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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柳汀兰气得浑身直抖。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想狠狠地甩开身侧人的手,跑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她相信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可是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这个柔弱无依的表妹?
就算没有,有这么一个觊觎她的丈夫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她想想就恶心,根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放手,沈骥,你给我放手!”柳汀兰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语气中的怒意连她自己都心惊。
沈骥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看着扭头不看他的妻子,眼里闪过深深地痛色。他手上的力道收紧,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儿揉进骨血:“不,不放,为夫死都不会放开你。”
柳汀兰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有多么甜蜜,今日这一幕就有多么讽刺。她的心里依然爱着这个男人,却不会把自己的自尊任人践踏。
今日她但凡露出一丝妥协,旁人只当她好欺负。她今日闹这一场不为别的,就看沈家的态度。她与地上这个哭诉的女人,注定无法和睦相处,沈家若是继续袒护着,这里将永远不是她的家。
这一幕落在陆珠眼里,直恨的牙痒痒。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明明是她先认识骥哥哥的,骥哥哥就该是她的,要不是这个贱女人横插一脚,今日来敬茶的就是她。
可恨骥哥哥被这个贱女人迷住,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哼,如今是你们对不起我陆珠,既然我得不到想要的,干脆谁也别想好过!
沈老爷沈夫人不知道他们眼中乖巧温顺的外甥女这一场闹,竟是抱着这种想法。他们看着脸色大变,沈夫人快步走到柳汀兰身边,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劝道:“孩子,这件事情是沈家对不住你,可是骥儿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你放心,娘跟你爹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跟骥儿回房可好?”
柳汀兰缓缓地摇了摇头,看着地上一脸恨意的盯着她的陆珠一言不发。
沈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陆珠又变成一副柔弱无依、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心都会不自觉的先软几分。
柳汀兰的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方才心底涌起的那个念头愈发的强烈。这种小家子气的做派,她一辈子都学不会,也不屑整日的跟这种人勾心斗角,她该庆幸这个女人今日闹了这一场,否则在背后使绊子,她指不定会吃闷亏。
她也知道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然后跟身边的男人恩恩爱爱的过日子。可是,她从来就不是能忍的人,半点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出现,太膈应人了!
这一抹笑看的沈骥心头发紧,直觉告诉他今日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夫妻二人就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他忍住心底的不安,柔声说道:“兰儿,这几天你也累了,你坐下来说好不好?”
柳汀兰犹豫了片刻,在沈骥希冀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这几天她确实很累,昨晚两个人又胡闹到了很晚,若不是偷偷用了小灰瓶里的药丸,她早就站不住了。
沈骥见状,小心的扶着她坐在了身后一把椅子上。等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陆珠的身上,眼底盛放的柔情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
最终,在沈老爷的坚持下,陆珠被送到了沈家的祖宅。沈家的祖宅就是县城所辖的一个小村庄,当年沈骥的太爷爷太奶奶更习惯村子里的生活,沈骥的爷爷没办法就推倒了乡下的土坯屋,建了一个宽大的宅院让父母安享晚年。
那栋宅子里有下人看守,每年都会找人修葺,住人没有问题。沈骥不想再看到陆珠,本想直接送回陆家却被沈老爷沈夫人阻止了。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俩老疼了这么多年,就算犯了错也舍不得让她跳入陆家那个火坑。再加上陆珠已经许了人家,两老就更不能撒手不管。
对于这个结果,柳汀兰勉强能接受。她清楚在陆珠没有确确实实的伤到她的情况下,公婆不可能完全站在她这个新妇这边,做出这种安排,算是比较公允了。
她若是在咄咄逼人,就算彻底把陆珠挤出沈家,也会失了公婆的欢心,还会让他们对陆珠心存愧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不会傻到去做。
然而,陆珠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看来,她喜欢表哥根本没有错,就算她不该出现在正堂里,也不足以把她赶到鸟不拉屎的乡下去,因此抱着沈老爷的腿哭求,还提起了过世的母亲,死活不愿意走。
这一哭,就把沈老爷的愧疚之心给哭出来了,眼看就要松口,莫颜突然带着柳家那帮子送亲的人出现在了正堂里。
看到冷着一张脸的莫颜,沈家人以及沈骥的舅舅舅母们心里一突,直觉事情无法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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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抽了,存稿丢了快三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_<)~
☆、第366章 解决,矛盾爆发
沈家的家事变成了沈柳两家的事,莫颜不想这件事影响了小夫妻的感情,就示意沈骥和柳汀兰离开。
沈骥担心事情会越弄越僵,好不容易娶到的妻子会被带走,哪里肯就这么走掉?最后还是柳汀兰看不下去,硬拉着他走了。
柳汀兰明白好友这么做的用意,她心里感激,相信好友能解决这件事,却也知道既然变成了两家的事,最终的结果就不是他们夫妻俩能改变的,她丝毫不担心。
沈家二老见状,也吩咐下人把陆珠带了下去。沈家的本家以及亲戚见状,自觉地告辞离开了。
到最后,堂屋里就只剩下莫颜等代表柳家的十多人和沈老爷沈夫人。
整件事情,本就是沈家理亏,看着面无表情的莫颜,沈老爷沈夫人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意识到莫颜还站着,沈老爷连忙上前,伸手示意道:“郡君,请上座!”
