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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根怒:“他敢。”
苟志:“他有啥不敢?寨主不是说商人唯利是图?他爹他爷爷都是大商贾,他能重情重义到哪儿去?寨主放心,一定不让他起幺蛾子。”
“好。哦,你们不要直接与他接触,有什么让小祥子去传,小祥子知道怎么做。我也会直接给他传信。若是发现不对,就把他收拾了吧。”
“是。”
“小祥子那里,我再嘱咐他。你们记着,要给他提供全力帮助。赌坊那边,不要太扎眼。”
“是。”
这时,就听着外头有人问:“老大在里边不?”
是小祥子。
“进来。”
小祥子进了来,标准乞丐装,对众人点点头,见到金大人愣了下。
渁竞天冲他点点头。
小祥子便脱了破布缠的烂帽子,对着金大人行礼:“老太爷。”
金大人震惊在渁竞天的产业中,这会儿见了不知又是干什么的小祥子,只能呵呵的笑。
小祥子看向渁竞天:“淳王府里出来了人,绕了好久的路,进了宁王府。一刻钟后,又来了人,是裕王府的。”
渁竞天皱眉看卫同:“他们又想做什么呢?”
“我会留意。若是与你有关,第一时间就解决了。”
切,说的好像你能宰了他们似的。
“还有,淳王派出去追张大人的人马都回来了,无功而返。”
当然会无功而返,张大人走的是风景旅游线路,怎么舒服怎么走。那些人找的到才怪。
小祥子看了眼金大人,又道:“淳王派了人手暗地盯着几户与张大人交好的人家,老太爷家门口此时就有人守着了。”
金大人沉了脸。淳王无外乎是追不到张大人,把疑心转到他们几家身上来。不说他们根本什么也不知道,若是真知道了什么,难不成他还要派人像对张家一样屠了他们家?
“盯就盯吧,蠢货。我即将离京,父亲行事如往常一般,不要轻举妄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淳王不敢妄动。他手里才折了十几人进去,又不知道敌人是谁,不可能像以前一般肆无忌惮了。只要防着他耍阴招。”
“我晓得。”金大人沉着脸,还以为淳王是个谦谦君子呢。
“一丘之貉,皇帝已经歪了根苗。”渁竞天重生后,便对皇权敬仰不起来,毕竟她经历过推翻“家天下”的开明时代。
卫同表态:“你放心,京里有我盯着呢,等我去找你了,祖母也会盯着的。岳父大人,咱还是先关心和离的事吧。”
父女俩无语。
“好了,事情一件件来。卫同,你送我爹回去。”
金大人依依不舍起身,被卫同殷勤送着,这次回府,要小心避开淳王眼线。
渁竞天想不明白,什么能让三个死对头深夜一聚,莫名想到张大人手里的东西。
她已经派了人去取,但不会送回京来,等她出了京,再路上汇合。
临行前一天,桃子她们去金府作别。
桃子去有正当理由,自己这个时候去便有些不合适了。
她们也没多呆,用过午饭便回转,还要再收拾一些零碎小东西。
正装着衣裳,门外来了人,是一行宫人,领头的是个白胖太监。
老皇帝又做什么妖?
迎进来,众人听了口谕,才知道不是老皇帝,而是皇后。
皇后要召渁朝儿进宫给凤仪公主做陪读。
“渁大人好大的福分呢,还不快快将人送进去?”
苍牙山众人大怒,特么要咱少寨主当质子?好大的脸。
谁不知道当今皇后所出的凤仪公主是八九岁的年龄,让个三岁孩子进宫当伴读,特么怎么不说给当玩具呢?
水匪们瞪眼撸袖子,渁竞天心里大怒,拦下他们,笑着问道:“这是皇上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白胖太监斜眼看她:“怎么?渁大人不愿?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你天大的殊荣。”
呵,这年头总是有人冒出来找死。
马上要走了,别闹得太难看了。
“那皇上同意了?”
太监不耐:“不过是个公主伴读,皇后娘娘能做不得主?况且,咱家出来宣口谕,自然有娘娘跟皇上报备了的。”
“呵呵。”渁竞天笑。
“行了,让人跟着咱家走吧。衣裳被褥的也不用带,宫里有的是好的。渁大人,你明个儿就要开拔,娘娘给你恩典,不用进宫谢恩了。”
渁竞天点点头:“是不必谢恩了。”
“恩,丫头在哪儿?过来吧。”
肥胖的三角眼一望渁朝儿,眼里的嫌弃不能再多的。
马蛋,敢对少寨主不敬!
