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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人破了,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援军。
在锡山的不远处,轩辕澈之前特意调了护城军待命,但是他不确定,他安排报信的人,是不是仍在,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人将消息传出去。
锡山创宫的时候,备有一条密道,这条密道,一直通往两公里之外的驿站。
轩辕澈早前便已着人在驿站备下了可日行千里的良驹,只要到了那儿,报信之人,便可火速赶往护城军所在之地,而在此之前,他们要做的,就是严防死守,绝不能让对方攻破了别院。
轩辕澈带着侍卫匆匆离开后,房间里便只剩下外面传来冷簇簇的冰刃碰撞的声音,沉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王雪带着莫紫瑶和悦昕,坐在上座,而其他官员,便分布在下首,其间,无一人说话,莫紫瑶忽然手抚向自己的肚子,王雪面色一紧,对方朝她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太紧张了,皇后娘娘不要担心。”
“那你自个儿担心一些,不要想太多,我们要相信皇上。”王雪重重握着她的手,希望给她一些力量。
对方点点头,目光却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悦昕身上,只见她仍旧只是静静地坐着,面上无甚波动,只是收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绞在一起。
这件事,基本已经明了,他们之中,有太子的内奸,若不然,对方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响动,便杀到了门口,她之前曾听轩辕澈提及,他在锡山外,设下了一波人,一为防卫,二为报信,而他们没有提前发出警报,便说明了一切。
“昕儿,”莫紫瑶见她还是淡淡的表情,不满地站到她的面前,“你不是自诩很聪明吗,这个时候,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
悦昕斜抬着眼冷凝着她,眼里的不屑清晰可见,“瑶妃娘娘,按品级,昕儿还高你一阶,你这一声昕儿,是否有所不妥?”
对方被她反呛得憋红了脸,嘴唇挪动数番,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做不到。
原本当初轩辕澈册封的时候,封她为妃,却封悦昕为贵妃,她心里便已经十分不满,这在她而言,是耻辱,而此时,被她当着众人的面一斥,她心里生出嫉妒仇恨的獠牙,狠狠咬着她不放。
她的手紧捏着,目光幽森地看着她。
第二章 心毒 不作不死
角落的香炉烟雾袅袅,淡淡的兰花清香,在房中徐徐萦绕。
悦昕和莫紫瑶两人一坐一立,便这样僵着在一起,悦昕冷冷地睨着她,不带一丝感情,莫紫瑶握紧了手紧盯着她,眼里的愤懑几乎掩饰不住。
下首,有些官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大体的意思是她怎能如此仗势欺人,好歹对方已经怀上了龙嗣,她如此,是大不敬。
但是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皇上对她宠爱得紧,所以就算再有不满,他们也不敢轻易便站出来指责。
眼看着昕瑶二人对峙的气氛越发得浓烈,王雪从首座起身,来到她们身边。
她伸手握住悦昕,轻拍了拍,“昕儿,都是姐妹,我们不讲这些虚的名头,姐妹同心,用心服侍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悦昕终于转眸, 看了对方一眼,只见王雪端庄贤淑,面带温和的浅笑,看她看向她,复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知道你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发泄出来便好,切莫伤了姐妹间的情谊。”
悦昕忽然想笑,她不喜欢这皇宫,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矫揉造作的虚伪,即使不喜欢对方,厌恶对方,却还是要努力保持着面上和气和相亲相爱的假象,否则便是无理取闹,咄咄逼人,不累么?
