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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所以,你现在拿着妈妈对你的爱和信任,转头附赠给另一个女人吗?”
“田歆!”
聿修白完全没想到,田歆的嘴会这么快,他都没来得及阻止,她这略显伤人的话,就这么飚了出去。
他能理解田歆心里的痛楚和难过,却也能理解,田兴国对这个老来子的亏欠。
但凡一般的家庭,都会选择把家业传男不传女。
因为传女的话,等于是把家业赠送给外姓人。
这年头,有多少男人不是在得到女方家产后,化作渣男的?!
偏偏,田氏是田歆外公当年创下的产业,田兴国属于入赘,在田家这些股份分配和继承上面,他是说不上话的。
田兴国做为男人,聿修白不相信,这些年他心中一点怨言都没有。
可是,他却也做到了捍卫田歆该有的权益。
对聿修白来说,田兴国是伟大的,也是可怜的。
田歆这句话,着实有些伤人了。
田兴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拿着转让书的手,都轻微的在发抖。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对田歆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世茹,是为了你弟弟!”
“将来就算瑞凯没有田氏的股份,我也不会让他流落街头,我会尽到做姐姐的义务,权利栽培他,给他一个在公司的职位,甚至可以在他有能力之后,给他入股的机会。”
田歆的话,让田兴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她深吸口气,目光里也有着受伤:“可是,那都是作为一个合法继承人的我,对弟弟的爱护和馈赠。而不是爸爸你拿着妈妈对你的爱,来转赠给你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田兴国刚刚才感到舒服一点的心,这会儿,又因为田歆这句话,变得郁卒。
田歆鼻尖酸涩,眼睛也有些朦胧。
她忍着泪意和委屈,对田兴国说道:“我和爸爸一样,很爱瑞凯,可是这份爱,并不能让我放下所有的介怀,那么无私的去满足爸爸的意愿。如果爸爸你觉得,你手上的这百分之10的股份,是你可以百分百凭自己的意愿来做主,那行,我现在就让岑永安,把这股权转让书受益人,改成田瑞凯!”
田歆的话,无疑不是一道利箭,每个字都往田兴国的心口上扎!
偏偏,她说的又不无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考虑事情的方向,田兴国考虑的方向,是他不想对不起这个老来子。
却忽略掉了田歆心中那最为敏感脆弱的地带,也对女儿缺少了信心。
他的潜意识里,是有些担心害怕,害怕女儿将来,会不管儿子。
这份他想给儿子争取一份保障的做法,也是在拿刀子,戳田歆的心窝子。
父女二人因为聿修白介入而缓和的关系,再一次濒临崩溃!
气氛骤然变得尴尬又冷飕飕的,连进门开始就表现得有些不羁的岑永安,这会儿都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那翘着的二郎腿,也挺直了抖动。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聿修白,原本,他以为聿修白会做一些劝解。
却不想,聿修白再一次不按常理出牌……
☆、第85章 他引以为傲的把柄,太废!
只见他上前,抬手搂住田歆有些颤抖的肩膀,目光变得冷冽又坚定,看向田兴国。
“田叔,作为男人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也不赞同你的做法。”
他话说到这里,眉眼里露出满满的心疼之色。
垂眸看向田歆,聿修白这才继续说道:“毕竟……田歆,才是田氏最大的决策人,更是你的女儿,你在安排田瑞凯今后保障的同时,着实不该忽略她的感受。”
田兴国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商很高的男人。
他之前想得很简单,田歆拥有的股份,不会影响她在田氏的地位。
却不想,他这番做法,才是真正伤害她的矛头。
“歆歆……”田兴国看向田歆,满眼都是心疼之色。
“对不起,都是爸爸考虑不周,我只从我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却忽略掉了你的感受……”
田兴国将股权转让书打开,对田歆说道:“我相信你将来会对瑞凯好,这股权在你手上,和在他手上,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聿修白闻言,当即说道:“还是有区别的,股权在田歆手上,多了百分之10,她在田氏的地位,完全能得到保障!就算项泽天在外面闹翻了天,田歆有65%的股份,他依旧跳不起来。倘若是百分之55,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项泽天手段高超,留有后招,将剩下的35,甚至田叔您手上的这10%都弄到手的话,55和45之间的比例,将来田歆要做决策,可都得征求他的同意了。”
这番话,说得田兴国哑口无言!
