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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映梅隐约觉得也对,刚欲赞同,只听得门外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无妨,梅儿和昕儿能义结金兰,是件叫人开心之事,杀鸡宰羊,不在话下。”
他们一惊,俱回头看向声音来处,只见华国公一身藏青色绸缎锦服,负手踏入祠堂,在他身后,轩辕澈和轩辕意亦笑着进了门。
“我可是听府里的下人抱怨好几天了,说他们家小姐魔怔了,每天扯着他们问这结拜的仪式,害得他们各个都开心地以为梅儿要和他们结成兄弟姐妹,正激动呢。”
他说着勾了勾唇,睨了她一眼,吟吟笑道,“他们左等右等,日盼夜盼,却又久久不见她有任何表示,愁得几天都不能好好做事了。你娘说府里最近的蜘蛛网都结得厚了许多。”
华映梅终于反应过来她爹在取笑她,脸色涨得通红,用力地跺脚,“爹!”
“哈哈哈,”一旁轩辕意笑得弯了腰,华映梅狠瞪了他一眼,却并无甚效用。
悦昕抬头看着轩辕澈,却见他嘴角一抹笑,弧度渐深。
几日不见,他仿佛愈发俊逸了,只不知他是不是还在置气,上一次在观音庙,她的行为确有不妥,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合宜的机会道歉。
华国公往堂上细看了看,惊讶地发现他们家丫头虽平日里吊儿郎当,这仪式倒是整得有模有样。
他眼角的余光亦暼了眼堂中的女子,却见她仍一脸平静,并未有过多的情绪。
回想起梅儿第一次提及此事,他虽心里不同意,面上却并未有所表露,他以为她会一口应答下来,可她却拒绝了,未见丝毫犹豫。
当时他便觉着,此女子的气魄,确是少有。
虽然这么想,在那时的情况下,他却也不会同意,一则,华府在京城地位太过特殊,此事并不是如此简单地只是关乎两个女子之间的情义。
二则她背后的是轩王府,虽然她仅仅只是个丫鬟,却仍旧和王府脱离不了关系,他本不欲涉入党争,因此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干女儿一说。
可是经过此次太子一事后,他改变了主意。
放眼朝上,太子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二皇子刚愎自用,并无治国之才,四皇子为人憨厚忠诚,却志不在朝堂,皇上剩下几个皇子中,只有这三王爷…
他看了眼在他身后不远,嘴角噙笑的男子,他却未曾真正看清过他,他表面上看起来温厚纯良,他之前确也如此以为,但这次太子一事,却完全颠覆了他对他的评价。
他的奇谋睿智,果敢狠辣,让他心惊却也心叹。
他犹记得上一次旱灾,他赢了天下的人心,朝上也有好一些大臣认同了他,皆以他马首是瞻,现在想来,这其中孰真孰假,却也值得推敲。
但是无法否认,此人确有经世之才,他或许能将轩辕,带到不一样的高度。
一旁华映梅正和轩辕意说着什么,她气恼地重重捶了他一下,他嘴上恶狠狠地说着话,眼里却仿佛蕴了些什么,让人看了心里止不住发热。
华国公眸光深了些许,沉思了片刻却并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嘴角一弧宠溺无奈的笑,泄了他的一丝情绪。
悦昕看着他的变化,心里亦是开心,看起来华国公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这就好,任谁都看得出来,轩辕意和华映梅两情相悦,如果他不反对,这事儿倒是极有谱的。
只是…她看着映梅天真灿烂的笑,心里却隐隐担忧,万一他们失败了,她也会受到牵连吧。她自己倒没什么,她只希望她所关心在意的人,能一直幸福下去。
华国公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看她从欢喜到忧心忡忡,一时不解,却见她盯着梅儿发呆,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大概。
这结义若是桩买卖,或许梅儿更赚一些。
这想法突然从脑中涌出来,他惊得眼皮一跳,旋即摇头一笑,怎么可能,对方明明只是个丫鬟。
华映梅过来拉着她,笑着和她解释等会仪式开始时,她们的誓词,悦昕只是淡淡地笑着点头。
华国公想,这份淡然,在这个时候,实属难得。
京城中,有多少名门梦寐以求地想和华府扯上哪怕一丝的关系,就连王爷,大概也是存了这份心思的,可是这女子,当初拒绝便未有一分犹豫,现在也只是如常地站在那里,只有当梅儿和她说话时,她才笑得开怀。
从她能早早地便帮陈善将家人安顿好,且并不以此为威胁,而只是希望他能挺身作证,帮他们对抗太子,可以看出,这是个善良的姑娘。
目前陈善和他的家人俱在京城,他有意留下,为她尽些绵薄之力,只不知她和王爷如何盘划。
她亦是个谋略不凡的女子,梅儿曾和他描述过她救她的过程,确实聪明。
猛然间想起此事,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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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女人 可想我否
关于梅儿欲险一事,之后当调查结果显示这事很可能和太子,和那晚夜刺王府的人有关时,他才阵阵地后怕,也真心实意地对眼前的女子心怀感恩,没有她,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他曾和王爷猜测过多种可能,最好的一种,便是太子一行人,欲挟持梅儿威胁他们停止对南溪水患的调查,但考虑到他们后来如此胆大包天地行径,且这是在京城,天子脚下,胁迫的可能性倒是极小的。
而另一种,便是他们抓了梅儿…
华国公看着他正笑得开怀的女儿,满眼疼惜,最有可能的是,他们抓了她,欺辱了她,让她成为太子的人,如此一来,为了梅儿,他便只能入了他们一党。
思及此,他的手复又紧紧捏起,青筋暴跳,这些人心思之阴毒,让他发指亦心寒!
