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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清转向那老鸨,“我问你,送她来的那人是谁?”
谢芳华抿唇,“大约是,不知道带她来这里的人是谁。”
“但是对你来说,一句也是够了。”李沐清道,“她引你来此,是为了让你救她?”
“应该是。”谢芳华也看着齐云雪,“她此时既然心里是清醒的,虽然重伤之下,但她因为修习媚术的原因,方圆五里内,能感应到来往的人,所以,应该是感应到了我,才传音给我,不过她因重伤,又在昏迷中,能凝聚用于媚术的功力太少,所以,也就只能一句。”
李沐清闻言看向齐云雪,“也就是说,早先,真的是她自己传音给你?”
“这是一种置幻之草,服用了这种草药的人,能昏迷一个月,但它不同于寻常的药物,人昏迷什么也不知道,相反,这种草,服用的人,心里醒着的时候,周遭发生什么事情,是很清楚明白的。”谢芳华道。
李沐清不解地看着他。
谢芳华抿唇,“迷兰草。”
李沐清蹙眉,“她为何会这样?什么药这样霸道?”
“她受了极重的伤,內腹大损,心脉被人用药控制住了,所以,既不能自己自救,又不能醒来。”谢芳华道,“而且,我观她脉象,她心里是醒着的,但是却不受控制,不能醒转起身。”
李沐清立即问,“怎样?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躺在这里?”
谢芳华在给齐云雪把脉后,脸色便开始不停地变幻,片刻后,她撤回了手。
李沐清、侍画、侍墨、小橙子,都一寸不寸地盯着床上的齐云雪和周遭的环境,以免生变。
谢芳华将手按在了娟帕上,先是虚按,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如实地按在齐云雪的脉搏上。
侍画在她伸出手之前,拿出一块娟帕,盖在了齐云雪的手腕上。
谢芳华颔首,来到床前,伸手去给齐云雪把脉。
李沐清闻言点点头,靠近她,“那你小心一些。”
“这里是赵家镇,距离京城太远,虽然你在这里有产业,我们谢氏在这里有根底,但若真是有诈,你能保证这里的大夫能用?”谢芳华看着他,“还是我来吧。”
李沐清皱眉,“你是要给她把脉?请别的大夫吧。”
谢芳华停住脚步,对李沐清道,“你放心,上次给六婶母把脉,也没伤到我,若是我真脆弱的跟个娃娃似的,也不必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沐清此时也伸手阻止,“不错,你忘了英亲王府哪怕金玉兰了?忘了给明夫人把脉了?”
侍画立即拉住她,紧张地道,“小姐,小心有诈。”
谢芳华推开挡在前面的侍画,向床前走近。
秀眉紧紧的蹙着,双手在平躺的两侧将身下的锦绣被褥抓出些许折痕,看起来,像是从心底深处想醒来,又难受得醒不过来。
而她面色苍白,全无血色,呼吸浊重,像是受了极重的伤,昏迷不醒。
床上躺着的女子,的确是齐云雪。
第六十五章金针杀人
谢芳华看了一眼齐云雪,伸手去给她把脉。
齐云雪的脉搏不规律地跳动着,似乎伤势又加剧了。
谢芳华撤回手,对侍画说,“给我拿一丸药来。”
侍画连忙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颗,递给谢芳华。
谢芳华伸手接过,吞进了嘴里,偏头对李沐清道,“继续启程。”
李沐清对她道,“你不宜骑马了,还是坐车吧。”
谢芳华摇头,“没事儿。”转身牵过马缰绳,翻身上马,继续向前走去。
李沐清也上了马,侍画、侍墨、护卫立即跟上,有人受了些轻伤,但也无大碍,队伍缓缓行进。
一路再没遇到别事儿,也无人再找麻烦,午夜子时后,到了荥阳城。
荥阳城门紧闭。
李沐清拿出令牌,对城墙上吩咐,“开城门。”
有人探出身,看了一眼,开口道,“师爷吩咐了,荥阳城内这几天出了大事儿,有乱贼在作乱,没抓住乱贼之前,城门不准放行。”
李沐清挑眉,“哪位师爷?”
“是我们荥阳城的赵师爷。”那人道。
“跟随了两代荥阳城主,一直做师爷的赵谦?”李沐清问。
“正是。”那人道。
李沐清将手中的令牌抖了抖,“看清楚,本官是丞相司职李沐清,手中拿的是皇上给的通关令牌。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是在南秦,见令牌者,城门即刻放行,各地官员,随时听候调遣。违抗者,当罪论处。”
那人一惊,仔细凑上前看,当即跪在地上,“吾皇万岁,原来是李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李大人恕罪。”
“开城门。”李沐清吩咐。
那人直起身,可是有些踌躇,“李大人,城内这两日极乱,师爷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嗯?”李沐清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告诉我,皇上的令牌也不管用吗?”
