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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几个孩子出生之后,为了避免意外,元缙黎特地布下了大阵,身手若是太低根本不可能硬闯,而一旦进入,也没那么容易出去。
元缙黎感觉着那股气息,倒是觉得熟悉,而且对方没有杀意。
“像……萧晋?”时青墨皱着眉头,低语道。
元缙黎嘴角一勾,“那爷就没必要动手了,媳妇儿,旁人家的家务事,你也不用管吧?”
手越发的不老实。
时青墨刚刚与宁明月喝了几杯红酒,度数不大,但却让她面容上带着几分桃红,否则元缙黎也不至于这么把持不住。
如今结了婚,时青墨反倒比以前羞涩起来,尤其眼下是白天,她又担心明月的情况,好奇那来人到底是不是萧晋,面上红晕更浓,看上去倒像是有些焦急,瞬间便将眼前的男人点燃,化为一匹嗷嗷进攻的狼。
屋中虽是一片热切,可时青墨却忍不住走神。
按理说萧晋不可能活着,但若仔细回想起来,几年前在雪灵山的时候,她并没有亲眼看见萧晋彻底化为血水,那里又是蛊王生存之地,也许有什么独特的际遇也说不定。
但这么一想,她又有几分内疚,这四年时间,她比谁都清楚宁明月心里的遗憾,却她们谁都没有去亲自寻找过。
因为心里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了,才不想再去亲眼验证。
可今天竟然突然多出这么一股气息,若是他,那前面那四年分离,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面前的男人显然没给她机会想太多,见她神色游离,越发卖力,时青墨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自然不敢再挑战某人的权威。
……
而外头,那身影躲在暗处,看着的宁明月与几个小孩子闹腾着,场面静谧。
宁明月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很快便感觉到了那股炙热的视线。
回首,望去。
整个人立在当场。
心跳,砰砰,着实有力,脚下一步步,步步沉重。
宁明月平日在几个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向来都是义薄云天、大大咧咧,豪气万丈宛若男儿,在几个孩子眼里,绝对是最好的勾搭亲近的大人,可此刻,当他们瞧见宁明月如同发怔一般向墙边走去时,才发现那里竟然站这个陌生人?
这还得了?他们几个的地盘都有人来抢?!
顿时过早表现出稳重的时青炎将弟弟妹妹们护在了的身后。
远处的左修尘象征性的瞄了一眼,觉得眼熟,但他毕竟与萧晋交流不深,又没见过几面,因此并没认出这是何人,只不过他可不是那群小不点们,这元家有他师爹大人的阵法,而且师父和师爹武功那么高,他们都没出现,肯定是因为眼前冒出的人并没有歹意系统培养好“男友”。
最重要的是,没瞧见平日里男人婆一样的宁姨眼眶都湿了?
所以,左修尘很淡定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可小不点们可想不了这么多,尤其是萧子痕,在场的五个小豆丁,他年纪只比时青炎小几个月而已,自然要起到保护责任,更何况,现在自家那个笨妈妈正在鬼使神差的向那陌生人走去,哪能忍?
瞬间,萧子痕勇敢的站了出来,指着萧晋,“无胆匪类!躲在暗处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和小爷我较量一番!”
噗——顿时,喷了一片。
“子痕哥哥,你没事儿吧?”元宝儿一脸关心。
“子痕……你怎么将电视里的话搬出来啦?”时青炎有些莫名。
“恩……有魄力。”元翎点头颇为赞许。
一旁还在婴儿车里的元霄不明所以,“咯咯咯”的笑着。
萧子痕脸红了。
除了自家亲妈,他从未与别人有过任何争执,大家都说他小小年纪规矩学的全,像个小公子,举止文雅有礼,礼貌有加。
说白了,他很和气。
所以刚刚那一秒,他回首脑中所有词句,没找到一句有魄力的,情急之下,想起了前几天与时青炎看电视剧时听到的嚣张言辞。
当然,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他觉得那扯着嗓子开骂的大爷还是挺帅的,因此他才可以借用的毫无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不适合他。
小嘴撇了撇,有些发窘,不过现在老妈都没搭理他,也让他没那个机会再去害羞了,连忙跑了上去,拽着宁明月的胳膊,“他是谁?”
宁明月低头,看着他,柔柔一笑。
这一笑,萧子痕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很舒服,甚至感觉很陌生。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亲是个疯女人,她做的一切除了墨姨那个同样疯的女人以外从来没有人能做得到。
母亲很要强,很有尊仰,一呼百应,很厉害。
她也爱笑,可与这一次不同。
平时的笑,清脆,果断,爽朗,有时候还有点狡黠,总要让他猜测一些那笑容背后的含义,免得自己又被坑了。
可现在,竟然让他觉得很安心,甚至他看到了母亲眼里闪烁的泪光。
为什么?哭了?
他从来不惹妈妈伤心难过的,更不要说真的掉眼泪了。
那……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欺负他的母亲伤心了?