这也是他愿意协助轩辕澈的原因之一,这样的人若成为轩辕的下一代君王,这个王朝,无望矣。
他抬头朝众人一笑,挥挥手,“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开始吧。”
悦昕和华映梅闻言来到祠堂中央,她们根据指示,先在金兰谱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仪式开始后,他们便手执一炷香和金兰谱,将鸡宰了,鸡血滴入红酒中,两人右手中指用针尖刺破,亦将血滴入红酒中,搅拌均匀,先撒三滴于地上,而后按辈分,每人喝一口,剩下的,放置于关公神像前。
当仪式终于结束时,悦昕和华映梅均轻轻地地叹了口气,两人一愣,对视一眼,而后开怀笑开,华映梅将她重重抱住,“昕儿,乖,叫姐姐。”
“姐姐!”她的眼角微湿,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人与人相遇是缘,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的擦肩,而他们能结成姐妹,该是多么地不容易,她一定会好好珍惜!
“昕儿。”华映梅抱着她,声音也带着哭腔。
华国公见状,忙上去将他们两人抱住,“乖,不哭,都是爹的好女儿。”
他说着放开他们,看着悦昕柔声道,“昕儿,姐姐叫了,我这爹呢。”
悦昕眼眶更红,她扑通一声跪下,头清脆地磕在地上,“爹。”
一旁轩辕澈和轩辕意互望一眼,相视而笑。
他忙将她拉起,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乖孩子,以后和梅儿好好的,爹就开心。”
她哽咽地更厉害,“谢谢爹。”
他将她们倆搂进怀里,“好孩子,对了,你娘说给你备了礼物,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去府上一趟,今日匆忙,她过来不便,她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谢谢你那个时候救了梅儿。”
“嗯…”她连忙点头,却已泣不成声。
这一世,她很圆满,她有爹有娘,有姐姐,还有很多对她很好的朋友,她觉得很幸福。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用心地守护。
轩辕澈立于他们不远,眼波无垠,深邃沉着,轻暼淡睐间,一抹异色浮于眼底。
之后悦昕将华国公等人送出王府,悦昕和华映梅仍旧眼眶通红,只是脸上的笑容却异常地灿烂。
她回来时,轩辕澈已去了书房处理公务,于是乎她再一次错过了和他说话的机会,她为此很懊恼,却又不敢主动去找他。
她这人平日里看起来虽然果敢,在感情一事上,却仍旧会筹措不安。
许是白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直到了午夜时分,悦昕仍无半丝睡意,无法,她便起身在房门前坐下,静静地欣赏着夜的宁静。
夜色如水,月色清白,洒下点点温润的光芒。
她将脑袋枕在曲起的膝上,任思绪飘飞却抓不住,夜风徐徐扑面,吹起她一丝清浅的睡意,她刚闭上眼准备憩一会儿,突然心头一跳,她抬头,便看着不远处的绝色男子,乘着月光向她而来。
待他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她仍只能呆愣地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是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了,眼前德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以为,那晚之后,他便对她失了望,他们不会再有其他瓜葛,毕竟对于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而言,被人如此挑衅了权威,是件极不光彩痛快的事。
他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挂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女人,想本王了吗?”
若是平日里的她,一定会听出他打的小算盘,他要让她紧张,让她不安,让她期待着他的到来。只是此刻,她脑子迷糊,便将真实的自己,完完整整地呈在了他的眼前。
她想他!非常想!
轩辕澈看着她,一双墨玉般的眼眸闪着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轻启,带着一丝蛊惑人的妖魅,“昕儿,想本王了吗?”
她想开口说想,很想,意识却仿佛和身体分离了,她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叹息,粗捻的指腹抵上她的唇瓣,在上面沿着唇弧一下一下刮划着。
她浑身轻轻地颤抖,当他的手指探。入她口里,故意搅。动她的舌的时候,她一哆。嗦,一下便惊醒过来,忙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您怎么来了?”她抬手擦去唇上的潋滟,开口问道。
轩辕澈向前一步,伸手抚让她的脸颊,“昕儿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想本王了吗?”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果断地否认,心却无法听从指令,她看着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