“小人不敢。”那人立即垂下头。
李沐清挥手一掌扫过去,那人被打到了墙根,他怒喝,“开城门。
“是,是”那人再不敢多言,对守城的士兵摆手,“快,开城门。”
他话落,城门上无人动静。
李沐清挑眉,看向上方。
这时,有一人从上面探出头,对下面道,“天色太黑,看不太清,谁知道李大人是不是真正的李大人?皇上的通关令牌是不是真的?诸位还是在城外等候到天明,待我们师爷来了,仔细验证过,再进城吧,小人不敢放行……”
他话音未落,李沐清从马前解下弓箭,拉弓搭箭,箭羽“嗖”地对着那人射了过去。
这箭又快又稳。
那人没防备李沐清突然出手,即便防备了,凭着李沐清的弓箭本事,也躲不过,他“啊”地惨叫一声,从城墙上被射中,栽了下来。
城墙太高,那人坠下,无人接住,当即摔成了烂泥。
那早先在墙根处的人见此,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李沐清收了弓箭,冷眼看着城墙上,面色冷峭地道,“谁敢怀疑本官是假的?谁敢怀疑皇上的令牌是假的?嗯?都站出来,本官用我的箭,一箭一箭地告诉你们。”
城墙上的士兵都吓坏了,顿时各个面无血色。
“开城门!”李沐清又怒喝。
城墙上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都踌躇着不上前。
李沐清偏头看谢芳华。
谢芳华低声道,“秦铮既然在荥阳城,怎么还由得赵师爷掌控荥阳城?定有问题,攻进去!”
李沐清对身后一摆手,“上城墙,反抗者,杀无赦。”
“是!”队伍后方,整齐一致地应声,话落,齐齐出列,有拿绳索的,有抽剑抽刀的,有转眼间架起了人梯,就上了半城墙的。
动作极快,极其利落。
李沐清离京时,秦铮给他调配了五万兵马,他虽然未都带来,但也足足带了五千人,军中历练出来的士兵,到底擅长于攻城打仗。
城墙上的士兵有的人反抗,便被刀剑砍倒,有的人吓得腿软娇软,根本动弹不得。‘
不多时,城门便被从里面攻破,大打而开。
李沐清挥出马鞭子,卷起了那早先的守城小吏,冷声道,“你带路,去找你们的赵师爷。”
“李大人,饶了小人一命吧,小人家里还有个瞎了眼的老母。”那人哭道。
“你乖乖带路,本官自然不杀你。”李沐清道。
“是,是。”那人立即头前带路进城,向官衙而去。
李沐清偏头看谢芳华。
谢芳华对他点头。
二人一起纵马,队伍顺利地进了城。
踏进城门后,李沐清回头看了一眼,吩咐,“留些人,守住城门。”
“是。”有人点出千人,留了下来,接手了荥阳城的城门。
黑夜中的荥阳城内,十分的黑暗,道路连路灯也未点,无人巡逻打更。
整个城内,都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寂。
李沐清、谢芳华队伍中都掌着火把,自然将街道两旁照得清楚。临街店铺,门面看着都十分的华贵精美。
走了两条街,来到官衙。
官衙内倒是掌着灯,从外面看去,高墙后院,隐隐有一大片灯火外露。
官衙的大门,紧紧地关着。
那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李沐清,“大人,就是这里。”
“敲门。”李沐清吩咐。
那人立即伸手拽动门环叩门。
门环响了半响后,有人从角门探出头,对外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你们都是什么人?”
谢芳华偏头对小橙子示意了一眼。
小橙子上前,推开那人,尖着嗓子说,“京城来的。”
那人被小橙子一个屁蹲推到了地上,小橙子将大门大敞而开,立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对那人问,“你们赵师爷呢?”
那人大惊,脸色发白,看着门外的李沐清和谢芳华,他们身后随扈如此之多,且都带着兵器,尤其是这推他之人,明显是太监,知道不是善茬,立即结巴地说,“我们师爷……在……在后院。
“起来带路。”小橙子踢了那人一脚。
那人立即连连应是,连滚带爬起来,往里面带路。
穿过前厅、门廊、来到后院,一处院落内,莺声燕语,双笑不断。
李沐清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带着人先进去看看。”谢芳华吩咐小橙子。
“是。”小橙子立即带着人往里面冲去。
小橙子带着人,踹开了门,进去后,里面顿时传出数声女子的尖叫声。
小橙子大喝,“都闭嘴,谁是赵师爷?”
里面尖叫声顿时小了去,有人骇然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来找我们师爷做什么?”
“我问你们,谁是赵师爷?”小橙子一排门框,门框咣当作响。
又有人吓得尖叫。
有人立即说,“师爷……师爷刚刚还在来着,这会儿……应该去茅房了吧。”
小橙子眼睛扫了一眼,拽过身后守门人问,“你看看,这里真的没赵师爷?”
“没……没有。”那人好生地辨认了屋内一眼,摇摇头。
小橙子转身退出了门外,迎上谢芳华和李沐清道,“小王妃、李大人,里面在吃花酒,有二十多个人,人人袒露,十分污秽,还是别污了您二人的贵眼了。那赵师爷据说去茅房了,不在。”
李沐清偏头看向谢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