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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景璇玑捂着嘴巴,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仍不知晓发生了什么的汤圆儿,“那日后你可是要当心了,若是叫汤圆儿知晓,你偷偷将他的聘礼送了旁的小姑娘,可别叫他追到大历去。最好还是乌汗姑娘有个女儿……”她俏皮地朝着乌汗吉娜眨了眨眼。
乌汗吉娜亦是有些好笑,“那倒是要再耽误小世子的终身大事了。”
几人亦是十分配合地笑了起来,瞧着倒是没有半点儿不合。
乌汗吉娜与屠凤栖相处得很是愉快,她亦是个厉害的姑娘,先前对屠凤栖排斥的时候,人人皆是能看出来的。如今想要与屠凤栖交好,却也算是不遗余力了,且不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屠凤栖与她说了好些话后,起码心中是再没有原本的抵触了。
故而待到二人一同出现在宫宴上时,险些没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自然,头一个不欢喜的便是司湛了。
乌汗吉娜与云战坐在一起,屠凤栖自是坐到了司湛的身侧了。只今日因着带了汤圆儿,屠凤栖与司湛之间,却是隔了个汤圆儿了。
司湛在闹脾气的事儿,屠凤栖只一眼,便是看出来了。
屠凤栖单手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他,甜言蜜语似乎怎么都说不完一般,“湛哥哥今日当真是好看,若非是与湛哥哥一同进宫的,我险些都要认不出来了。”怨不得总招惹些姑娘呢!
她的余光扫了乌汗吉娜一眼,只见着那姑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目不斜视的模样儿,仿佛对司湛半点儿想法皆是没有的。
屠凤栖叹了一口气,“乌汗姑娘是个和气人,怨不得你爹要将她带上。”
她只听说,云战从战王府回来后,便是与乌汗吉娜私下谈话去了,却也不知晓说了些什么,乌汗吉娜对她的态度竟是大改观了……大抵亦不能说是改观,只乌汗吉娜给人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了。
司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二人却是不曾发觉,原本正端坐着的乌汗吉娜,却是忽然转过头来,飞快地看了司湛几眼,随后却又是十分快速地低下头来,手中捏着的茶杯有些不稳。
那宫女与她说了好些关于司湛的流言,乌汗吉娜原是以为,司湛定是个十分暴戾的角色,谁知晓今日一见,司湛竟是个俊朗非凡的男子。
她咬着嘴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偏便在此时,云战却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待到见着乌汗吉娜那失控的模样儿后,云战怔了怔。
“莫要忘了孤王与你说的话。”云战压低了声音,“若是闯祸了,孤王皆是不能保下你。”
乌汗吉娜咬唇点头,心中亦是知晓,自己此时定是不能失态了。
她松开了手,不过一瞬,便又恢复了方才那平静的模样儿。
司湛这方是将目光投了过来,却是正好对上了云战那些许讨好的模样。
他抿了抿薄唇,索性低头把玩起了屠凤栖的手指头了。
这宫宴原便是与他们夫妻没有关联的,又因着乌汗吉娜与云战并无闹事的意思,却也是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直至出了宫门,屠凤栖竟还觉得有些意外。她原还以为,今日自己与乌汗吉娜,定是要有一场大拼杀呢!
“那个乌汗吉娜不简单,”司湛生了好一阵子的闷气,奈何屠凤栖却是兀自想着自己的事儿,自是没有心思来搭理他。偏他又觉得屠凤栖不搭理自己,他心中很是有些别扭。
屠凤栖转过脸来,“哦?”她毫无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湛哥哥调查过她不成?”
如若不然,又怎会用这般笃定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儿来。
“本王才懒得调查她!”只不过是在查旁人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关于乌汗吉娜的事儿罢了。
屠凤栖应了一声,索性将汤圆儿给抱到一旁,自己拱进了司湛的怀中,“我亦觉得奇怪,一前一后的对比未免是太大些了。但若是说她当真是放弃了对湛哥哥的念头,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只怕是明面儿上是如此,背地里却是又开始耍什么阴谋了。
“她还不敢在昭都放肆。”司湛抱着怀中软乎乎的姑娘,郁闷了半日的心情,却是一下子便晴朗起来了。
乌汗吉娜还不敢在昭都做什么大事儿,这并非他们的大历,若是当真做出了什么,昭都的百姓可容不下她。既是如此,倒是不如安安分分的,亦省得给自己惹了麻烦。
那这般说来,却还是云战的功劳了。
屠凤栖揪了揪自己的裙摆,眼底带着一抹担忧。
“乌汗吉娜说,你爹似乎要将她封为郡主,却也不知晓是真是假。但定然是你爹与她说了什么,她方会变得稳重起来。”屠凤栖细想了一会儿,却也不觉得云战会替乌汗吉娜筹谋,甚至不惜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
定是她想得太多了。
二人回到战王府不久,云战竟是带着乌汗吉娜上门来了。
屠凤栖在宫中与乌汗吉娜“交谈甚欢”,眼下乌汗吉娜与云战来了,她自是不能让二人在外头等着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行尸走肉 上
云战与乌汗吉娜被桑支带了进来。屠凤栖还未露出笑颜来,司湛便是一把将她给拽住,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给二人看。
“你们来做什么?”司湛冷声道。
他对云战着实没有多少耐心,便是没有乌汗吉娜的出现,他觉得自己亦不会接纳了云战。
“孤王不过是来问问,吉娜说你们准备处决了景子默,孤王亦想去瞧瞧。”云战仍是不在意司湛不大友好的语气。
乌汗吉娜端的是英姿飒爽,云战话毕,她便是对着司湛扬了扬眉,“这是臣女听璇玑公主说的,只臣女却是忘了问清楚是何时。”
屠凤栖有心想与他们寒暄几句,司湛却是死死地按着她的脑袋。听到乌汗吉娜说话,司湛却是始终不正眼看她,反倒是低着头,把玩着屠凤栖那漆黑如墨的发丝。
“两日后。”司湛淡淡道。
“既是如此,那孤王便先回宫了。”云战轻笑了一声,不期然地看到了司湛的神色变得缓和了些。
他心中有些失落,司湛果真不负先前冰山战王的盛名,便是对他这个亲生父亲,竟都是冷漠无情的。
云战的目光往下挪了一步,便看到了在司湛怀中,一拱一拱地想要挣脱出来的屠凤栖身上。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觉得一道愈发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云战抬起头来,正好便对上了司湛那带着冷意的目光。
“湛哥哥!”屠凤栖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闷!”
