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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这才从入神的状态里抽离出来,看着他疯了一样去找那几本日记,本能地就不想让他看。她走近他时,他已经翻开了那本日记的扉页。
她伸手想拦,父亲惨死的模样浮上脑际,伸出去的手,终究是缩了回来。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筋慢慢在脸上聚拢起来,像是暴风雨要来时的天空,林月觉得自己该得意。可她却感觉心里重重的,像一块石头压上来。
“不,林月,与爸妈的惨死相比,他这不算什么。”她跟自己说,还得继续刺激他才行,才对得起他们。
“我姐姐是骗你的吧,裴云看样子就是个单纯的女孩。”
“哼!是,很单纯!是我很单纯!”霍凉石恼怒地扫了一眼林月,眼睛似要冒出火来。他说着,把手中的日记“啪”地一声摔到地上,又几步来到裴云遗像前。
手臂用力一扫,遗像落了地,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他弯腰捡起裴云的遗像,颤抖着手拿出打火机,铁青着脸,把相片点燃。
“裴云!算我瞎了眼!你真是好,真是好啊。”要是她没死,他现在非要掐住她脖子,把她掐死。
可现在她偏偏死了,他满腔的怒气无处可发,就差点要被烧焦了。
裴云的相貌在烟雾中渐渐扭曲,他看着快意极了,握着相片的手慢慢感觉到灼热,可他却不放手。
这样抓着她的相片,仿佛掐住了她脖子一样,林月看马上要烧到他的手了,忙上前来抢掉照片,扔在地上。
轻飘飘的照片落了地,慢慢地全部化成了灰。仿佛还不够解气,霍凉石一脚踩上那些灰烬,用力捻动。
这时,他一眼瞥到了原来遗像下面的百合花,那都是他白痴的象征。
他要亲手毁了那些百合,一定要!
那是林月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百合花,迎着微风招展着。刚刚霍凉石拿起那朵百合撕得稀烂,而后愤怒地从房间快步走到这片百合园中,林月一直跟着。
“她说她喜欢百合,我是不是很幼稚,亲手给她种了满园的百合。”他一边毫无章法地乱揪百合,揪下来就疯狂地踩到脚下,一边自嘲地问林月。
“别踩了,这么好看的花,踩了可惜了。”
林月走到他面前,轻轻摘下一朵,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对裴云可是真的很用心啊,那么呵护,为了她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现在呢,他又要亲手毁了这一切,算是报应吗?
他却不回应她的话,一把扯下她手中的那朵,也扔在地上用力碾碎。
“凉石,别难过了,她已经死了,一切都过去了。”林月轻轻伸出手,握上他早已沾满百合汁的冰凉的大手。
此时不接近他的心,还能等什么时候呢?
她的小手试探性地抓着他的,虽不热,却让他的心似乎也一暖。是啊,裴云走了,还阴差阳错地遇到了她。
他回过身,正好碰上林月复杂的眼光,似乎在关心他,也似乎在幸灾乐祸。
“哼!”
“你。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她是冲着钱来的,你是冲着报仇来的。还以为你们这些复杂的女人能骗得了我吗?我霍凉石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任何女人了。”
他的目光重又空洞起来,弯下腰,又扯下一朵花,扔在地上用脚蹂躏。
“凉石,别这样了,不值得!”她再次上前,从身后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开始我接近你,的确是因为。是因为报仇。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你和我想象当中不一样,你是个很执着的人。尤其是在你妈妈那里,看你那么孝顺,我就觉得你坏不到哪里去。你知道吗?这次婚礼之前泽明带走我,把我关起来,我当时不知道姐姐替我来了。我一直以为你这里没有新娘,特别担心你会着急,担心妈会难过。那时我才发现,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霍凉石的手已经放到了她的小手上,想要扯开她的,可她的话却让他的心像冰封的湖面一下子解冻了一样。
虽不至于完全好转,却是已经没有那么麻木了。
“你。”霍凉石转过身,依然抓着她的手,面对着她。
“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对你动了心吗?”她赤诚地看着他,而他也忽觉一阵恍惚。
可她的脸似乎一下子幻化成裴云那张纯真的脸,她羞答答地看着自己,脸颊染上娇羞的红晕。
“凉石,我爱你!”她说。对,她就是这样说的,这样骗自己的。
“真动心了?”他扯起嘴角,轻蔑地笑笑。
他的接近让她心怦怦乱跳起来,做了复杂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踮起脚尖,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与他纠缠。
只是戏弄一下她,让她知难而退,他讨厌自己这样,不愿意再被任何女人牵制,无论怎样,她却始终不推开他。
“恩”她这样的声音可真好听,让霍凉石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刚刚的彻骨伤心。
他放开了她,讥诮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
“这样,我也不会相信你的真诚,你走吧!”
