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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同,”渁竞天感动,眼里水汪汪的:“你真是太贴心了。”
“那是,你是我媳妇嘛。”
两人旁若无人的虐狗。
张大人无想,反正一家子都沦落了。
黎铁华有些心虚,怕下次卫国公来他都没脸见亲家公了。
重重咳了两声,才阻止两人“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只有我”的腻歪。
“大哥,你看这我们写下来的这些,我们一边看一边说,有不合适的再修改。”
黎铁华拿过桌上的文稿一张一张仔细看,渁竞天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不要闲人,所有人必须付出才能有所得,当然,孩子和老人情况另说。”
“没有主子,没有奴才,不养蛀虫,立不起来的人不要。”
“服从领导,不认同我的人不要。”
“无视法律,煽动闹事的人不要。”
“好吃懒做居心不良的人不要。”
“勾结外人出卖海岛的人不要。”
“投机倒把中饱私囊的人不要。”
吧啦吧啦,渁竞天说的全是什么样的不要什么样的要清除,所谓乱世用重典,立世也要严格,这些人将会是一个新国度的基石,会是这个新国度的凝聚核心,容不得一点儿纰漏,她宁愿严之又严背上严苛无情的名头,也不能因为所谓的宽容所谓的大度,而毁了这方世外桃源。
四人说的越来越投入,激烈辩论,纸上划了又改,改了又涂。说到天黑又天明,又错过饭点,直到有人来提醒。
“二当家,你不是说今个儿要回?再不走就晚了。”
四人才停下,一个个顶着熊猫眼却精神抖擞,跟嗑了药似的。
渁竞天把乌婆婆炼的润喉糖分给大家吃了,不然这会儿他们嗓子早该哑了。
渁竞天吞了口口水,艰难道:“行了,这些此时应该足够了,大哥和张伯伯去了,就立起来,谁不服,把人弄回来。”
黎铁华点头:“你放心,兄弟们和乡亲们一定愿意,都是对他们好的。”
“我是担心外头来的人会搞破坏,大哥,到时候真有人找茬,你别心软,就说我说的,直接砍了拉倒,不用再拉回来。”
“放心,这个我省得,我自己来就好,你的形象可不能有污。”
渁竞天就笑了:“咱是怎么起家的,大哥忘了?我渁竞天就是踩着别人的血风生云起,怎么,我怕哪个?就是被人当成阎王爷,我也不能让人坏了咱的新家。”
黎铁华就笑不说话,寨主将会是新国度的精神领袖,高大光辉,那些不怎么好看的不怎么好听的,自己接下就是。
“还有,大哥先跟兄弟们和咱淦州乡亲说明白,若是不愿意做,就赶紧的回来,如要留下,一定得遵守法纪。不然到时候自己人犯了我也不会留情,到时才是打自己的脸坏了大家的情分。”
“好,我晓得轻重。”
渁竞天仍是不放心,她可不想拿自己人开刀。
“大哥,你也一定要丑话说到前头。”
“好。对了,那些外来的人是先运过去再教,还是先教了再运过去?”
渁竞天沉吟:“先说明白了再运过去。不同意的就留在海这边出力。”
本来都是买来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攥着呢。估计应当没那么蠢没人去吧。毕竟到了海岛那里就是自由人,能有房子能分地,前提是听话。
“好。”
“大哥,外来的人不能放在水晶湾,让老村长找个新的地方安置。”
“明白。”最好的地方当然要给自己人,外来的找个差不多的地儿考察考察再说。
黎铁华想想又问:“那我先去海岛一趟跟兄弟们说一声,那些人先教着,等下次再带过去?”
中间要隔个一个多月,这个时间差正好给两边人准备。
“行。”反正她这次回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送走了黎铁华和张文书,渁竞天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愣愣发呆。
卫同忽然心里一阵恐慌,总觉得此刻的媳妇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与他隔着一辈子那么远,飘飘摇摇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心一疼,闪电般伸手抓紧她,手指收紧。
“媳妇,你怎么了?”
卫同声音带着难以觉察的惶恐,渁竞天眉宇一个恍惚回过神来,笑了笑,带着从成为渁竞天以来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不确定,犹豫,又迷茫。
“卫同,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
建立一个国家,一个超脱于现世的社会体系,她,真的有那个本事?
卫同心疼的把难得脆弱的渁竞天搂在怀里:“一切有我。”
渁竞天笑了笑,轻声道:“可是,我没有退路,卫同,我在带着所有人冒险,失败的后果…我没法承担。”
卫同搂得更紧:“你不会失败,有我在。”不惜一切都要成全。
他的心脏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滚烫的力量源源不断传过去,渁竞天闭目再睁开,又是卓然骄傲的渁竞天。
身后众水匪:咱都是背景呀背景。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卫家男人的地位(一更)
“你们到底打不打?”
