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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大踏步离开了。
没一会儿,便抱着一床厚被褥过来,将华映梅也重重裹了抱在怀里。
华映梅脸颊通红,却也不挣扎,轻靠着他,闭目养神。
悦昕一愣,随即轻轻笑开,他们两个虽然一直吵架,却都是些极真极好的人,若能有所成,也是桩美事,她倒是乐见其成的。
第二日清晨,轩辕澈的温度终于下去了一下,沈太医捻须而笑,“王爷总归还是年轻,又常年习武,身子底子好,总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王雪忙上前向沈太医重重地道谢。
“王妃折煞下官了,本也是下官该为之事,接下来还是要麻烦王妃了,下官现在要进宫向皇上复明。”
“去吧,改日等王爷病愈,我等一定登门拜谢。”王雪将沈志送出去道。
“不敢不敢。”
那边太医刚刚出了房门,便听见后方传来一声欢呼。
“太好了!”轩辕意一时得意忘形。
王雪狠狠瞪了一眼,他顿时萎奄了下去,只眼里的笑,却如何都挡不住。
华映梅仍旧扶着悦昕,腕上突然一痛,她诧异,低头,却见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且越发紧窒,嘴唇紧咬,“昕儿?”
她轻唤,她却罔若未闻,一双眼紧盯着床上的人,她能感觉到她手下颤抖得愈加厉害,似乎有什么正极欲喷涌而出。
轩源恒和轩辕意互望了一眼却无奈,只得撇开了眼去。
之后因为轩辕澈体内自行修复需要睡眠,一时并未苏醒,众人不想扰了他休息,便都先告了辞各自回府去。
悦昕被珠儿扶回了房,她在窗前静站了会,便被珠儿勒令去休息,许是因为得知轩辕澈终于脱离了危险,许是因为身体已接近极限,一沾枕她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日傍晚,方才幽幽醒来。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很不安,她梦到自己回了现代,回了那个冰冷的家。
梦里面他们仍旧维持着婚姻的关系,却比陌生人还不如,相互猜忌,相互伤害,当她再次蒙生弃世的念头时,她被惊醒了。
睁眼的一瞬间她有一丝迷茫,分不清自己现在何处。
她五指微张,伸向半空,看着自己纤长而柔嫩的小手,她突然便信了,自己确实是在异世重生了。
想起轩辕澈,她的心微苦,却无憾。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声响,她一惊,转头,却落入一双墨玉般深皓的眸中,瞳孔倏地张大。
对方似乎刚醒,头从桌上抬起,便朝她看来。
悦昕一惊,忙起身,却有人快她一步,急步跨到床边坐下,“你身上的伤也不轻,自己没数吗?老是这么乱来。”
悦昕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她的声音沙哑,语未成句,便先哽了声。
“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吗?”
语气不善,手却极轻柔地抚上脸颊,那里还有她被地上石子刮出的淡淡血痕,虽已结痂,却仍旧红肿。
“你不是应该在房里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慢慢地平复了情绪,她终于能将话说完整。
粗捻的指腹在她的眼下刮滑着,一下一下,“担心你,醒了便来看看。”
她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泪水却不断从眼眶滑落,目光留恋到极致。
他的指缓向下移,终于抵上她的唇瓣,沿着她的唇弧一点一点地描着,或长或短。
落崖后,他们的下坠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便已经落下了半山腰。
他本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减缓他们的落势,无奈情势急邃来不及细看,在迅猛坠地一刻,他极快一眺,才讶觉这林子深暗,偏偏二人坠身的大树下方,是一处深潭。
落水那一刻,他只觉得背后大痛,知应是被潭中利岩刺中。
脊背的伤如火烧,他疼得几乎要撒手,手却本能地将怀中之人紧抱着。
深知在水中呼吸受阻,于他们而言极危险,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抱上岸,匆匆给她将脖子上那道刺人的伤口包扎好,便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昏迷前,他仍潜意识地将她抱进怀里,搂紧。
水中波光粼粼,每个剪影不成方圆,无法完整,却清清楚楚照着他们紧贴的身躯。
他深邃的眸紧撅着她,指尖又重覆上她的眼,虽然昏迷,因为担忧不安,他却仍有一丝意识醒着,只是太虚弱,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睁不开眼。
听着她嚎啕的大哭,他的心揪起,他想将她拥进怀里,身体却不听他的意志使唤,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他的心亦紧紧拧起,想抬手摸摸她却也不得。
当她一步一挪地将他一个七尺男儿背到那么远的地方,他的心里,有什么似乎正破土而出,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却清楚明白地知道,有什么在他心里生根。
是什么呢?他偏头凝着她,疑惑不解。
痴痴看着他,她亦伸手抚上他的脸,满脸泪水,他一惊,她的下颌便突然被他撅起,唇被随即被温热覆上。
他用舌用力地挑开她紧合的牙关,去舐吸她嘴里的味道。
抬眸看着他,却旋即胶进他眼里,那双眸深沉烟蕈,微微燃烧着火苗,她愣怔,随即轻轻地回应他,他一惊,愈加奋力掠夺。
第六十三章 形势 或有转机
他突然伸手去摸她的脖子,厚厚的一层纱布下,是她持续跳动的脉搏,想起那晚她毅然挺胸迎上那慑人的刀剑,他的心再一次狠狠抽起,他的唇更加用力地将她吞没,仿佛要借此来证明,她还好好的。
他的舌顶。到了她的咽喉深。处,尝遍她檀口里的每寸芬芳,她受不住,伸手去打他,却教他的大手覆住。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抵压着她,眉头越蹙越紧,她心里一惊,想起他的伤,轻咬了他一口,他回神,咬牙将她稍稍拉离自己。
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他的呼吸粗重。
深吸几口气后,他的声音方才恨恨传来,“元悦昕,以后不准再那样了,听到没有!”