“你说得对,之前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田叔一直都是性情中人,你做这样的决定,才符合你的风格。”
“修白你就别笑话我了,歆歆这会儿都还没原谅我呢?作为生意人,我是失败的。作为父亲,我依旧很失败……”
“爸爸,你别自责。或许是我过于敏感,但是对于妈妈留下来的仅存的东西,我必须去全力捍卫。”
田兴国点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笔,一边在转让书上签字,一边说道:“这是你的权益,是该争取!而且,修白说得对,项泽天卑鄙无耻,没人知道他手上是否还有后招!要是,他真的把股份追击到持平的状态,将来,田氏你也说不上话!”
他看向聿修白,眼底里充满了感激。
“修白,将来田歆和田氏,都靠你帮忙照顾了。”
“田叔客气,我乐意之至。”
这一系列的变故和大起大落的情绪,都让田兴国感到疲乏。
他把委托书和股权转让书都签好后,便靠在那里,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想说……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田歆为何那么在意那百分之10的股份。
她仅仅只是不想让自己偏袒到陶世茹,她不能容忍,陶世茹得到田家的一分一毫而已。
只不过,聿修白把这种股份的索取,变得比较公式化,面子上比较好看罢了。
心里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只是想到自己这些年,亏待田歆的太多太多,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田歆哭着指责他这个当爸爸的,拿着她母亲留下来的遗产,去善待他和别人的孩子。
这对田歆,确实是莫大的伤害!
见田兴国闭上眼睛,露出疲态。
田歆便说道:“爸爸,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田兴国闻言立刻睁开眼,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些年,我对你的亏欠。项泽天那边的那份协议,也不知道会对你将来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看看,我这个当爸爸的,都对你做了什么!”
“爸爸……”
“协议?你们还有什么协议在项泽天手上?”
岑永安很不合时宜的第二次打断他们的谈话,却也戳中了田兴国现在最大的担忧!
田歆和聿修白之间,修复了感情。
他作为父亲,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但是项泽天手上,拥有田歆幸福的筹码!
这个筹码,还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一手交过去的。
田兴国心里越发的憋闷,对岑永安说道:“永安,如果仅仅只是签了字,还未曾到律师所公证,那份协议有效吗?”
“签字的时候,有没有律师在场?”
“没有。不过,有第三者。”
“第三者?人证?”
田兴国点点头,看向田歆,目光里再次透露了几分悲凉。
“裴振兴,我的特助。”
“如果是你的特助的话,田叔您倒是可以松口气,毕竟这是你的人……”
“他是项泽天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者。”
岑永安:“……”
认证,瞬间从己方,变成了敌方。
这种转变,连岑永安都禁不住怔愣了下。
他想了想这才说道:“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田兴国便把股份和田歆的自由挂上钩的协议,细节一并一起告诉了岑永安。
岑永安听了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拍大腿,说道:“这事儿好办!比我之前打的所有商业纠纷的案子都简单!”
岑永安这等举动,让田兴国那双原本已经颓废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激动的问道:“你有办法解决?!”
“田叔,修白……你们其实都被绕进去了。”
田兴国不解,聿修白则是问道:“怎么说?”
“这份协议生效的前提是什么?是田氏获得项氏的注资。”
岑永安的话,瞬间就点醒了聿修白。
他反应过来之后,都忍不住勾起唇角,在心中暗笑自己居然也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确实,正如岑永安所说。
项泽天引起为傲的把柄,根本就是无效的!
因为……田氏并没有得到项氏的注资,这份前提不存在的情况下,那份协议就是废的。
现在有聿修白的强势介入,田氏哪里还需要项氏注资?
一毛钱都用不上项泽天的,那所谓的注资换取田兴国手上的股份和田歆的婚姻二选一,就是不成立的。
这个难题,在岑永安这里,分分钟就成了拆字游戏。
田歆意识到自己的自由完全不被威胁后,心情也大好起来,她笑得眉眼弯弯,“果然,这种事情就得请你这个大律师来,玩儿文字游戏!”
岑永安耸耸肩,十分得意的说道:“废话,我可是江城自诩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年轻金牌大律师……”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滚了。”
聿修白直接打断了岑永安的自夸,语气熟稔得都近乎冷漠了。
惹得岑永安分分钟不满,他微微眯起双眼,看向聿修白:“聿修白,我呵呵你一脸啊!过河拆桥不是你这么玩儿的吧?”
“那不然怎么玩儿?行了,田叔看起来很累,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休息。”
说完,他又看向田歆问道:“我先回公司,你呢?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陪田叔?”
田歆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留下来有些尴尬。
毕竟,她才从父亲手上,拿走了他想要留给田瑞凯的股份。
从某个角度来看,她也挺过分的。
于是她回头看了眼田兴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