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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门关上的声音传入耳中,韩药湮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回过了头,却只捕捉到她离去的背影。
他冷哼了一声,她果然是急着回家,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去了。
可是心里,还是钝钝的疼,越发的堵了起来。
进了电梯,手机却是又响了起来。君寒拿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却是H市。她眉头皱了一下,便没有接。
她不想跟H市的人有任何的联系,而且,这个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对方却不管她的心思,一个劲的打来,等她坐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三遍打来了。
君寒一咬牙,终是接了起来。
“喂?是君寒小姐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君寒心里有些惊讶,她自问,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是,我是君寒,请问您是?”
“我叫韩中,是韩药湮的父亲。君寒小姐,冒昧打扰了。”电话那头的人礼数很是周全,可是君寒的心却一下子死了,如一潭死水一般。
这个时候韩药湮的父亲打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让她离开韩药湮的吧?
这么老套的剧情,却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饶是如此,她依然没有说破,只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君寒小姐,我向来直言直语,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不知道在君寒小姐心里,对药湮,有着什么心思?”
“伯父,我不懂您的意思。”君寒并不是装傻,只是韩中的问题,有些太不明所以。
“好吧,那我这么说吧,我们韩家一向是严谨治家的,对于儿媳妇的选择,也有很严格的要求。药湮是韩家的独生子,他的媳妇,虽然不必门当户对,可也得是配得上他的人才行,君寒小姐,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君寒的手紧紧的攥着手机,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是,我明白。我只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她的声音清冷,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傲气。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沉默了一下,对于这种伤害君寒的话,他本是不愿意说的。
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当一次坏人了。
“君寒小姐,三年前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我想你还记得。这样吧,你说个数,我会代药湮补偿你……”
三年前?他为什么会知道三年前的事?君寒心里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饶是自己一直苦苦相瞒,可是事情,终究还是有人知道。
“不用了,三年前那晚,只是个意外。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想提起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没有想到君寒会拒绝他的补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第139章 开口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你也是受害者……”电话那头的人又开了口,却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君寒深吸一口气,道,“伯父,你放心,我不会用那件事来威胁韩药湮的,也不会借此就妄想着嫁进韩家,我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只要办完我的事,我会从韩药湮面前消失的。”
那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便如释重负一般,道,“好,既是如此,我相信君寒小姐。如果有机会,韩某必当当面重谢。”
“伯父不用客气,再见。”说罢,君寒便挂了电话。紧紧的咬着牙,却还是没忍住,渐渐的哽咽起来。
挂了电话,韩中也叹了口气。让他对一个女人说如此绝情的话,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本来,他对君寒,也是没什么好感的。自己的儿子为了她,宁愿放弃家里的事业,出国留学学医,回来以后,又追到她所任职的医院去。
甚至扬言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把他这个父亲气到住院。这一切,都是拜君寒所赐。
幸好后来药湮突然转了性子,辞了医院的工作回来接手公司。他还以为儿子回了头,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呢。
后来才知道,是儿子在君寒那里受了挫折,所以才会死了心,回到公司里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儿子回来了,就是好事。以前的事,就都一笔勾销了。父子之间,又哪来什么深仇大恨呢?
冯以莲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又能干,长的又漂亮,而且,对药湮又是一心一意。对她这个儿媳妇,他可是一百个满意。
药湮回到公司以后,跟冯以莲就可以朝夕相处了,他本来还乐呵呵的想着,等找个机会,就给他们把婚事定了。从此以后,韩家跟冯家合二为一,药湮的事业,就更是意气风发了。
可是今天突然接到了司机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李安突然从H市回来,秘密的调查三年前的一件事,而那件事,则关系到君寒跟韩药湮的关系。
韩中听了司机的报告后,思考再三,还是决定给君寒打了这个电话。
现在药湮好不容易回到了韩氏公司,正是他一展宏图的好机会,若是再让这个叫君寒的女人拖了他的后腿,那他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无外乎当一个坏人,只要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和韩家的荣耀,他做什么都可以!
