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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是经过席家所有人的同意的,这钱财本宫亦是不曾带走,只分给了余下的人。便是宁儿,本宫都派人送了一笔钱的,你,还记得罢?”
席珞宁脸一红,呐呐地低下头来。当初席府中只剩下瑶华长公主一个主子,她要发卖了席府,旁人自是不会不识趣儿的。
只如今竟是叫这成了瑶华长公主的推脱之词了。
“嫂子,若非是走投无路,我断不会来求你。如今兄长与母亲皆是过世,长嫂如母,若嫂子都不可怜可怜我,那我不若便一头碰死在这宫门前,却也好去给兄长赔罪了。”席珞宁哭哭啼啼。
瑶华长公主心中憋了一股怒气,她与席珞宁并不熟悉,只想到了如今景琉璃才闹出了丑闻,席珞宁便到了昭都,想必这里头却是少不得皇帝的手笔了。
想要掩盖景琉璃闹出的丑闻,却是叫她丢脸!
“圣旨到——”
何公公捧着圣旨匆匆而来,众人只跪下接旨。瑶华长公主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将圣旨接过来。
说的是昭德帝已知晓宫门前的事儿,席珞宁是她婆家的人,如今无所依靠,不若便在宫中住着,且等日后她有了去处,再另做他议。
又说瑶华长公主疏忽,竟是忽略了婆家人,理应是向席珞宁赔礼道歉的。
瑶华长公主接了旨,便有人将席珞宁带了进去。她冷着一张脸,与贤妃一同往宫里走。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本宫从未亏欠了你分毫,你这是非要逼得本宫嫌恶你?”
贤妃淡笑:“长公主这是什么话儿?臣妾什么都没做。什么亏欠不亏欠的,臣妾却还是要感激长公主的,若非是长公主抢走了臣妾的夫婿,如今臣妾又怎会是这宫里头圣宠不衰的贤妃呢?”
“你终究还是记恨本宫的。”瑶华长公主轻笑,望着贤妃的目光却是嘲讽至极,“只这又有何意思?你这般努力地想要害本宫,可你终究却只是本宫皇兄的一个玩意儿罢了。温静娴,你真可怜,当初不去争取,如今却只能永远活在仇恨当中!”
贤妃蓦地握紧了双手,却又很快松开。她面上并无半点儿异样,甚至连笑容竟都是那般和煦的模样,“公主对臣妾,应是有什么误会了。臣妾不知晓公主在说什么,臣妾如今……很好。”
只差一点儿,便能叫当年那些看了她笑话的人,都去死了!
“阿湛的事儿,王妃的事儿,贤妃在这当中起了什么作用,想必不用本宫提醒你了。本宫只最后告诉你,你招惹本宫可以,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本宫可以不与你计较。只你若是再对阿湛下手,本宫绝对不会再饶过你。”瑶华长公主话毕,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年少时的密友,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单纯倔强的小姑娘了。她容得下温静娴报复自己,毕竟自己确实抢走了她的夫君,只若是温静娴再害了阿湛,她便不能忍了!
有把柄在手的,又怎会只温静娴一人?
不远处,屠凤栖停下步子,神色复杂的望着贤妃扭曲的面容。她本还担忧素来高傲的瑶华长公主会吃了亏,只如今看来,吃亏的却是另有其人了。
“王妃不过去了?”青黛疑惑地看着屠凤栖转身往回走。
方才不是说,要出去凑热闹?
屠凤栖摇摇头:“不必过去了,长公主吃不了亏的。”
“哦。”青黛应了一声。
屠凤栖看了她一眼,大杏眼微微眯起,遮去眸中的光芒。
青黛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定定地望着贤妃的方向,目光中似乎有些许异样。
屠凤栖等了好几日,却不见贤妃那头有任何动静,很快的,她便有心无力了。过了三个月,她竟是开始孕吐了,殿中伺候的亦是换成了信得过的人。
素锦与连翘担忧得不得了,景璇玑更是好几回去御膳房吩咐了御厨,定是要做出得王妃心意的膳食来。
这日,景璇玑便带来了一罐糖丸儿,说是魏黎将军送来的。
“大抵是舅舅亦知晓了鸢鸢你近来不大舒坦的事儿,这糖丸儿本宫还偷偷尝了一颗,很适合你用呢!”她将糖罐子交到屠凤栖手中,调皮地眨眨眼,“舅舅待鸢鸢可真是不同的。”
她嘴上说着舅舅,只心中最是清楚不过,那真正给屠凤栖送了东西的人,不是舅舅,而是她的皇叔了。
“若非是本宫聪明,竟是猜不到此事了。”她颇有些怨言,大抵是觉得自己被屠凤栖隐瞒了,却是不大高兴。
屠凤栖挽着她的手臂,如今她在殿中穿着的不过是寻常的衣裳,宽松得很,一眼却是瞧不出来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抱着糖罐子笑得满脸甜蜜,便是连一旁的青黛,都忍不住打趣儿,“王妃这是舍不得王爷送来的东西了,若是王妃这般想念王爷,不若便去见见王爷,总归便在昭都中。”
分明都在昭都中,如今竟是连见面都难,那可真是叫人烦扰。
☆、第三百八十三章 贤妃秘密
屠凤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妃可没说过,王爷便在昭都中。”
青黛了解地笑了笑,“奴婢的娘亲说了,唯有想起心上人,女子方会露出这般甜蜜的模样儿。王妃手中那糖丸,只昭都中方是有的,王爷不在昭都中,还能当真是魏黎将军送来的不成?”