莫颜没有拒绝,面色稍缓的冲着沈老爷微微颔首,坐在了之前沈夫人的位置。
夫妇俩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沈夫人又连忙邀请柳家其他人入座,吩咐下人上最好的茶水。
莫颜像是没有看到神色不安的沈家夫妇,她拿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拂着杯子里的茶沫没有开口。
屋子里落针可闻,沈家夫妇心里更加没底,两人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柳家诸人宿醉刚醒就被莫颜叫了过来,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屋子里的气氛怪异,沈家夫妇又是一脸理亏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小事。他们默契的没有开口,打定主意不添乱,让莫颜一力解决。
就在沈家二老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几乎要化成汗滴流下来,莫颜终于开口了:“沈老爷,沈夫人,本来兰姐姐嫁入你们沈家,就是你们沈家的人,日后是好是歹,都轮不到本郡君这个外人插手!”
说到这里,莫颜看着沈家夫妇,在他们开口之前继续说道:“然,本郡君与兰姐姐相识三载,一直把兰姐姐当作自己的亲姐妹看待,亲姐姐刚过门便受到这样大的委屈,本郡君这个妹妹若是不为她出这个头,岂不是冷心冷肺畜生不如?沈老爷和沈夫人最是重情重义之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家二老神色僵硬的点了点头,除了默认莫颜的说法,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莫颜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似是为得到沈家二老的理解而高兴。
“既然二老认为本郡君说的在理,那么今日这件事,本郡君就代表兰姐姐的娘家人,替她做主了,不知二老有没有意见。”
沈老爷心里苦笑,摇了摇头:“郡君所言极入情入理,我们没有意见。”
听到了想听的答案,莫颜脸上的笑容放大,仿佛先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一般:“今日之事,换作其他心疼女儿的人家,这门亲事定然做不成。然而俗语有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庄亲,兰姐姐心系沈大哥,本郡君若是强行带她回柳家,怕是会惹她伤心难过,可是让她继续待在沈家,本郡君又怕她日后再受委屈,如此倒是让本郡君为难的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不不,郡君,民妇日后定然将兰儿当亲生女儿待,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委屈,郡君大可放心。”沈夫人连忙保证道。
莫颜似笑非笑的说道:“夫人当初也是这么跟柳伯母说的,当然,本郡君不是怪夫人,毕竟今日之时,错不在夫人。”
沈家二老听完,又忐忑起来,心里很清楚这位郡君是对今日之事的处理结果不满了,可是把珠珠送到乡下的祖宅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难道真要逼他们把珠珠送回陆家,最后让她被那个嗜赌的东西当货物一样卖掉?
就在夫妻俩胡思乱想之际,莫颜突然转移话题,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之前听兰姐姐说沈大哥成亲后会到京城继续求学,不知沈大哥可有拜入哪位大儒的门下?”
沈老爷心念急转,却揣摩不出莫颜究竟是何意,遂慎重的回道:“骥儿作了几篇文章,准备一个月后就去京城拜访几位大儒。”
“沈大哥的文风犀利,又言之有物,若是能遇到识才之人,很容易出头。”莫颜把玩着手腕上的碧玉镯,在“识才之人”这四个字上刻意加重的语气。
凡是被世人尊称一声“大儒”之人,无一不是满腹诗书,才华横溢,以血泪蘸笔,嶙峋傲骨。这样的人,每日门房里接待前来拜访的学子不知凡几。
拜访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这些学子以所作的文章当敲门砖,递到大儒的门房那里。遇到门房心情不好。这些学子精心所作的文章随时有变厕纸的危险,或是遇到正主的心情不好,下面的人就不敢拿这些东西去打扰主人。毕竟能真正入眼的文章,只是极少数,保不准越来越生气。
运气好的话,经两道手能够转到大儒的手里,运气再好一点,被大儒翻开鉴阅品评。若是文章入了大儒的眼,算是真正敲开了大门的一角,有资格与大儒面对面请教,日后自然有数不尽的好处。
他日高中进士,行走在外也得尊指点过的大儒一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