林月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坏,头发被他揉的一团糟。
自己这样可真够狼狈的,他竟然要她走,她能走到哪里去?被他这样推开,她心里其实很难过,很羞辱,很尴尬,不过很快平复了下来。
第606章 怵目惊心
到哪里去?难道你不想给你妈妈一个交代了吗?”她一边收拾自己身上的残局,一边平静地问他,似乎不喜也不怒。
“让我一个人静静,你进去吧!”是啊,怎么能让她走,没有她,妈妈那里怎么办。
“好!”她淡淡地说,难以掩饰的失望流露出来,而后迈步向房间走去。
林月回房后,看到刚刚姐姐滴下来的血,真是红的怵目惊心。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很危险?可她现在也不敢打电话过去问,要是问了,惹到她不理智地作出什么事,反而是害了她啊。一直过了很久,霍凉石都没有回房,想必还是在那里为难那些百合吧。
医院里,林心被送到时,已经因失血而昏迷。李泽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些慌乱,难道仅仅因为她是月儿的姐姐,答应了月儿要好好照顾她。还是,难道对她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情意呢?
不,不可能,月儿在心里装了整整十年,她那么纯洁,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风/骚的林心。
也许只是同情心作怪罢了,他反复地思量着,在急救室外心急如焚。
一直过了很久,急救室的灯才灭了,医生说好在送的及时,否则命就不保了。
再看到林心时,她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贴上了纱布,在输血。
“泽明!”下午时,林心才醒过来,看到李泽明在旁边欣慰而无力地笑笑。然后,她就这样盯着他看,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一下。
她现在可算体会到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爱上的人,真的怎么看都好看。
“醒了?好好养伤,乖!”他伸出自己的大手轻轻握住她那只没有输液的小手。
那手比平时可白多了,李泽明心划过一阵痛,不过只一瞬就消失了。
她现在是伤着的人,该温柔地对待她,这也算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吧。
他这一瞬间的心疼却让林心扑捉到了,她心中一暖,觉得自己受伤值得了。若是泽明真的能爱她,她觉得即使是让她死也值得。
陪了林心一段时间,看她状态越来越好,李泽明知道林月肯定担心着,所以寻了个借口出去给她打了个电话。
那时林月正在着急,接到了泽明电话心总算落了地。
“月儿,回来吧,别在那里了。”简单地交代完林心的病情,李泽明就把话题拉到这上头。泽明本来想这一次把林月带出来,她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哪曾想过,林心白白受了伤林月还是回了霍凉石那里。不仅如此,还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林月施/暴,让林月离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现在他说这句话时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有底气了。对林月,他充满了愧疚感,也怪自己守了十年的感情却毁于一旦。
“不,泽明,我不会回去的。谢谢你照顾我姐姐,还有,如果她爱上了你,希望你善待她。”
其实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做媒,并不是一件快/活的事,说这些她心里很沉重。但她明白,她和泽明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眼前,只有让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月儿,你真希望我们在一起吗?你都不会吃醋,也不会后悔?”他没料到,她会亲手把姐姐推给自己。这算什么?算她很伟大,很无私?
“是,泽明,我希望你们能幸福。还有,我必须告诉你,我姐姐不坏,她做那么多都是因为裴云先找人强暴了她,她只是报复裴云而已。”
“别为她解释了,难道你不记得,她说过是她刻意安排你被强奸的事吗?如果没有她,我们还很快乐的在一起,我们都结婚了。就算你不回我身边,我也不会爱上她,我讨厌这样心机重的女人。”
“无论如何,请你善待她。”
“月儿,回来吧,让我们忘记所有的事。就你和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李泽明不想听她说林心的事。他只想要争取和他的月儿守在一起。
“不可能!”林月断然拒绝了她,干脆得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林月,难道你不爱泽明了吗?她暗暗问自己,就因为他差点对你。你就把他十年的感情都抛弃了?不行,这种态度,他会难过的。
“月儿,到底为什么。”李泽明果然受到伤害了,声音沉了下来。
林月终究不忍心,所以还是找了那个理由,也只有那个理由可以让李泽明认为不是他的过错。
“我要留在霍凉石身边,这辈子我不把他送下地狱,我不甘心!”说这句话时,她语气阴狠,脸上显露出她曾经在败诉的雨天发誓时的神态。
霍凉石在百合地里坐了很久很久,想着林月离开时那失落的表情,总还是觉得放心不下。
回到别墅里,进房间时她正认真在打电话,却没发现他来了。
于是,他就默默地看着她,林月的侧面很美,声音也很好听。
可惜啊,他却听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