我刚想反驳,周继来接嘴了
“阿姨,您这样正好,前几天我妈和我通电话时还让我问问您保持身材的办法呢。”
我一激灵,甩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恶心归恶心,我也不能落后啊,周继来就是因为能够拍马不带眨眼的才深得我妈之心。
“对啊,妈,”我笑得谄媚:“你要再减,以后陪我爸接待外宾,人家一看不得纳闷,这到底是来投资的还是来扶贫的。”
老妈一筷子敲我头上,我嘴一扁,不敢再发表任何言论了,这年头,大实话招人掐,溜须拍马的倒小人得志。
吃过晚饭,在和老爸表演了一段十八相送以兹饭后娱乐后,我和周继来回了家。
坐在车上,我不由悲从中来,原本还盼望着我的二十周岁生日会过得与众不同。
到了家,我正萧索得想回自己房间,周继来一把拉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你又拿我开心吧,说不定这次更离谱,你里边放一蝈蝈。
我拆了包装打开盒子,没想里面是一只白银色的戒指,款式简洁,内有pt标志,我心里狂喜,表面装作满不在乎。
“地摊上十块一个的顶针来糊弄我的吧。”边说我边把戒指套右手无名指上对着日光灯比画。
“恩,对啊,早知道你带着那么难看,我连这十块钱都能省了。”说着周继来作势就要来夺。
“算了,看你那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回吧。”我笑着躲着周继来伸来的狼爪。
我问他爱我有多深,戒指代表他的心,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一切尽在不言中不是吗。再说我谁啊,我贝佳宝,聪明伶俐玉树临风,我能看上他是他的造化,他不爱我爱谁啊。
我心里一美,放松了警惕,也就任他为所欲为了。
至此,我和周继来的关系正式从同住晋级到了同居。
30
临阵脱逃
周继来终于察觉了我的不对劲,一回头,正对上门口三座活化石呆滞的目光,搂着我的手臂只僵了零点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爸、妈、贝阿姨,能不能让我们先穿好衣服再谈。” 处惊不变之能真是异于常人啊。
“啊…………喔。”三尊化石终于闭上了嘴巴,及时挽救快要脱臼的下巴,可六只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们。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好半天,他们才意识到这幅画面的诡异,匆匆退了出去,不忘把门带上。
门逼合的一刹那,我一把撩开还覆在我身上的周继来,慌忙套了衣服,在房里踱来踱去。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子死了!这下子死定了!”
我看着还在床上不紧不慢穿着衣服的周继来,不由怒从心中起,都是你,都是你,这种关头了,你怎么连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都没。
“你慌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你不是都撇得一干二净了吗?该慌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这不是在为你担心吗?”我尴尬地笑笑,心里默念:我是怕还没出这扇门先让你给灭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跟着整装完毕的周继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客厅挺进,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反”的悲壮心绪。
“妈,周阿姨,周伯伯。”
客厅里的三个人分据三张沙发,目光熊熊地盯着我和周继来,让我想到以前骗心肝儿替我做作业被老师逮住叫进办公室训话的场景,这样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字:惨。
大眼瞪小眼二十分钟,我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只恨不得有个洞让我钻,老妈和周阿姨没多久就败下阵来,互看一眼,叹了口气,静坐在一边,只剩下周继来和他爸眼神交流,空气中滋拉滋拉地冒着电火花,我真是佩服万分。
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老爸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还没站稳,周伯伯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握着老爸的双手就嚎开了
“老贝啊,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年啊~~~~~~~~~~~~~”
老爸显然没摸清状况,吓得不清,僵直了身板任由周伯伯使劲摇着双手一动也不敢动。
“老首长,怎么了,您有话好好说。”
周伯伯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坦白从宽
“我家的那个兔崽子把你们家宝贝儿~~~~~~~~~”
“儿”了半天,周伯伯还是说不下去,倒是周继来好心地把话给补了完整
“贝叔叔,对不起,我爸想说的是我监守自盗。”
我低着头憋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换来周继来的一个白眼。
