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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么?”
尧千一愣,回想到方才的场景……
段钰好像确实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是他自己禁不住吓率先给说出口的。
啊啊啊啊——
失策!
“得!明日就明日,你且看着吧!休想因为这个就把本大爷的钱给弄走,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尧千愤愤,离开的时候卷起一阵风,他得赶紧去打扫,为了他的钱!
金玉宅内再度恢复宁静,段钰保持端坐的动作许久,直到杯中茶水渐冷,最后一缕热气退却。
“阿衍。”
段钰轻呼,一道墨黑的身影稳稳地出现在身后。
“你亲自去一趟平邑城,边境战事将起,这种时候不容有失。”
听到段钰径直点出“平邑城”,阿衍不疑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回道:“主子身边不能缺人。”
段钰沉默,阿衍最是了解他,现在这个时候他确实需要人,然而现在只有阿衍行事他才能放心。
“无妨,有青衣在。”
阿衍顿了顿,良久才沙哑地道了声:“好。”
来无影去无踪,说得便是阿衍这类轻功出众之人。得了指令,阿衍没有拖延,因为他知道自己早一些时候出发,才能早一些回到主子身边。
等到身边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段钰才抬起头来看向身旁郁郁葱葱的大槐树。
槐花的花期快到了……
☆、第63章 阵法概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洛欢歌不负众望妥善将安和寨众人安排到各自擅长的领域,直到这时,众人才知救下他们的少女没有虚言,从客栈到织坊,从城里到城外,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少女做不到。
此时他们尚且不知,还道少女路子宽,借了护国将军府和皇帝亲封郡主的势,这才让他们有了做工的地方。
谁又能想到,一个未及笄的少女能拥有诸多产业?
值得一提的是,秦昭信守承诺终是成了洛欢歌的专职护卫。或许,这世上称自己护卫作秦大哥的也就洛欢歌做得出来了。
对于一寨之主为少女保驾护航,阿尹几个少年有心想拦,少年资历尚浅,总觉得秦昭做到如此程度是牺牲自己成全了全寨人,心生愧疚的同时也为他不值。
洛欢歌于他们有恩不假,但不该由秦昭一人来承担。少年们想得简单,洛欢歌置若罔闻,甚至可以说对此嗤之以鼻,她费了半天力可以说大半是为了将秦昭纳入麾下,若没有秦昭,她要这么一群老老少少还真没用。
因为耒国公主意外身故一事,越国、覃国、商国来使俱滞留澜都,谈不上逼迫,概半想着留下来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皇宫中澜朝皇帝与耒国太子之间的较量他们都看在眼里,说好的补偿只是暂且压制着,若时间拖得长些仍未找到谋害耒国公主的罪魁祸首,还不知澜朝皇帝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作为补偿呢!
以耒国人的性格,多半都会狮子大开口,其实说到底,他们也是想看看通州平邑城会不会割让给耒国。
那可是平邑城!
称得上澜朝最固若金汤的关卡城池平邑城!
易守难攻,城防坚锐,澜朝的一线边防实力尽数体现于此,毫不夸张地讲,耒国那般强悍的兵力也未曾攻下澜朝的原因,平邑城之所在占据七成!
想想耒国人一提到平邑城,目光里又是贪婪又是记恨的,就连洛欢歌都以为此事不会善了。
然而事实与她的料想再度产生偏差。
一晃又是大半个月,本还穿两件衣衫的人们纷纷换下微厚的内衫,不知不觉多了几分轻快。洛欢歌正坐在院里吹着风看书,手上一本《阵法概述》在微风的吹拂下,书页发出簌簌地抖动声。
自打从段钰那里见识过阵法的精妙后,洛欢歌便再也坐不住,以往不知身边有人会这等秘术倒也罢了,现在亲眼见识过段钰轻挪几物便将偌大庄园隐如无形,她要不将妙法纳为己用,真真连觉都睡不安稳。
段钰知道她迫切的心意后,二话不说将收藏的这本《阵法概述》扔给洛欢歌。
不要以为所谓的入门书籍随处可得,早知道阵法一物精妙绝伦,然而江湖流传虽玄乎莫测,真真见识过的却少之又少,自然关于阵法的书籍也就极为少见,段钰的这本《阵法概述》又比一般的阵法入门类书籍讲得更详细更精确,更是无价。
洛欢歌二话不说接下段钰的好意,这都研读了快一周的时间,越看越是入迷,连身后曲水连连叫唤她都没有听到。
------题外话------
本来说请假都周五的,不过还是算了,实在没时间多更,等周五完了长歌会恢复以前的更新哒!
☆、第64章 脏水乱泼
“小姐……小姐……小姐!”
“怎么了。”
曲水扯着嗓子的叫唤只换来洛欢歌淡淡的一句“怎么了”,一个焦躁一个淡然,对比之下的巨大反差让曲水感觉自己像只耍戏的猴子,脸蛋涨红如同一个傻子。
“小姐,奴婢认为有一件必须要告诉您。”听到曲水突然正经地摆正五官,好像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洛欢歌不得不收敛好发散的思绪,正色地看向她。
只见曲水双唇开合,缓缓吐出一句话:“小姐‘第一美人’的称谓早晚会被发呆时的木头样给毁得渣渣都不剩!”