在她的想法中,如果喜欢,他们便两人相伴到老,如果不喜欢,她可以放你离开,即使心痛,她也会努力去寻找她喜欢的生活方式,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所以在之前,即使她很喜欢轩辕澈,她也可以放手,才会如此执着于离开,而且她不喜欢宫里的勾心斗角,也学不会不断地去猜忌人心,或许她这太过耿直的性子,终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
但是眼下,太多人在场,就算再任性,她也明白,不合适,便微微低垂了头。
对方见状,面上一喜,刚欲开口再言,此时门却被人从外往里用力地推开,随着嘭的一声,轩辕澈挺拔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王雪看见她,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握着悦昕的手一紧,随后一松,人便朝着他走去。
悦昕也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伸着空中的手,便忘了收回,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面色凝重地对着王雪和其他官员说着什么,随后场中一片哗然。
忽然手心一暖,她感觉有一个软软暖暖的东西贴上自己,而后一个重压袭来,便听得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中乍响。
待众人回神,才发现莫紫瑶摔倒在地上,一手抚着肚子,面色惨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她满眼惊恐地看着悦昕,一遍低声呢喃着,“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而她面前,悦昕的手仍旧伸直在空中,仿佛刚刚推了人,尚且来不及收回的模样。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场变故,皆慌了神,轩辕澈和王雪忙跨到莫紫瑶的身边,查看情况。
王雪扶上她,低斥了一句胡闹,却不知这一声,究竟是对悦昕说的,还是对莫紫瑶。
“啊,血!”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众人一凛,忙去探看,竟发现在莫紫瑶的身下,一片鲜红正汩汩而出,显得触目惊心。
所有人一惊,王雪忙让身旁的丫鬟去找太医,轩辕澈一把将她抱起,进了内室,王雪紧随其后。
这毕竟是皇上后宫的事,外臣不好插手,所以众大臣便齐齐留在了这里,他们皆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悦昕,对方环视了他们一周,而后缓缓起身,朝里走去。
并不是她真的惧怕他们,她只是好奇想去看看,坏女人,究竟是不是会有好报。
太医很快便来了,他细细诊过脉后,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皇上,娘娘摔倒在地时,因为下坠的势头过猛,而此时龙脉还小尚且不稳,所以动了胎气,要赶紧用药物保住龙脉,而且只能卧床,不宜再有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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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废话什么,还不赶紧用药!”轩辕澈看着莫紫瑶满脸痛苦,大喝了一声。
对方面露难色,他犹豫半响,方才继续道,“皇上,此次离宫,因为不曾想过娘娘们会怀有身孕,微臣并未提前备下安胎之物,所以…”
他的意思很明显,没有可供保胎的药物。
虽然很惶恐,但是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只是出宫几日,谁也不曾料到,莫紫瑶会突然怀孕,但是如果她事先便已知晓,却刻意隐瞒下了,只为了祭祀的时候在百官前被查出来,从来来抬高自己的身价,那么也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了。
悦昕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在心里冷冷一笑。
此时轩辕澈带着质疑的目光扫向她,她一愣,便直直迎了上去,冷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不是我做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但是隐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扣着手心。
说完全不在意确是骗人的,那毕竟是他的孩子,随即却更厌恶自己,自作孽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对方的眉头紧紧地蹙起,闻言深凝了她半响,床上,莫紫瑶手紧抓着被褥,见悦昕如此漠然,随即哭得更加凄惨,令人闻之动容,“元悦昕,你…皇上,臣妾求求你,救救臣妾的孩子吧,没了他,臣妾也不想活了。”
王雪忙上前坐到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瑶儿,你别担心,会没事的,你把心放宽一些,这样对孩子好,相信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
轩辕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看了看悦昕,又望向莫紫瑶,大手一握,“瑶儿的伤,拖不得,这样,朕带着她和太医从密道离开,找到最近的医馆,你们随着王将军,若是对方攻进来,你们便从后山的小道离开,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隐匿起来,朕相信,护城军不出一个时辰应该便能赶到这里。”
“嗯,臣妾明白了,”王雪重重地点头,“皇上带着瑶儿先行便是,臣妾一定将他们护好,一个不落。”
轩辕澈欣慰地点点头,而后便毫不犹豫地从悦昕身边穿过,不做一丝留恋。
在他抱起莫紫瑶,准备进密道时,悦昕难得地主动出声,“莫紫瑶,如果这个孩子没了,记住,这就是你做下的孽,欠下的债。”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仔细听,会发现其中夹带着一丝痛苦,只是当时的轩辕澈心绪已乱,忽略了。
莫紫瑶窝在他的怀里,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泪意泫然,“元悦昕,你好狠的心,瑶儿只是因为没有尊称你一句贵妃,你便记仇而加害我的孩儿,你怎么忍心,那也是皇上的孩儿啊!”
她说着哭得更加悲痛欲绝,轩辕澈眉角轻折,看了王雪一眼,却来不及深就纠,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也能猜个大概。
他看着悦昕的目光,终于带上丝缕不满,最后朝王雪一颔首,便豁然转身进了密道,他身后,太医和一名侍卫紧随而入。
看着门在她眼前被重重地合上,悦昕恍惚中好像听到咔嚓一声,心里本便紧闭的门,此刻落下了厚实的锁。
为何你从来便不信我?
她的眼眶微热,却并没有想哭的冲动,已经濒临死亡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气绝。
她阖上眼,将眼里的脆弱收起,不欲被人探得半分。
直到门嵌进墙体,从外面看不出丝毫痕迹,王雪才面色微沉地转过身来,面对悦昕,“昕儿,瑶儿有时候是有些任性,希望你能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悦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洁白的掌心,条条纹路清晰,虽然她对轩辕澈已经没有了感情,但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