悦昕不确定他说的那样是哪样,手却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中混了中药味,闭眼,嘴角划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无论哪一样,能救你,都值得。
休养了几日,她感觉体力恢复了许多,只是手腕处的疼痛却一直没有缓和下来,让她心生不安。
叶子修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什么时候去,去多久,都得好好筹划,她并不打算让叶子修出现在京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只能秘密前往,尽早返回。
期间轩辕意等人偶尔来探过她几次,倒是华映梅,几乎日日都来,她曾和她说过这样不妥,谁知她来了一句,爹爹准了的,让她倍感意外。
华国公准她如此频繁来轩王府看她?这是何意?
自从上一次见过轩辕澈后,她倒是不曾去看过他,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排斥,却不知为何。
不想扰了他休息,她这样对自己说,只是每次说完就苦笑,这话,鬼都不信。
天幕宽而澄澈,上繁星万点。
大概白日里睡得过久,到了该睡的时间反而没有了丝毫睡意,无法,她便坐在窗前望着院子发呆。
如果为首的那个男子确实是当天她在太子府遇上的恶人,那么此事一定和太子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最重要的物证被夺,最重要的人证他们也不知下落,就算有怀疑对象,却也无济于事。
房门突然被敲响,她吓一跳,忙回头,却见阿晋一脸阴沉地走进来。
“阿晋,你来啦,怎么了脸这么臭?谁欺负你了嘛?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她朝他黠笑道。
知道轩辕澈没事,她的心里没有了负担,见他如此,便有了玩笑的心思。
阿晋没理会她,只一双眼阴鸷地盯着她,她心里一阵咯噔,暗叫不好,这眼神,和她当初受伤的时候的怎么一模一样…
她气愤地想,这种人最讨厌了,平日里都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一旦生气,便一发不可收拾,犹记得上一次,讨好了他整整一个月都没什么用,可累坏了她。
这孩子,傲娇得不要不要的!
她忙起身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万分委屈道,“阿晋,我没事…”
他不说话,也不甩开她,只紧紧盯着她,她头皮一阵发麻,顶着巨大的气压,继续开口,“当时王爷情况那么危急,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可能…”
见他没有反应,她想了想又马上改口,“这次多亏了阿晋你,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只说过一次的话你居然就记住了,等王爷伤好了,你可一定要和他多讨要些赏赐,顺便记得帮我也要一…”
还未说完,就被冷声打断,“说吧,你去说还是我去,关于叶子修。”
额…
这孩子,油盐不进的么…
看着她一脸懊恼,阿晋的手又紧握起,小姐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涉及到自己,便总是漫不经心地让人恨不得掐死她。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要带她去找叶子修,没有治好手之前,一定不让她回来,至于王爷那边…
他没有把握王爷会不会同意,他如果知道了叶子修,会不会将他上报给朝廷,以他对王爷的了解,应该是不会的,只是涉及到她,他总是多一份小心。
她习惯性地抿唇,犹豫着开口,“要不,我们不要和王爷说,找个借口去一趟,让子修给我看看?”
他不语,只一双烟眸,此刻怒意昭然,她咽下一大口口水,犹不怕死道,“不成吗?”
“那就我去说!”
他也不理她说的,径自蓦然转身便出去了,只留下悦昕在他身后,伸出的手,抓了空。
她不知道阿晋会如何和轩辕澈说起叶子修,也没有把握轩辕澈听说后会有何反应,正当她焦虑时,一封来自楚宣的信,却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又惊又喜,忙拿着信,往轩辕澈房里去。
虽然没有去见过他,但他的状况,珠儿每日都会给她重复几遍,所以她想不知道都难。
当她进屋时,轩辕澈正坐在床上,手上一本兵书随意翻着,见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