汉子们就要往前上。
渁竞天一手摆摆,一手拍在了太监肩上。
“我跟你走。”
“什么?”太监细长嗓子一喊:“说了你不用——哎哟——”
渁竞天放在太监肩上的五指收紧,似笑非笑:“我儿才三岁,她自己进宫,我如何放心。”
太监抖着肩膀,抖不掉那只手,歪着嘴喊:“宫里有的是人看着,不会让她冲撞了公主。哎哟——渁竞天,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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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质子
渁竞天手指再收紧,柔声提醒:“你会错了意,本寨主说,宫里人多手杂,会冲突了我女儿。我陪她一起去啊,去找公主玩。”
五指像铁钎一般扣进肩肉,太监哎哟哎哟头上冒了汗。
“你,你——”
“我陪着一起去啊,什么时候玩好了,什么时候开拔。呵呵,皇后娘娘这么有本事,敢直接宣三品大员家的独子进宫做质子…”
太监一个哆嗦。
“既然她这么有心插手朝政,皇上还给她脸,那随随便便抗个旨也不过是帝后情趣了。那本寨主就奉凤命,等公主玩够了再去打仗。”
“你你——啊——”
太监觉得自己被抓着骨头了。
“你,你放肆,等我回去告你一状——啊——”
感觉骨头要碎了。
水匪们抄着胳膊,嘴角嘲讽勾起,看着白胖太监被寨主抓着抖成一团,心道,敢惹寨主,这条胳膊不废也不好使了。
“回去告诉皇后,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怎么当的皇后,别人也能。皇后?呵呵,算——个——屁!”
太监被丢在地上,震惊又恐惧,此时他眼里的渁竞天明明一身淡色衣裳,可他却恍惚看见一层一层的血色涌出,一双暗红的眼睛,仿佛死神般盯紧了他的小命。
“啊——”
太监疯了,凄惨爬了出去,那些宫人也被水匪们丢出去,哆哆嗦嗦爬走了。
“马蛋,敢打少寨主的主意。寨主,不能这么善罢甘休。咱是帮着朝廷呢,还这样对咱。不然,咱回去继续当水匪吧。他们,不是人啊。畜生——”
童妈妈在一边也冷了脸,朝廷这样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齿冷。
“我回去,找老太君——”
“不用。”
渁竞天深呼吸,压下自己腾腾杀意,冷冷吩咐:“去找小祥子,皇后如此为夫君分忧,该让天下人都赞一声贤名才是。”
顿时便有人应了声,往后跑去。
小祥子很知道该如何说话,皇后敢动她的心头肉,她就回敬她被世人称一声“女甘罗。”
渁竞天问水匪们:“是不是我进京后表现得太窝囊了,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想来我头上踩一脚?”
“是啊是啊,咱大家伙也憋屈着呢。天天缩着脑袋做人呢,走路都要夹着——腿。”
那个蛋字被同伴一巴掌拍了回去,没见少寨主在跟前呢吗。
“寨主进京后,跟娘们儿似的心慈手软起来了。”
“要我说,咱就该把人弄死丢回去。”
水匪们议论纷纷,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
渁竞天捏了捏手,总该离开这憋屈的地方了。等自己再回来,看哪个不顺眼直接上鞭子抽。
渁朝儿还一脸懵懂着呢,她听不明白那个怪怪的白胖子说话。
渁竞天蹲下来,抱住小人儿,狠狠道:“谁敢动娘亲的俊妞儿,娘亲抽不死她!”
这句话听懂了。
“嗯。抽死她。”渁朝儿重重应了声,笑靥如花。
看化了一众汉子,娘的,这是咱要一辈子守护的娇娇花啊,敢来折咱的花,弄不死你!
话说,太监回了宫,告到皇后跟前,不止原样回了渁竞天的话,还添油加醋。
皇后大怒,便要去皇帝跟前告状。
只是,后宫不得入前朝,皇帝在御书房与大臣商议朝政,她也只能在后头等着。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京城的风已经刮起来了,还挺大,大到惊动了皇帝耳目。
于是皇帝便得知,自己的皇后为君分忧,担心即将上阵杀敌保护百姓的渁竞天会叛变,睿智的皇后决定将渁竞天唯一女儿压在宫里。皇后机智不亚男子,皇帝宠妻委以重任。
这是美化后的话,其实大家说的更多的是,皇后牝鸡司晨,皇帝美色误国,忠臣寒心干将冷血。
皇帝大怒,他倒是听皇后说了一耳朵,说要给渁竞天个恩赐,还以为她一国之母,会将事情做得好看些,谁知短短时间,自己名声都被这个蠢女人搞臭了。
“谁?是谁传的这些话?”皇帝震怒,眉宇间杀意一闪而逝:“是不是渁竞天?”
探子摇头:“应当不是,这谣言仿佛从京城地底下突然四处钻出来一样。属下去查,渁竞天那里的人并没有离开过。”
用得着离开吗?
人手多好办事啊。那汉子只是去后门画了符号,小祥子风一样来了又风一样走了。自从渁竞天来京,除非他必须亲自出马,小祥子的平日活动范围都是在渁竞天附近的。
随叫随到是第一小弟的必要素质啊。
“那会是谁?”皇帝深深担忧,难不成渁竞天短短时日内就有了党羽?
“会不会是,”一个老臣提醒:“与皇后有仇的人…”
皇帝恍然:“必然是了,那群女人,没一个省心的。”
皇帝自觉把这事归为后宫女人争宠倾轧。
“摆驾坤宁宫。”
不知道帝后是怎么沟通的,渁竞天等来的不是皇帝的呵斥,而是安抚,还有皇后的赏赐。
换了一个太监,太监说,皇后意思是给渁竞天辞行,让她专心打仗,没有留下渁朝儿的意思,是之前那个太监传错了话,自以为是讨好皇后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