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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闻言由侍画和侍墨扶着上前两步,浅浅地对以老者为首的众人一礼,轻声慢语地道,“芳华见过叔伯兄长们。”
忠勇侯点点头,对身后温和地道,“华丫头,上前来见见你的叔伯兄长们。”
“这位可是小姐?”老者看向谢芳华,试探地问。
忠勇侯点点头,“那就好。”
“正是,老侯爷放心,昨日就已经都交代过了。”老者道。
忠勇侯恍然,点点头,面容威严地道,“宫里不同于家里,你吩咐下去,要他们进宫后需谨慎小心,一定不要有所差池。进了宫,别得意忘形。什么该说,什么该做,都要多考量几分,别惹了祸端。”
一位老者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林立的马车,连忙回话,“回老侯爷,今年宫里传出消息,过了及冠和及笄的少爷小姐们都有资格参加宫宴,帝后想要大办宫宴,以求热闹。您知道,咱们谢氏各房算起来,今年及冠和及笄的少爷小姐们不少,如今都来了。”
“今年参加宫宴的人数看起来比去年要多很多,怎么回事儿?”忠勇侯询问。
众人都直起身。
忠勇侯看了众人一眼,摆摆手,“都不必多礼。”
谢氏族人暗中无论如何不甘心忠勇侯府一直屹立不倒,但是明面上也要做到恭敬。
“拜见老侯爷、世子!”等在门口或老或少的数十人见忠勇侯一行人出来,目光齐齐对走在谢墨含身后一袭火狐披风盖着面纱的谢芳华身上定了定,片刻后,才回过神,纷纷躬身见礼。
任谁坐了这南秦江山的君主,怕是也容不下谢氏继续坐大。
谢芳华扫了一眼,目测出大约有几十辆马车,暗暗叹息一声,谢氏一脉繁盛,只参加一个宫宴就能占据宫宴的人数三分之一,也难怪皇帝对于谢氏如鲠在喉了。
今日忠勇侯府门口车马林立,排了长长一队,队伍几乎拉伸了一条街。
一片请安问好声中,一行人来到了大门口。
谢芳华披着火狐的披风,由侍画和侍墨扶着出了荣福堂,下人们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向她聚来。人人都知道多年来足不出闺阁的小姐今日要去宫里参加宫宴,一身火狐的披风,有人对她艳羡,有人为她多年来缠绵病榻身子孱弱而感到可惜。
今日的忠勇侯府地面无半丝尘土,门楣被清扫得极为辉耀。
第五十八章求娶
作者有话:在学校的班里还玩撕人游戏?这么高大上啊,想着咱们京门风月是好样的!么哒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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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眼睛瞬间眯起,冷冷的目光射向秦铮。他可真会借坡下驴,趁机求娶。
谢墨含眉梢动了动。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左右相和监察御史、翰林大学士齐齐露出惊异的神色。
“铮儿!”英亲王失声喊了一声。
忠勇侯一惊,挥出的巴掌僵在半空。
“自杀可不行!您的孙女又没死,虽然病秧子多年,如今不是还活着吗?”。秦铮摇摇头,见忠勇侯闻言更是的大怒,要上前来劈他,他立即道,“我娶了她,她嫁给我,慢慢还这笔债,总可以了吧?”
“老侯爷,万万使不得!”英亲王脸色霎时白了。
“还?你说如何还?你要现在就自杀赔我孙女吗?”。忠勇侯瞪着他。
秦铮被拖着后退到灵雀台的栏杆上,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翻了个白眼,终于受不了地推开英亲王,自己面对忠勇侯,清声道,“欠债自然要还的,天经地义,我又没说不还?老侯爷,您急什么?”
英亲王脸色僵了僵,一时间,骑虎难下。
“英亲王,你们父子,今日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掀翻了你的英亲王府!”忠勇侯一阵掌风扫向英亲王和被他拖在身后的秦铮。
英亲王拖着秦铮步步后退,呐呐不得言。
“既然秦铮这小子今日站了出来说是他的错,你们英亲王府该如何偿还我孙女遭的罪?”忠勇侯步步紧逼。
英亲王从来不曾面对忠勇侯的怒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英亲王,你还有何话说?”忠勇侯眼睛喷火地看着英亲王。
“不错!谢氏流传数百年,一直信奉神武大帝。”监察御史和翰林大学士一起开口。
右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隐约记得九年前老侯爷寿宴是说过这样的话!谢氏嫡系一脉信奉神武大帝,这我知道。”
左相没说话。
皇帝看向左右相等人,“你们可还记得?”
