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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将我给引过去的,表哥与外祖父早便不喜欢我了,他们想要用我来要挟母后。母后,他们,他们竟然是这等人,我……”
景琉璃这段时日过得并不如意。她代替了龚如心嫁入丞相府,只她嫡亲的舅母,却是对她很不耐烦,只觉得她哪哪儿都不规矩。兼之她已经被父皇放弃了,不能进宫寻母后做主,院子里的下人们又最是个势利眼的,她只觉得自己满心委屈。
偏生先前待千百般好的表哥,在成婚后渐渐也开始变了。起初他们还能柔情蜜意,只不知从何时开始,表哥便越来越少的出现在自己的跟前了。
“今日巧儿还与本宫说,她身子不大舒爽,便回去歇着了。本宫以为她跟着本宫受了委屈,却不知晓她……”景琉璃红着双眸,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现下却是半点儿都不觉得嫁人好了,她宁愿还是当初宫中那个不谙世事,受尽万千宠爱的琉璃公主。
“母后,我心中委屈呀!母后分明说了,只要我听话嫁给了表哥,我便是要什么有什么了。外祖父他是我的亲祖父呀,可他竟是打算利用我与母后……”
她伤心至极,便是连自称都忘了。
皇后脸色阴沉,她是没想到,自己费心将景子默抚养长大,给他地位与权势,只到头来,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儿了。
“本宫问过了。”景琉璃唯恐皇后不相信她的话,“景子默与舒大人,在本宫过去之前,便在墨香苑与梅香苑中的。还说是要战王好看,分明是要本宫好看!定是他们伙同巧儿蛊惑了表哥,母后,你定要替本宫做主呀——”
皇后见着景琉璃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却并不仅仅是被吓着了,更多的竟还是她在丞相府中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女儿,素来是娇宠着的,这段时日景琉璃在丞相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亦并非是不知晓的。只皇上既是明说了不认这女儿了,她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亦是不敢去给琉璃撑腰啊!
“本宫还以为,丞相府的人至少会看在父亲的份儿上,善待本宫的女儿。”
琉璃被亏待了,自然是下人们的过错的。
皇后不曾怀疑过自己的父亲,纵然景子默在醉乡楼中说了一番话,她仍是觉得自己的父亲做的所有的事情,皆是对的。至于娶了琉璃,不过是拿琉璃来要挟自己这等话,她更是一个字都不会信。毕竟——
父亲与舒大人早便说了啊,唯有让琉璃成为玉家的人,日后权势倾覆之日,方能保住琉璃的性命。
景琉璃却是不知晓皇后的心思的,只抽抽搭搭道:“那个舒大人,他不是与皇后一起的吗?怎生今日他竟是与景子默一同……母后,他们都不值得相信,咱们去找父皇,找父皇评评理!”
“琉璃!”皇后神色冷了下来,她望着自己那个哭得满满脸泪痕的女儿,心头觉得莫名失望。
先前父亲说,琉璃是皇家的女儿,纵然任性些,却也无妨的,终归是一家人。只如今她却是觉得,琉璃这般单纯,并非是一件好事儿了。
若是醉乡楼中的事儿不曾闹穿了,后来便不会有这般多的麻烦了。
景琉璃满脸错愕,皇后却是缓缓道:“你不能去找你父皇。不仅是如此,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你都要忘了,忘得彻彻底底的,日后无论是谁问起,皆不要再提。腾晔甫是怎么死的,你四皇兄是不是在现场,都不能与旁人透露了半分!”
她觉得此事很是诡异,先前她与舒大人商量好了的,将屠凤栖与司湛引过去,一齐除掉这夫妻二人与景凤梧。只不知是哪儿出了差错,出事的竟不是司湛那几人,反倒是腾晔甫与景子默了。
但今日景子默分明是与舒大人在一起的。
正想着景子默,人便从外外头走了进来。想必他亦是知晓发生了何事,面上带着凝重。
景琉璃眼尖的发觉,景子默的衣角,竟是缺了一块的。她低呼了一声,往皇后的怀里钻了钻。
今日腾晔甫手中拿着的,分明便是景子默的衣角。
皇后显然亦是发觉了不对劲儿,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景子默的身上,竟还当真带着血迹。
难不成,杀人的当真是景子默?
“母后。”景子默跪了下来,“母后,今日儿臣一直与舒大人呆在一起,腾晔甫是如何死的,儿臣却是半点儿都不知晓的!”
他将屠凤栖安置好后,便与舒大人躲到了醉乡楼中旁的雅间里头。途中他去了一趟茅厕,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身上便撒了好些鲜血。他还未反应过来,那黑衣人便拽了他的一个衣角,匆匆忙忙地消失不见了。
待到他回到雅间中,方是知晓,腾晔甫竟是被“自己”给杀了!