她的脸正好便被司湛的胸肌给遮住了,偏司湛却又用了好些力气,难不成她不需要呼吸?
司湛声音柔和,“你乖,我便放开你。”与云战对视的目光中,却仍是冷冰冰的,带着叫人觉得畏惧的冷厉。
云战抿了抿嘴唇,转身走了。
乌汗吉娜却是迟疑了一会儿,看着在司湛怀中使劲儿挣扎,却偏是不曾挣脱出来的屠凤栖,目光中难掩复杂。
“你不走?”司湛嗤了一声,很是不客气,“滚,如若不然,本王亲自将你丢出去!”
这话却是相当的不给乌汗吉娜脸面了。
她咬了咬嘴唇,面上带着几分难堪,忽而一转身拎着裙摆追着云战出去了。
待到二人再不见踪影后,司湛方是松开了手,屠凤栖猛地抬起头来,拽着裙摆去踩他的脚,“你方才当真是坏透了!”
却是显得他们战王府都没规矩似的!
“你不是不想见他们?”司湛一针见血,“既是如此,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可若是传了出去……”
“那又如何?”司湛俯下身来,双手按着她的瘦弱的小肩膀,好看的眉眼正对着她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旁人要说,那是旁人的事,但你若是觉得委屈,便是本王的事了。”
屠凤栖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才不承认她是被司湛这个无赖的想法给打动了呢!
“那也总不能这般的没规矩,你又不是不知晓乌汗吉娜……”她猛地顿了顿,想到乌汗吉娜却是已经没有再在明面儿上表现出对司湛的兴趣了,她撅了撅嘴巴,可她却不知晓,乌汗吉娜是不是当真便放弃了对司湛的那点儿念头。
既然乌汗吉娜没说,她亦不好太过小心眼儿了。
司湛将她抱起来,二人一同坐在同一个椅子上,“正是因为知晓,才更是不愿意你委屈了自己。单图尔迟早要回大历,乌汗吉娜若是识相,便应知晓本王对她没有兴趣。”他将脑袋搁到了屠凤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这般,总会叫我觉得,我还是没能好好的保护你。”
这算什么话?
屠凤栖回头瞪他,“你胡说……既然湛哥哥这般说了,那日后我遇见他们,如湛哥哥所愿不搭理他们便是了。”
至于旁人如何说,那倒不是她能管得着的了。
*
人来人往的闹市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忽然从角落中蹿了出来。她三两步奔到了一个卖馒头的小铺子跟前,只上前抢了一个馒头,便是一溜烟地往人群中跑。
“——喂!你这个小贼,给我站住!”卖馒头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见着自己的馒头给抢走,他自是大喝了一声,忙追了上去。
乞丐三两口将馒头塞入口中,待到中年男子追上来时,她已经被噎得翻白眼了。
“小贼!”中年男子满面怒容,“叫你偷老子的东西,打不死你!”
拳头落在身上,乞丐甚至“呵呵”冷笑了一声,她抬起一张满是污垢,却难掩上头的伤痕的脸来。
因着得不到治疗,她那张脸的伤口竟是外翻了,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她张开嘴巴,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来。
“怪物啊!”中年男子被吓了一跳,忙后退了好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张可怕至极的脸,“天子脚下,竟也有这般吓人的怪物,何不死了痛快?”
他一面儿臭骂,一面儿慢慢地往回走,“当真是个疯子,算了算了,便当是喂了狗了,晦气!”
只不知晓他的哪一句话,刺激到了乞丐,她竟是猛地站起身来,朝着他的后背扑了过去。
“当心!”四周有人惊呼了一声。
中年男子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