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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为抬起头来,笑了笑道:“皇上,臣本来就不应该当官,臣不是正途出身,对那些圣人之言压根也不懂,也不期望能留名青史。要不是先皇的器重、抬举,臣或许现在还在静安城当我的小县令。臣现在有的都是先皇赐的,皇上要收回,臣也只当是圣眷,哪怕臣就是没有任何官衔和爵位,臣这辈子也没有遗憾了,毕竟臣在先皇的时候,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该报答先皇的也都报答了。臣没有遗憾了。”说完再一次叩头,将大将军的官帽摆在地上,并且从怀里拿出一道奏折,上面赫然歪歪扭扭地写着:辞官。
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的人,明宗皇帝万万没有料到,冷无为身上居然会留有“辞官”折子,按常理一个希望立有保驾大功的人,其所期望的无非就是升官加爵,可冷无为却把辞官折子带在身上,看样子他压根就没有奢望能升什么官,加什么爵位。
冷无为笑着站了起来,将辞官折子放到书案上,道:“愿吾皇能大展宏图之志,一展胸中抱负,不负先皇重托。臣告退。”说完就要退下出去。
“站住!”明宗皇帝恍然从惊讶中惊醒,“你当真辞官?”
冷无为回道:“臣并无才能,且朝中胜臣之人实在大多。如果要说臣和他们比有什么强的地方,那就是臣的忠心。臣只知道臣的眼里只有皇上,皇上交代的事情,臣会不择手段地去完成,为主分忧。无论是先皇还是皇上,臣都是一样的,哪怕将来就是留下骂名,只要对得起良心和百姓祸福,臣也无怨。”说完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吕贤急忙出列道:“皇上,不能让冷无为辞官啊,他有功于社稷,有功于我大汉啊!”
文祥也急道:“皇上,冷无为虽然不是正途出身,可毕竟是先皇所托之重臣啊。为了完成先皇遗命,他率军攻打北魏,攻取城池之多,朝中无人能及。有如此大功之人,放其离去,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刘本也急忙道:“皇上,如果冷无为心中不是效忠朝廷,只顾自己的名声或者是权利,他大可以在北方逍遥自在地当他的大将军,也不会回到京城来,为皇上稳定局面。他是有功之人啊,皇上明见。”
明宗皇帝看着三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都起来吧,冷无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还清楚。在他心里,要效忠的不是朕,而是先皇。感激的也不是朕,还是先皇。这次如果不是朕用先皇的名义,他也不会来帮朕。朕心里非常的清楚。”
文祥呐呐地道:“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吗?北方的形势和将来的作战计划,都是他拟定的,如果他不当这大将军,三军无法联动。而且就算我去当这个大将军,也不见得可以指挥的动那些人马。更重要的是,‘天’字军团能有现在的规模和战斗力,主要原因是冷无为能弄到大批军饷去供给他们,如果我去当大将军,没有充足的军饷慰劳三军,军心必然涣散,战斗力也会大幅度下降,将领之间必然会有怨言。臣弟怕有负皇上重托啊。”
明宗皇帝微微笑了笑,“你还不明白朕的意思,三军统帅除了冷无为,谁也担当不上。况且现在的局面,朕也离不开你。冷无为这个人,先皇早已经暗示,可以重用。他没有太多权力欲望,懂得进退,办差能力很合圣意。将兵权交给他,朕与先皇一样,很放心。不过,在此之前,朕必须要让他明白一件事情,朕是朕,先皇是先皇,他现在要全力效忠的是朕,不是先皇。所以,他的辞官折子,朕接纳了。”
文祥、吕贤、刘本虽然不明白明宗皇帝的意思,但也清楚地知道,皇上没有放弃冷无为,而且还要将重任交给他,如此他们也心安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情难两全
话说冷无为辞官后,一回到府上,全家之人欢乐无穷,但并不知晓冷无为辞了官。当冷无为轻描淡写地说辞了官,众人皆惊。
其中反应最强烈的便是劳苦功高的白云飞,他气得眼睛发红,“冷少,我真的不明白你,咱们兄弟和那些一帮子跟着咱们的将军们,杀敌冲锋,无所畏惧,抢占城池那是一马当先,可以说兄弟们这么拼命不是为了什么皇恩浩荡和大汉江山社稷,全是冲着你对待大家伙的恩情上,你的大将军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你怎么能说辞就辞呢?”
