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明月这辈子做的最固执的一件事不是对萧晋,不是对宁家,而是对眼前这个女生,时青墨。
从这一次起,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去攻击时青墨的内心,每次课间,都会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的骂她一顿,甚至动用各种办法惹她生气。
一开始,时青墨很能忍,咬着牙攥着拳就是不动手。
但几个月后,她开口说了一句“滚”,让宁明月激动的两天睡不着。
一年后,时青墨会在她动手要打过去的时候,适时的阻挡,甚至会在没人的时候,和她打的不亦乐乎。
后面那几年,她们过得太充实,即使头一天打的如火如荼,第二天却依旧能继续互挠,抓的体无完肤。
但让宁明月失望的是,这也只是对她。
面对别人的挑衅,时青墨的忍耐心似乎一年比一年更厉害,好似一只神龟,关在自己的龟壳里,坚决不伸出头、张开牙齿。
下意识的,她做了很多“违心”的事,比如装作无意的找那些欺负时青墨的人的麻烦……
……
平和的时光,没有支撑多久,在她来到这个镇子六年的时候,老管家死了。
她和老管家是有感情的,老管家一走,她觉得自己一个亲人都没了,而且老管家的后事也是被他的儿子办的,当天下午就将遗体接走了,她只有磕个头的时间。
偏偏那个下午,住在附近的一个孩子向她扔了石头,她很生气,将对方狠狠打了一顿,但迎来的是对方的母亲,一个张牙舞爪的妇人。
那个女人口才很好,骂了她很久,想起老管家,她眼前泛着雾,脑袋嗡嗡的响,除了“私生女”三个字,其他的也没听到什么。
她是私生女,这三个字像个魔咒一样,就是的消除不了。
在宁家,她想活着,不被饿死打死,出了宁家之后,她也想活着,却更想活的像个人。
她很想嚎啕大哭一顿,可鼻头虽然反酸,可那眼泪就只在眼眶里打转,落不下来。
连示弱的本事都没有。
“啊!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宁明月有些恍惚的时候,那个妇人狰狞了一句,下一秒她就看到那雾光里,一个身影向那妇人扑了去,咬着那女人的胳膊。
是时青墨?
番外一:既交心,生死不忘
当确定眼前出现的人是时青墨的瞬间,宁明月有些傻眼,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时青墨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她默然、寂静,从来不多管闲事,更重要的是,她很窝囊,窝囊到对其他任何人从来不会反抗多言,现在怎么会和那个凶巴巴的泼妇较劲儿?
帮她?
这年头一闪而过,只不过即便是仅仅出现了瞬间,却也足以让宁明月心中一暖,前一秒的悲观情绪更是转眼消散,见时青墨被那女人抽了一巴掌,更是立刻上前帮忙。
两个孩子,一样的瘦弱身板。
偏偏,却是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别扭。
但凡抓到了对方,便是拼死也不肯撒手,那妇人也是传来一阵阵哀嚎,身上沾满了二人的脚印,手腕处更是被咬的出血。
“疯子!你们两个小杂种是不是疯了?!”妇人难得抽身,一见二人那怨恨的目光,不由发怵,连连后退。
旁观的人不少,更是指指点点。
这妇人有些怂了,从来没有谁家的孩子这么不要命过,简直比野狗还甚,小小年纪,那眼神一个比一个毒辣,而且,她一个大人欺负两个孩子,就算赢了也没有面子……
时青墨鼻前两行鲜红,长长的发丝凌乱,那一双墨色的眼睛尤为冷冽吓人,雪白的皮肤上青红一片的印记,触目惊心,而宁明月也是同样。
二人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早就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只是刚刚“战火”太盛,外人难以掺和。
但如今三人动作刚停下,便有人站出来将他们二人护在了身后,指着那妇人骂咧咧道:“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和小孩子计较!?瞧把人家孩子打的,敢情只有你儿子是人别人家的孩子都命比草贱?”
妇人的孩子还站在后头瑟瑟发抖,吓得面色发白,一听别人这么说,更是“哇”的一声,哭的厉害大唐楚霸王。
妇人有些理亏,却又不愿退缩,咕哝道:“我计较什么了?是那丫头先打我儿子的!我儿子是我心头肉,她们一个是狐狸精生的杂种,一个的没爹没妈的野种,有妈生妈教,我打她们是为了她们好,教她们怎么做人呢!”
清源镇不大,泽水村离得又近,时青墨的身份那几乎是人尽皆知的,而宁明月也是一样。
帮声的人也不喜这两个丫头,可瞧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被打成这样,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而且说起来,这两个孩子也的确可怜,出身这种事儿也不是她们自己的意愿,却要受这样的屈辱,让人同情。
“人家两个孩子用得着你教?亲爸亲妈不在可也不是没人管!时家那丫头后头也是有人的!回头要是时家兄弟找你理论,你可怪不得别人!”