“你却是聪明,竟是连这都能猜得到。”屠凤栖说。
青黛付之一笑,转眼便说起旁的事儿来了,“奴婢似乎听这宫里头的人提过,贤妃娘娘的寝宫中,本是有一个房间,里头放着的,竟都是贤妃娘娘的心爱之物。也不知晓这里头的东西是什么,只有一回有人进去了,后来却是被贤妃娘娘给送走,再也不曾见过那人了。”
景璇玑双眸一亮,只单手托着下巴,“是吗?竟还有这等事儿呢?本宫竟都不知晓!”
她好歹在宫中长大,只知晓的事情,竟是不如青黛多。
景璇玑有些丧气,青黛却是解释道:“公主不知晓却也是正常的,这宫中知晓这事儿的,本便是些老人罢了。公主年幼,自是不知晓这些。若非是奴婢在宫中待得久了,奴婢亦是不知晓此事呢!”
“不过,本宫倒是听人提起过,贤妃一心向佛,似乎是为着自己那可怜的孩子祈福的。”景璇玑唏嘘不已。
起初她自是相信这等说法的,只到了后头,却觉得贤妃大抵是不会在意那个死去的孩子的。
鸢鸢说了,说不得那孩子都是贤妃自己落了的。
青黛轻轻摇头,“公主知晓的,怕是贤妃对外头的说法。奴婢听说,贤妃开始一心向佛,却是为着……”她朝着瑶华长公主寝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时候,贤妃娘娘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正是长公主夫君……奴婢猜测,这应是真的了。”
正是因着如此,贤妃如今方是会如此怨恨瑶华长公主了吧!
“到底是宫里头的老人了,知晓的却是比旁人要多了些。”屠凤栖目光微闪,“那房间里头放着的,应当是驸马的东西了。却是看不出来,贤妃竟是个痴情的。”
但这份儿痴情竟是摊开在众人跟前了,却是显得有些不正常了。谁知晓呢?许是看起来是真的,实际上,却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连翘过去瞧瞧,说不得贤妃的那个寝宫里头,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青黛仍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是该去查查,奴婢早便对那房间好奇得很了,今日提出来,亦是想着开开眼。”
景璇玑赞同地点点头。
她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却是叫屠凤栖叹了一口气,只伸出手来,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你啊,怎便这般……”
后头的话,却是不好说出来了。
夜沉如水,宫中一片寂静,一个娇小的身影匆匆走进一座华丽的宫殿中。片刻后,容貌出众的宫女迎出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妇人坐在上首,“说吧,何事这般惊慌?本宫早便说了,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你莫要来见本宫。”
“姐姐说,战王妃有身孕了。”那娇小的身影低声道,“战王妃的寝宫中,伺候在跟前的便只有亲近之人了。这几日璇玑公主去了好几趟御膳房,姐姐说是战王妃孕吐了。”
“哦?”妇人面上端着笑意,仿佛是真心喜悦,“这若是说起来,应是小皇孙了吧?若是……知晓,不知该有多欢喜呢!这,可是唯一的孩子呢!”
娇小身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儿,“主子,咱们要不要……”
“这是好事儿呀!”妇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怎能害了小皇孙呢?咱们不必动手,自有人会替咱们解决的。”
娇小身影却不是很明白。
“娘娘是说,战王妃回来已有一段时日,可偏生战王不在身边,那这孩子……”美貌宫女提醒了一句。
妇人道:“再等等,本宫觉得,还不是时候。”
如今瑶华那头正闹着呢,大戏一下子便唱完了,却是有些不美了。
娇小身影点点头,转而悄悄离开。
贤妃宫中,她正抚摸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男子清逸俊朗,竟是带着一股叫人觉得无比舒适的风流。她将画像放在桌案上,房中烛光摇曳,将她那张狰狞的脸映得不大真切。
这房间中藏着许多十分于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或是诗词,或是画像,无一不与席玉生有关。
“你是个好人。”贤妃对着画像上的男子笑道,“你是唯一一个不曾待本宫好的人,本宫知晓对不起你,不过……你深爱瑶华,本宫总不会叫你失望了。”
她面上带着笑意,一双眸子中却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本宫不知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本宫心中苦闷,若是不做这事儿,本宫……不得安生。”她擦了擦眼角,不叫泪水滴到那画像上,“你当年与本宫说,要放下,方是痛快。可你叫本宫放下,你却放不下瑶华,你娶了她,到死她都不曾有半点儿在意你,你可是会心寒?”
瑶华……瑶华素来是高贵如仙子一般的人,当年被逼无奈下嫁于席玉生,只心中亦是不平的。她有所爱之人,却不能厮守,纵然席玉生待她再好,她心中皆是念着那一个人。
“你活着的时候,不愿叫瑶华吃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