一场全家宴,顿时冷了下来。
冷无为也放下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啊,今天朝堂上,早上和那些将军们说话的口气,我要是不赶快辞了这个大将军,过不了多久,妈的,我也要玩完。老子为大汉江山立的功劳不少,我可不愿意死得那么窝囊。”
话语一说,其他人都奇怪起来,唯有岳真含笑不语。田大皱起眉头,道:“那你也不用把陕安总督这个位置也辞掉啊,那可是关联军饷的要缺啊。一旦你辞了那个位置,‘天’字军团的额外军饷还怎么来。有道是人走茶凉,你不在那个位置,那两省的官员们还怎么去供给大军的额外军饷啊。”
冷无为含笑不语。
岳真也是意味深长地笑笑。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都摸不出所以然来。尤三甲脑子快,转一圈也笑了起来,“爷,你可真是高啊。如果您还在那个位置上,您还要去供给军饷,否则那些跟我们的将军们就会有意见。而那个时候,大将军位置却是别人在坐,那些士兵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是大将军的功劳。可现在看来,军饷咱们不用再去供给,如果当大将军的不能按以前的军饷供给,到时候军心不稳,帅令不从,闹起哗变来,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皇上的脸面也挂不住。到时候,那个大将军的位置还是爷的。”
听他这么一解释,其他人也明白了,都笑了起来。
冷无为翘着二郎腿,笑道:“我告诉你们,皇上想让我辞官,我就辞官。但是他要知道送佛容易,再请佛可就难了。北方局势那么复杂,离京城一百多里地,结集几十万的大军。临走的时候我曾交代过齐海,没有大将军的帅令,不许他将北方军队的军权交回去。到时候就算皇甫远和郭奇回去,也调不动一兵一卒。等他们联名上奏的时候,皇上就不得不任命大将军的人选。咱们是按月发军饷,现在离发军饷的日子不远,那个时候谁当大将军都是一个倒霉蛋。”说着大笑起来。
杨雪儿笑着,故做生气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当官呢,害得我还为你着急。原来你也舍不得权力啊?”
冷无为看着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失望。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居然并不怎么了解自己。说心里话,官当到现在,可以说贵极人臣,外姓人能当一等公的,朝廷上还没有几个。大将军,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也当了。但是如果能有一个选择的话,自己真的不想再当官了,不再去理会那些肮脏的东西。每个亲善的面孔下,都是一把刀,当你有权势时,这把刀你可以拿在手上,捅别人,可一旦失利,那些刀却主动射向你,防不胜防。这些自己都感到累了,甚至有些厌恶了。
“雪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心不当官了,你会不会怨我?”
杨雪儿笑着以为冷无为随便问,但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却看到他期盼的目光,便犹豫了一下,道:“如果真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不愿意当官了,我也不会逼你。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一切都听你的。”说完羞得低下头。
此时感慨最深的要数岳真。他寻思着,如果现在坐着的是林相,他会怎么做,恐怕肯定是咄咄逼人,左右朝政了,大军在外,皇上也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任由他把持朝政,绝对不会像冷无为一样,主动放弃权力,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这真不知道是老天给大汉开的玩笑,想得到的穷其一生也不可得,不想得到的偏偏就给了他,真是人生一大笑话啊。
次日,明宗皇帝发表祭文,正式给德武帝发丧。全国沉于巨火的悲痛之中。满朝文武、王公大臣都一一列席,,发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皇陵走去,其礼仪之繁琐、耗费之大,则不一一列举。
整个丧事办了七天就结束了,因为在前几个月,守灵、祭奠什么的都已经一一办过。十天后,朝廷正式以明宗皇帝为首,成立了新的名副其实的朝廷。
无官一身轻的冷无为,整天的呆在府里,哪也不去,什么人也不见,仿佛过着桃源生活一般的日子。
然而他不找麻烦,可麻烦却偏偏要找上他。
议政殿上,明宗皇帝刚议完国事,正准备下朝的时候,萧贵中突然出列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明宗皇帝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臣想问皇上,如果一个大臣因贪美色私藏罪臣之女于私宅,不知道皇上应判他何罪名?”萧贵中弯着身子,眼光瞄着明宗皇帝,嘴角露着笑容。
明宗皇帝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萧贵中有何指,道:“应交刑部或者大理寺严审,如果真有此事,便视为藐视国法,轻者罢其位,重者充军、发配。你说的那个人是何人?”
萧贵中挺直了腰,道:“臣所参之人便是当朝一等忠贤公,冷无为。他在数年前,便一直私藏罪臣苏安之女于私宅之中,不但如此还为其改了籍,由罪民变为平民,如此视国法为无物之臣,不知道皇上如何处置呢?”
话说完,群臣立刻议论起来。
刘本出列问道:“萧大人,你所奏之事可当真?”
“我有证人,而且那女子现在住的地方我也知道。”萧贵中眼光看的却是明宗皇帝。
一阵议论之后,明宗皇帝微微笑了笑,道:“原来你说的是他啊,冷无为前几天就向朕回禀过,承认自己所犯之罪,引咎辞官了。这是他的辞官折子,萧大人你可要看?”说着拿出冷无为写的辞官折子。
萧贵中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
其他大臣也感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