“就是,这宁丫头家里人还送了不少钱给镇里的学校呢,你家儿子也占了便宜的……”
一说到那笔投资的钱,大家脸色看着宁明月也越发缓和起来。
“你要是得罪她,回头人家宁明月让学校赶你儿子出去也是成的!”
……
宁明月的大名太响了,尤其是在这一代,因为谁都骂过,却也都羡慕过。
嫌弃她私生女的出身,却羡慕她身后有个庞大的豪门,更渴望她身上那些掏不完的好处……
因为一个宁明月,清源镇比以前却是好多了,就是那中心小学,都被她家的钱刷的锃光瓦亮,有名的老师来了一茬又一茬,周边那些镇子是如何也比不上的,而如今宁明月快升中学了,听说那中学已经开始折腾起来,想必也收到了钱。
现在要是将这孩子打出毛病,万一得罪那宁家的人怎么办?
妇人一听,那脸色变了又变,复杂的瞧了两个孩子一眼,终于落败,狼狈而逃。
宁明月的便宜,她的儿子也在占,所以她现在是知道轻重了。
宁明月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喜欢这种被人袒护的感觉,却厌恶这种别样的目光。
看到那些人像是要上前慰问的样子,干脆拽起时青墨,扭头就走。
“胆小鬼,你以前不是不和别人冲突的吗?”宁明月问着,眼里闪着光芒。
疯子一样的时青墨真的很可爱,让她有种想要上前抱一下的冲动,而且以前她觉得她弱小的像个的幼猫,可现在,却觉得,她那爪牙厉害的很,抓的那女人一阵阵哀嚎,简直痛快!
时青墨抬眼看了看她,伤口有些疼痛,“下次不了。”
她知道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生气,可又不想承认。
其实在她眼里,宁明月和她不一样,她从来都觉得,这个女生很勇敢,很不顾一切,让她有些崇敬,可看到以前张牙舞爪的她被那个女人骂的眼泪婆娑,她觉得很气愤,像是有人破坏了她向往的梦境。
是的,她是羡慕宁明月的。
她阳光,暴躁,冲动,却不笨,很聪明,很狡黠,很爽朗。
宁明月不喜欢的事就不会去做,不喜欢人就不理,谁得罪了她就努力的冲上去狂揍,像个英勇的武士。
她却不敢这么做,想起家里奶奶和姑姑,想起受委屈的兰姨,她不敢高跟鞋。
她和宁明月认识很多年了,刚见到她的时候,宁明月还没有如今这么“猖狂”,却是一年比一年厉害,有时候她会憧憬一下,再过十年之后的她,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变成一个狂暴嗜血女魔头……好吧,她知道她这个想法很幼稚。
时青墨那安静的态度,让宁明月嘴角一撇,“别啊,你以后就这样最好了!谁欺负你,咱俩一起扑上去狠狠的揍!不要怕受伤,我家里有很多绷带,还有很多跌打酒和疗伤药,不够了以后再买!”
“不,我怕疼。”时青墨眸光闪闪,却是依旧冷然的说了句。
时奶奶要是知道她打架,会让兰姨受更多的苦,没准她会被赶出去,那些人都说她不是时家的人,离了时家,她就真是个野种了。
虽然她讨厌时家的其他人,可她是真想做兰姨和良叔女儿的,只是他们不愿意罢了。
宁明月一脸不信的样子,时青墨怕疼?以前她也许会信,可现在,绝对不信。
刚刚那个臭女人扯着她的头发,那才是真的疼呢,可她连吭都没吭一声,眼泪都没掉一滴,厉害着呢!
而且现在想想,以前时青墨被欺负的时候也是一样,简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哪是个怕疼的?
不过她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她觉得,时青墨很特别,特别到以后都想罩着她!
她宁明月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永远都不被人欺负的女人,到时候她是大姐,时青墨是小妹,她护定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宁明月也许没想到,命运在某个地方分出了岔口,第一世的时候她做到了,却又有太多遗憾,没有护她到最后,第二世的时候,她的确成了别人眼中的大姐,可时青墨也成了他人口中的老大。
此刻,两个人经过了一次并肩作战,气氛头一次如此融洽。
宁明月没有再说她窝囊,时青墨也没觉得她烦的讨厌,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其实多数都是宁明月一个人在说,说她小时候傻呵呵吃蚯蚓的样子,说她在宁家有个喜欢的大哥哥,说她的豪情万丈……
幽静的小河边,一个蹂躏着周边的野花野草,一个面容沉静的感受着周边的清幽寂然,那身上的伤,好似不存在一般。
美丽的画面,不停的翻转,一页一页,那总是郁色的二人,总有着自己的放松时光。
而自那以后,整个清源镇里头认识她们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同病相怜的小丫头绑在了一起。
就连宁明月自己都说:时青墨是没人要的野种,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混在一起是会遭报应的。
时青墨,还如以前那边固执忍耐,宁明月却一日比一日嚣张神秘。
宁明月升初中没多久的时候,镇上来了一个老头找上了门,强行收了她做徒弟。
宁明月一开始很怀疑,可当她摆脱不了师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