渁竞天一身戎装,戴亮银头盔,露出小小一块眉眼,长枪怒指瓦城城墙上头。
黎铁华走了,西炎收到消息,立即发动一波进攻。可他们消息不全呐,不知道人家正主回来了。渁竞天正为自己难得的软弱羞惭,带着水匪们疯子一般打回去,不是瓦城城门关得快,她能一直冲进去。
上头西炎人绷着脸,傻子才放母老虎进来。头疼渁竞天比黎铁华更难缠,那个还算是能琢磨出几分想法来,这个,一门心思只要打,管什么时候什么点儿,白天叫阵大半夜也叫阵,非得叫他们出来打。
可打不过啊,这女人不知道是什么转世,明明长得也不粗大啊,偏偏力大无穷,上次交战时,那杆长枪,一挑一个,一挑一个,杀了他们几十人不见停歇的。
“到底出不出来!”渁竞天怒吼。
上头西炎人装听不见,就是不出去。
气得渁竞天回调马头,带着人顺着边界线绕到后头去,半天没看见一只牛羊,跑了会儿没那么气了才回去。
回去时,正看见卫同接着叫阵呢。
“我说你们西炎人都是怂包吗?我媳妇只是想打一架你们都不敢出来,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西炎人仍是充耳不闻。
渁竞天又来了气,喊上卫同,回兖城,那脸上黑的,能拧墨汁子了。
遇到的人大气不敢吭,不用问,又是西炎人惹寨主生气了,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出来打一架又怎么了?怎么了?
进了屋,渁竞天大马金刀坐下,端起茶碗要喝,顿了顿,重重放回去。
嘭的一声响。
跟进来的水匪们大气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嘴装壁画。
卫同赔笑:“媳妇不气啊,我带人攻城去,把他们城门打开,随便媳妇打。”
渁竞天哼了声:“我是贪战的人吗?”
卫同摇头,您只是天天去叫战。
“我只是气他们浪费我时间,多少事要做啊,我就在这里守着他们那个乌龟壳子了?”
“那肯定不能啊,我今晚带人去烧他们城门,一定把城诶破了。”
“哼,去,收拾东西。”
“是是是,啊?”
渁竞天冷笑:“不出来就不出来,本寨主不等了,咱走。”
卫同傻了:“去哪儿啊?”
渁竞天看着他一笑:“去看爹呀。你这个少将军该回营了。”
卫同跟着笑:“我是兖城监军。”
“老皇帝已经死了,这监军不作数了。走了,去看爹。”
卫同哪有不应的,他媳妇说风就是雨的,当下就去打了包裹。
渁竞天一身戎装未换,交待好众人,又来到瓦城下。
“喂,你们到底出不出来?本寨主一个人来的。”
西炎人呵呵,后头有兵,咱又不是眼瞎。
“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走了啊。”
西炎人:那你走啊。
“我真走了。”
西炎人:走吧走吧。
“我真走了,我要离开兖城了,你们别忘了出来攻城啊。”
西炎人:…真当咱们傻啊,你诈走吧,你就在兖城里等咱攻过去好守株待兔是吧?
没人理她,渁竞天磨牙,又喊:“本寨主走了,睁大眼看清楚啊,别忘了攻城。”
说完,就走了,带着人往北去了。
西炎人漠然望着她跑远,淡淡收回视线,不屑的想:烟雾弹,这是烟雾弹,假装往别处去了,再偷偷跑回去,就等着咱上当。哼,这渁竞天为了引咱出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狡猾太卑鄙了。
兖城的水匪默默流泪,寨主你也太坑兄弟了,你这么一嚷,他们不是更不出来了吗。
一直到了大营,渁竞天才把臭脸收了收,让人误会她对老公公有意见可不好。
卫国公亲切会见两人:“朝儿怎么没来?”
卫同暗想,从来没见他爹这么挂念他的。
渁竞天道:“在跟乌婆婆学本事。”
卫国公点点头不说话了。
两人说了几句京城之事,发现了不对,因为卫国公只平静听着,顶多点点头,一句话都没再说。
这是怎么了?两人面面相觑。
卫同有些慌:“爹,你是不是不舒服?”
卫国公仍是点头不语。
卫同急了:“你哪儿不舒服?军医,军医!”
卫国公开了金口:“不用喊军医,我是心病。”
卫同瞪大眼:“爹你至于吗,你想朝儿去看就是了,儿子坐镇您去就是了。”
“这个不用你说。”
这不是因为没见着孙女的原因?
卫同就纳闷了,去看渁竞天,渁竞天谁也不看,也是不说话。
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卫同隐约明白了啥。
“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跌着张脸,你吓着我媳妇怎么办?”
装高深的两人装不下去了,卫国公瞪眼,渁竞天假咳。
“想不到,这持荼吖兀褂形也荒芙牡胤健!蔽拦锲苁怯挠模还勺恿蛊诹饺松肀咦∽�
两人讶异对望,心知卫国公说的是哪里,但——竟没进去过?
不可能吧。
“呵呵,儿媳的手下很是忠心不屈啊。”卫国公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思。
渁竞天突然就发虚,当初走时,她是留了一队兄弟守着研发火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