【作者题外话】:爱你们哟
☆、第五百零八章 瞒不住了
最叫他觉得奇怪的是,腾晔甫临死前,梅香苑中竟还传出了他的说话声。不仅仅景琉璃听见了,玉凌宴与巧儿亦是听见了,连带着后来见景琉璃推开墨香苑的门,觉得不对劲儿的小二,亦是听见了。
更是要命的是,他与舒大人起初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却没有想到,待到他们收到消息时,此事却早已闹开了。
而将此事闹开的人,正正好便是景琉璃了。
景子默心中有些抱怨,面上却仍是恭恭敬敬的模样,“舒大人回去之后已经问清楚了,腾晔甫本是想要去战王府的,只后来知晓司湛在醉乡楼中,他便突然决定去醉乡楼找司湛。谁知晓……”
是他们大意了,司湛与屠凤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们竟都不知晓。更是紧要的,后来玉凌宴与巧儿进了墨香苑,他们也全然不知。
若是没有玉凌宴与巧儿那一出戏,说不得景琉璃还不会这般愤怒。
可见那算计了他们的人,却是很有些本事的,环环相扣,连半分差错都没有,只叫他们颇为措手不及。
皇后握紧了景琉璃的手,“那个人怎么说?不是让她盯着司湛和屠凤栖?”
“她也不知晓是什么一回事,后来司湛与屠凤栖便回到了战王府中。她回去的时辰,还比司湛他们迟了些。直到事发后,她方是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儿。”景子默沉声应道。
他们最大的倚仗,正是那个躲在暗处,偷偷的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个人竟是阴差阳错的被支开了。
“林莺莺呢?”皇后猛地想起此人来,不免想到那日林莺莺泪眼蒙蒙的模样,却是万分真诚。
只此时她却是觉得很是不妙。
果真,不待她打发了人去找林莺莺,昭德帝那头便派人来传四皇子了。景子默目露恳求,他知晓自己是百口难辩,可他是真的没杀人!
皇后心头亦是慌乱不已,她朝着景子默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你且想过去,与皇上实话实说便是,本宫待会儿便过去。”
“是。”景子默低下头来,眸中不免露出了几分慌乱。
昭德帝跟前跪着的正是林莺莺,她面上满是泪水儿,一袭素衣,瞧着很是憔悴。她嘤嘤哭泣:“父亲已经知晓做错了事儿,自是无脸来见皇上。嫔妾是代父亲来向皇上请罪的,嫔妾不奢求皇上能够既往不咎,只求皇上能够留住林府一丝血脉,如此,嫔妾便是死,亦是甘愿了。”
她说着话,眼角忍不住又落下了一滴泪水。
昭德帝抿唇不语。
“舒大人确实是父亲带进来的,亏得不曾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如若不然,父亲便是死,亦难以谢罪了。”林莺莺哽咽了一声,她捂着自己的小脸,一抽一噎道:“求皇上看在父亲主动交代罪状的份儿上,求皇上……”
她是得了战王的指示进宫来的,如今闹出大事儿的人是四皇子,她父亲的事儿,虽是铸成大错,可眼下皇上定更关心腾晔甫的死,而不是她父亲通敌一事了。
虽说最后仍是免不了被流放,可林莺莺却是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她本以为听皇后的话,不仅仅能保住林府众人的性命,还能永保富贵。
只今日听了卫茅的话,她方是知晓了,若是当真听皇后的话,他们林府,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心中庆幸,亏得自己醒悟得早,如若不然,日后便是后悔,亦是来不及了。
“父亲已经自请流放了,求皇上成全!”
昭德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深觉今日的麻烦事儿却是当真多得很。先前他心中便想着,若是当真找着了林副将通敌的证据,他定是不会放过这一家子的!
只如今出了更大的事儿,他又觉得林副将很是识相。通敌是重罪,流放却也不为过。
“罢了,朕允了。只是日后你们再如何,却是与朕半点儿关联都没有了。”
“谢皇上开恩。”林莺莺感激涕零,卫茅已经打点好了,只要父亲他们到了流放地,那儿自有人照应。虽说不过是一时的庇护,只皇上总没说要抄了家不是?只要日后安安分分的,他们不愁会不好过。
林莺莺心头从未这般轻松过,她朝着昭德帝磕了个头,“嫔妾还有一个心愿。”她抬起头来,满目诚恳,“嫔妾想随父母一同流放,嫔妾知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儿,嫔妾不求皇上能忘记嫔妾从前的任性,只求日后的每一日,能在遥远的地方,给皇上祈福,给大昭祈福。”
她很是坚决,昭德帝本便觉得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任务,兼之她要与家人一同流放,却是只字不提嫁人一事,想必是打算日后常伴青灯古佛旁了。
“你自去,朕会让人送你出宫。”昭德帝道。
林莺莺松了一口气,她迟疑了一下,“嫔妾今日出宫,还遇着了一件奇事,按理说嫔妾本不应提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嫔妾以为,还是应当与皇上说清楚……”
……
景子默来到的时候,昭德帝的脸色可谓是阴沉得要滴出墨水来了。他双眸锐利,定定地望着故作镇定的景子默。
宫外出了这般大的事儿,他竟是半点儿消息都不曾收到,这其中是谁的手笔,他自是一清二楚。
本以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千古名君,谁知晓他还没死呢,自己的儿子,便是要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瞧瞧这手段,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