君寒把车停在福利院门口,仔细的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这才开门回到了家里。
王奶奶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许是哄浩浩哄的太累了。
而浩浩,却背对着门,自己坐在地板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君寒轻轻的走过去,才听清楚,儿子嘴里嘟囔的,是妈妈……
“妈……妈……妈妈……爸爸……”小儿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词,像是无限循环一般,一点也不觉得累。
而他手里,正抱着那个彩色的海螺,时不时的把海螺举到嘴边,重复着那两个词。
君寒鼻子一酸,眼眶就泛了红。她使劲眨着眼睛,好不让眼泪流下来。
“浩浩,妈妈回来了……浩浩是在把秘密告诉海螺么?”她跪在地上,把小人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好像抱着一件无上的珍宝一般。
她上次跟孩子们说的,海螺可以帮助大家保存秘密的事,浩浩竟然还记得!他是想把他对爸爸跟妈妈的爱,告诉海螺么?
浩浩被她吓了一跳,可当投身在那个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怀抱里后,便安静了下来,像只温顺的小猫。
“浩浩,妈妈今天见到爸爸了……”她把浩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他漆黑的大眼睛发出了异样闪亮的光。
“爸爸很高很高,像奥特曼一样的高,一样的厉害!妈妈才到他的肩膀上呢……我们浩浩跟爸爸长的一模一样,等长大了,也会跟爸爸一样,变得超级厉害的……”
小人儿的眼里放着光,他似乎在想象,跟奥特曼一样高,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浩浩的注意力一直不好,可是每次,只要君寒告诉他爸爸的事情时,他都会反应出十足的耐心与集中力来,让君寒很是欣慰。
因为听了爸爸的事,所以刚才还在跟妈妈生的气,也转眼间忘记了。他紧紧的搂着妈妈的脖子,靠在妈妈怀里进入了梦乡……
君寒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今天一天所受到的委屈,也都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一早,君寒就赶回医院上班。因为最近工作很忙,而她还请了好几天的假,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路上顺便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和着王奶奶给她带的热牛奶吞了下去。
发觉自己喝药时的轻车熟路,她不由的苦笑了一下。
曾经的她,因为嫌药太苦,所以生产了宁愿打针也不想吃药。可是,自从嫁给了墨子笙后,吃避孕药,就成了家常便饭。
她的床头柜里,永远都有着吃不完的避孕药。
那个时候的她,多么傻。为了一个所爱的人,竟然连自尊都没有了。为了他,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若是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这样伤害自己,伤害最亲的人……
墨子笙坐在沙发上,把领带松开了些,向后一靠,深深的吸了口烟。
他刚从投标处回来,又成功的拿下了一块地皮。有了这块地皮,君笙的根基就更加稳固了。
近三年来,他靠着林家这棵大树,在房地产行业混的风生水起,堪堪挤走了一众外来的房地产商,占据了H市百分之三十的地产。
而林家更是数次从韩家跟冯家手里,夺得了他们志在必得的项目,把两家压的死死的。
君笙跟林家的股票持续上涨,成了势头最好的两支黑马。
而韩氏跟冯家,与他们相比起来,就显得萎靡的多,甚至有了向下跌落的趋势。
现在,墨子笙终于能松口气了。他的君笙,再也不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了。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靠着女人吃软饭的男人了,而是这一行业的先锋人物。
君笙在他的手下,已经发展成了能与韩氏这种家族企业一争长短的公司了。若是君寒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替他开心呢?
一想到君寒,他的心里又开始如针扎般的疼起来。
她离开H市,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他找过H市每一个角落,翻过H市的每一条街道,可是,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寻到。
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甚至每年萱萱的忌日,她都没有出现过。
他曾以为,至少她会在萱萱的忌日那天去看她,所以一等就是整整一天。可是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他才发现,原来她竟然如此狠心,狠心到连她最心爱的女儿,都舍得抛下。
三年了,他对她的思念,却一日比一日更浓,一日比一日,更重。
曾经和她在一起的七年时间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都能清晰的记起。她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记性竟然这么好……
可一切终究还是晚了,她的心,她的身体,已经被自己摧残的破损不堪了。
想起萱萱走时,她那如死灰一样的面色,她眼中绝望到没有一丝灵气的空洞,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当初多么纯净!可他偏偏却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