老爸楞了一楞,笑开了
“老周,我们宝贝儿住继来的,吃继来的,给钱当然是应该的。什么监守自盗啊。”
周伯伯欲哭无泪,更加不知该怎么解释。
空气说不出的沉闷,我的手机却在此时救世主般的响了。
我如蒙大赦冲进了卧室,又冲了回来,在客厅转了几圈,就是找不到,我看看周继来,再看看老爸,尴尬得不行,周继来摇摇头,走上前去,从爸爸屁股后的坐垫下掏出我的手机,递给了我,我努力扯了扯嘴皮,给他一个我自己都觉得别扭的笑容,在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按了通话键。
“宝贝儿,你~~~~~~~~~“是心肝,他才说了个头,就被我截去了话。
“是心肝儿啊,什么,你失恋了,我恐怕不太行,你别哭啊,好,我来,我马上就来。”
“宝~~~~~”心肝儿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就被我挂了。
我装作遗憾的朝房里的五人看看,冲进卧室拿了钱包趁老爸还没明白过来落荒而逃。
一个半小时后,唐佳心家,我和心肝儿一人半拉西瓜盘腿坐在他的床上,我开始培养感情,准备说服心肝儿让我在他家躲个一年半载,起码等风声过了再走不迟。
知我者心肝也,我还没开口,心肝儿就明白了我的小算盘。
“宝贝儿,不会那么惨吧,就我和你的这点级别,周继来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我长叹一口气:“你这倒没什么,是我妈和周继来的爸妈看到我和他的限制级。”
心肝儿听罢,把手里的西瓜往床上一放,双手搭上我的肩,把我转向他,我正以为他要为我今天的处境表示沉痛悼念,没想到心肝儿一开口,却让我有了杀人泄愤的冲动
“宝贝儿,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走的时候忘了关门。”
“哼哼…………哼哼哼哼……………………”
我的双手毫不客气的占领了心肝儿的脖子,都你害的,都你害的,我想我怎么那么倒霉,他们平白无故就能进门,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你要负全部责任,我决定了
“心肝儿,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要在这里住几天,等外头风声过了再回去。心肝儿,你也上网去宣传宣传,让从事特殊行业的这几天小心一点,我怕我爸和周继来的爸迁怒他人,在全国兴起打黄扫非的活动,这下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眼前的西瓜红艳艳的,可我却觉得我的前景墨赤黑(上海话:形容一片黑暗)不由暗下神来。
心肝儿揽过了我,让我靠在他的肩上,安慰道:“你爸不是最疼你吗,放心吧,何况还有个周继来,会没事的。”
我给了心肝儿一个宽心的笑,问出了一路来压迫我大脑的一句话:“心肝儿,事发那会儿,我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周继来的身上,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有点那个?”
“你是指有点自私?”
我点了点头,两眼巴巴地看着心肝儿
“宝贝儿,那我今天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好。”
“你不是有点自私,”我长抒一口气,可心肝儿接着又开口了,就像一闷棍打在我的头上。
“你是很自私,十分自私,非常自私。”心肝儿竟然一气连用三个副词以表达程度之深,我差点没气厥过去,喝,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了染坊。
“宝贝儿,我和你认识那么久了,你真的是从小就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只是这把刀从来都是插别人身上的。你家里人都很宠你,你有什么事他们都先帮你处理了,你一旦碰到什么麻烦也先和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你害怕承担责任,能逃避的就逃避,逃不了的就往别人身上推。宝贝儿,你该长大了,该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
心肝儿说完起身,拿走了我手里的西瓜皮,留我一个人在房里沉思。
我真的是这个样子的人吗?
直到晚饭时间我才出了房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心肝儿的奶奶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她旁边,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抱怨我爸我妈只顾工作,怠慢了我,把我饿得像非洲难民。我客气一番,终于宽了心拿了筷子准备开吃,一道晴空霹雳就打了下来。
“宝贝儿,你也和心肝儿一起去吗?”心肝儿的奶奶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我。
“去哪?”我大惑不解。
“去那个夏令营啊?”
“什么夏令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肝儿在一旁为我解惑:“我后天下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