英亲王一噎,没了反驳的话。
“什么叫做不太有依据?在我的寿宴里,发生了血光,你是说应验到我身上才有依据?”忠勇侯花白的胡子翘起,怒气冲冲,“我们谢氏一族,几百年传承下来,是信奉神武大帝的。神武大帝是战神,但也是杀神。我们嫡系一脉,六十大寿是一个坎,若是见血光,就会有灾难降临。九年前,我老头子正是六十大寿。当日你们都参加了,皇上也去了。可都还记得我说过什么?我说不准有人在我的寿宴生事儿,更不准见血。本来我以为一切顺利,却不想华丫头在我寿宴后没多久就得了怪症。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哪里出了错,原来是这里。”
“关于芳华小姐说的血光之灾应验到她身上的话,这个事情毕竟不是太有依据。”英亲王拖着秦铮退后了一步。
“还能如何好好说?事情不是都摆在这里吗?”。忠勇侯怒道。
英亲王见此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秦铮挡在身后,对忠勇侯道,“老侯爷,事已至此,有话好好说。”
“原来是你小子!”忠勇侯怒意对向秦铮,似乎下一刻就要挥手劈死他。
“皇叔,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也曾经教导过我啊,我不能辜负您的教导。”秦铮懒洋洋地道,“的确是我打的燕亭,那日他和我抢酒,我就打了他,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见了血!”
“混小子!”皇帝忽然骂了一句,“见过躲仇的,没见过有谁找仇的!”
英亲王一时失声。
“父王,我没胡闹,说的是事实而已。”燕亭站直身子,将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轻狂姿态,高傲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当做没做过,做错了,自然不能推脱责任,也不能让别人代替我顶替责任,这可是父王您从小就教导过我的。”
“铮儿,不能胡闹!”英亲王轻喝了一声。
谢芳华冷漠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你只记得和燕亭兄的仇,怎么就不记得和我的仇?”秦铮看着她,没有因为她的面无表情而减少丝毫笑意,依旧笑吟吟地道,“所谓事情有因有果。燕亭是被我打伤的,才见了血,导致你应承了血光之灾,这仇该找我不是吗?”。
谢芳华眼神陌生地看着他,并不答话。
“皇叔好!父王好,忠勇侯好,永康侯好,左右相爷好,御史大人好,大学士好,子归兄好,燕亭兄好。”秦铮来到近前,一长串话语伴随着他弯身见礼的动作轻快地吐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看向谢芳华,笑吟吟地道,“芳华小姐,好久不见!”
只见秦铮伴随着话音走了进来,一身锦缎竹青色轻裘,包裹着颈长的身子,腰束玉带,行止轻缓,整个人看起来少年风流,颇有些倜傥贵公子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皇帝和忠勇侯、永康侯、左右相等人也立即向灵雀台外看去。
燕亭本来要说什么,被秦铮的声音忽然打断,他一时间住了口。
谢墨含心里紧了紧,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谢芳华目光微动。
“皇叔,当年燕亭是和我打架了!”秦铮的声音忽然从灵雀台外传来。
燕亭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
“燕亭,你说,你当年和谁打架了?”皇帝看着燕亭,又问了一遍。
谢芳华不答话。
“燕亭当年和谁打架了?”皇帝忽然发问。
燕亭又后退了一步,身子不停地轻颤起来。
永康侯脸色也渐渐白了。
“究其根源,原来是燕亭害的我家华丫头病了这么多年。”忠勇侯恨恨地道,“这笔账,你们父子说,该如何算?”
永康侯一时间愣住,他怎么说?能怎么说?他虽然知道儿子喜欢谢芳华,非她不娶,但是只觉得是在九年前被他蛊惑了,却从来不知道这中间还有内情?当日他竟然见了血光?而且被谢芳华当着皇上的面点出来,说是他的儿子害得她应验了血光之灾。他一时呐呐无话。
忠勇侯老眼冒火地看向永康侯,“燕祈,你怎么说?”
“爷爷,已经发生了,难道我说了,让您知道了,您杀了燕小侯爷赔我的健康不成?永康侯府只有一个小侯爷,赔不起吧!”谢芳华轻声道。
忠勇侯腾地站起身,满面怒意,对谢芳华问,“此事当真?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皇帝失了声。
“可就是应验了!”谢芳华平静地陈述,“从那之后我就病倒了。”
“原来是这样!”皇帝点点头,看了燕亭一眼,又看了面色僵住的永康侯一眼,又看向忠勇侯,只见忠勇侯目光露出怒意,他对谢芳华道,“虽然老侯爷寿宴见血是为不吉利,但是也不该应验到你身上。”
燕亭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有站不稳之势。
“就在九年前,我爷爷寿辰的时候,燕小侯爷和人打了一架,被打得见了血,爷爷寿辰见血,实属不吉利,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宣扬,我正巧碰到,帮助他包扎了伤口,隐瞒了下来,不想从此以后我就得了怪病,这不是应了血光之灾吗?”。谢芳华声音不高不低解释。
在场众人也齐齐露出讶异的表情,任谁都听出谢芳华话里之音,二人有仇。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芳华丫头见到过燕亭?”皇帝微微讶异。
燕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谢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