萧子痕身子一空,被宁明月抱了起来,小手怀着她的脖子,转过头去,恨恨的盯着那个长的有些熟悉的男人看。
欺负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东西,明月楼里的叔叔们是这样教他的,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差劲,比不上任何一个叔叔,因为他欺负女人'剑三'爷要切云裳。
“你是谁!为什么欺负我妈!虽然她又坏又啰嗦又嚣张,但你就是不准欺负她!要不然我和你没完!”一双眼,红了。腮帮子,鼓了。
萧晋笑了,笑的有些的莫名。
他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迫不及待,到了京城之后,为了避免她担心,所以只耽搁了换衣服的时间而已,为的就是见他的女人。
可没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眼前,他还没来得及抱得时候,已经有一个小家伙霸占了他的位置,还来质问他是谁?
萧晋扶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眉角一挑,看着小家伙的长相,笑了笑道,明知故问道:“你又是谁?”
萧子痕见对方声音柔和,不是那么蛮横粗鲁,一张笑脸顿时正色,“我叫萧子痕。”
“哦?萧子痕……刚刚你说……她又坏又啰嗦又嚣张?”萧晋指着宁明月,问道。
他还从来不知道,在他眼里,可爱的像只猫儿一样的女人这么多的……缺点。
萧子痕点了点头,“算……是。”
平日对他,是这样的。
萧晋乐了,算是?
“还有缺点吗?一并说给我听听?你说清楚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宁明月咧嘴笑的明朗,她自己的幸福生活要来了,儿子这种生物果然是没有晋哥哥好啊,她这儿子平日里只会嫌弃她各种的小性子,哪像她的晋哥哥,哼。
萧子痕,年龄不到四岁,在一些药理知识与武学方面绝对的智商超群,但……与陌生人接触时防御指数……很低。
还有这一群孩子,都是如此,目前,都单纯的可怕。
萧子痕似信非信,但他是个喜欢讲理的,因此想了想之后,便道:“师公说……我妈是个愣头青,很幼稚,她很一根筋,总是身边的人骗,妈妈还是个胆小鬼,半夜一个人睡会怕鬼会掉眼泪,她是天底下最霸道的坏女人……”
萧晋面带微笑,幽幽的听着,那金丝眼镜下一双眼睛意味不明。
“不过她是我妈妈,你要欺负就欺负我好了,我是男孩子,不怕疼不会哭,妈妈虽然很多缺点,但她很笨,笨的人都很可怜,欺负可怜的女人一点都不风度……”萧子痕又咕噜道。
“臭小子,我哪点笨,那点可怜了?”宁明月都要气哭了,没见过这么埋汰人的儿子。
“妈妈你别怕,虽然叔叔们都不在,但你还有我,墨姨一会儿肯定会来的,他跑不了的!”萧子痕还以为宁明月那大喘气的样子是吓得,连忙安慰道。
他的记忆里,妈妈虽然很厉害,但更多因素是……人多势众。
明月楼有那么多的叔叔门听着妈妈的话,所以才没有人敢惹她。
宁明月无语了,敢情在她儿子眼里,她就是个纸老虎啊……
哎,纸老虎就纸老虎吧,这会儿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对面,萧晋那点小不满已经随风而散了,这臭小子虽然是嘴欠了点,但还算有心,这么小就知道保护母亲了,不错。
“萧子痕。”萧晋叫了一声,顿了顿,看着他又道:“我叫萧晋,认识吗?”
番外二:土匪一波波
元家大院里蔓延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宁明月与萧晋尴尬的站在那里,萧子痕早已从宁明月的怀里爬了出来,一听刚刚那坏大叔自称“萧晋”两个字,直接灰溜溜的拽着的其他几个孩子逃了。
他能不逃么?他怕被父亲修理!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恩……很严肃的人……
她曾说,父亲不喜坏孩子,父亲本事极大,与墨姨、姨夫一样厉害,而且还说父亲为了他和母亲生了病,一直在外头求药,也许几十年都未必能回来。
当然,他早知道这是母亲骗他的。
父亲早死了。
他还曾因此偷偷哭过,后来元翎和时青炎两个好兄弟教了他一个办法,尤其是元翎,特地替他雕了一块玉牌,让他偷偷的藏起来,每次瞧见母亲私下想念父亲,他便也会背地里给父亲的牌位上香!
这一年,他对着牌位说了不少秘密,却没想到冷不丁将父亲从牌位里请出来了!
萧子痕此刻与元翎以及时青炎躲在黑漆漆的废旧小阁楼里,面面相觑,都心虚的很。
“父亲……会不会嫌我太笨?那些医书我很多都不懂,回回都要请教墨姨才行……”萧子痕小脸窘成一团,眼都红了。
他不知道父亲是本就没死还是被自己念活了,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他都是又高兴又紧张。
如果是前者,万一被父母亲知道自己偷偷奉了个牌位,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又将父亲气走了?
还有,他还小呢,现在什么都不会,大家都说他老成懂事,可刚刚瞧着父亲也不是很喜欢这自己,一定是在牌位里带着的时候听他说了太多的话,厌烦了。
时青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