洛欢歌柳眉轻挑,关注点显然跟曲水不在一处:“第一美人?”
前世这第一美人的称谓可没落到她身上,陆清岚清丽无双,是澜都众所周知的第一美人,众多儿郎心目中的天外仙子,怎的曲水会说到自己身上?
曲水一见洛欢歌懵懂的模样,一拍脑门激动道:“哎呀!奴婢还以为小姐知道呢!外面的人早就传开了,说小姐气质如仙,貌若冰雪,不止咱们澜都,连他国的公主都称小姐为美人之最,这第一美人的称谓实至名归!”
他国的公主?
洛欢歌顿悟,说过这话的人不就是越国的那位越馨公主么,想来那天在游舫上她对自己真心的称赞不知怎么传了出来,倒是让她又引人注目了一把。
“好了,你叫得那么急,可是有要紧事要找我。”洛欢歌没有忘记方才曲水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想来是有要事才会打断自己。
“奴婢也不知算不算重要的事,只是方才经过落雪居,恰好看到将军黑着脸匆匆进了院内,所以才跑来跟小姐说上一说。”
被曲水这么一说,洛欢歌挂在唇边的笑意真正隐没下来。
洛靖不苟言笑不假,能让他始终黑脸的事……
不再耽搁,洛欢歌一把将手中的《阵法概述》塞到曲水手中:“把它收好,我去落雪居一趟。”
话音未落,白色身影已经步出很远的距离。
大白天的,正该是洛靖在军营中呆着的时候,虽说出了耒国公主身故的意外,该练的兵,该尽的责,一样不能落下。
然而曲水说她看到洛靖黑着脸急匆匆回了落雪居,一定是发生了让他极为恼怒的事。
等到洛欢歌进到落雪居后,才恍然察觉她想的太过美好。
桌案旁,源源不断的血水缓慢而有节奏地往下滴落,地上已然汇聚了一小滩深褐的血渍。洛靖高大的身躯坐在案旁,许氏不在,整个房间显得特别冷清,以至于洛欢歌推门而入的声音格外响亮。
“爹!”洛欢歌一眼看过去便是满目的红,心下惊惧,“我马上找药来包扎!”
“不用了,”抑制不住的沧桑感从洛靖喑哑的嗓音里传递到正欲出去寻药的洛欢歌身上,令她脚步一顿,“你娘已经去找大夫了。”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洛欢歌回身蹲到洛靖身前,粗粝的指缝间殷红一片,看着吓人却都是些皮外伤,洛欢歌稍安,旋即问出重点:“爹,可是宫里有消息了。”
洛靖的目光闪了闪,这一个细微动作如何能瞒过洛欢歌,洛靖就听到自家女儿沉稳的话音:“可是关于咱们将军府的?”
呼吸一滞,洛靖随即急促呼吸了几番,眼中的认真和痛意触目惊心:“爹知道瞒不过你,不错,是关于将军府的消息,准确来说,是跟你大哥有关!”
大哥?!
洛欢歌霍地从地上站起身,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若真的是,局面可就复杂了。
洛靖没打算吊谁的胃口,继续道:“我刚从宫里出来,皇上的意思是耒国人找到的证据指向你大哥。”
“不可能!”洛欢歌迅速反驳,她是知道内情的人,“皇上怎么会相信这种谣言,这可是污蔑!”
“咱们当然知道不是,可要是耒国人死咬着不放,偏要把这盆脏水往你大哥身上泼,又待如何!”
洛靖烦恼的可不就是这个么,耒国人是个什么性子,他与之交战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
他们的野心大得包天,看来他们是早将目标设在他护国将军府身上了,不然怎么会硬是要将他们的公主许配给洛天宁!
这样明目张胆的下套,实在令人恨的牙根疼!
☆、第65章 出京决定
很显然,洛靖手上的伤也是他怒急之下自残来的。
常年习武的体质令破了的伤口很快便止了血,连纱布伤药都没上。许氏一路疾步而来,手上亲提药箱,身后连个丫鬟也没有,想来是心急如焚下没来得及吩咐下去。
许氏进门,入目的便是父女俩拧眉对坐的场景,洛欢歌反应很快,见许氏提着的药箱二话不说,接过手法熟练地开始为洛靖包扎。
洛靖许氏夫妇俩一见女儿纯熟的动作,心中诧异一闪而过,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一时间除了洛欢歌时不时拎取伤药纱布的顿挫声,房间内再无其他声响。
等到洛欢歌将纱布打好结,许氏终于忍耐不住焦急问道:“到底出了何事,一回来就让你发这么大火!”
这般莽撞的自残行为,洛靖年轻时也甚少发生,何况他都是四个孩子的爹了,能让他气愤到如此程度,定是发生了极为煎熬的事。
“是——”
“是军营里出了些太不省心的事,我一怒之下冲动了,夫人也受惊了。”
洛欢歌适宜闭嘴,令洛靖善意的谎言得以顺利实施,许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狐疑的目光在父女俩身上逡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啊!老大不小也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