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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侯眼角抽抽,他知道皇帝有意消磨了那群水匪去,也知道这里头好似有卫同的事。但听到卫同经常上门,即便渁竞天没好脸色,他却也觉得不对。此时,听渁竞天口气,是早就防备上了?
那卫同还跑个什么劲儿?
渁竞天又道:“毛都没长齐的毛小子,也想从本寨主手里拉人。呵呵,他卫家军是死多了补不上漏了?”
这话可说的太难听,燕平侯和金诚齐齐变脸。
卫同是想拉了淦州水匪上持莸比巳舛馨桑�
燕平侯想的是,这想法其实不错,可惜看渁竞天已经要翻脸的模样,怕是难成。
金诚心里止不住的冒冷意,卫同那个小兔崽子敢做这样事,绝交,绝交!
渁竞天又冷冷道:“淦州水兵营不出淦州,这一点,侯爷也知道吧。”
燕平侯忙打哈哈:“卫世子不定只是切磋,切磋而已。”
渁竞天哼了声,不再说话。
一直插不上嘴的韩谦终于能说上句话:“渁大人,你看中什么花木,我让人给你送去。”
三人一愣,这话题怎么扯回去了?
韩谦不好意思笑笑:“女儿家都喜欢花花草草,听闻渁大人有个小女儿。”
渁竞天心下滋味难名,如果,没有当初的意外,她没有落水没有被劫,也没有觉醒上一世的记忆,或许,两人在京城真的能恩恩爱爱一辈子,假如,也没有沈烟霞金悦儿之流的话。
韩谦不是合格的政客,却真的谦谦如玉,温柔细致。假如没有那些不和谐因素,那她的朝儿是不是能在父母双亲的呵护疼爱下无忧无虑健健康康长大?
心头一疼,渁竞天迅速回神,毫不客气道:“那便不客气了。只是这天气,怕是不好移植吧,还是等开春暖和了再说。”
燕平侯眼皮子跳跳,这真是要常来常玩了?
金诚拿不准她什么意思,便道:“我家有的是,我给你送去。”
韩谦生怕被抢了般,忙道:“室外的不好移植,但可以先摆着室内的小盆栽,颜色鲜亮也养眼。”
渁竞天点头:“就依世子所言。”
韩谦立即欢欣鼓舞,滔滔不绝给渁竞天讲起花草来。
燕平侯后悔了,他就不该让渁竞天进来。
好不容易等到入席,韩谦终于能闭嘴了。
渁竞天忍住揉耳朵的冲动,以前也没觉得他是个话唠啊。
看看那四人席面,渁竞天不由咋舌,海参鱼翅,熊掌猴头,燕窝雀舌,山珍海味摆了几十个盘碟。海陆空齐活了。
这是给自己长见识呢。
渁竞天不由笑道:“托侯爷福了,多数我都未见过的。也幸好今日带了礼来,不然,我可不敢动口。”
说完,好奇问向金诚:“我送了一座送子观音,祝韩世子多子多福。不知小金大人送了何物,说出来参详参详,毕竟我从未给人送过礼,怕失了礼,不合适我立即去换。”
给个大男人送送子观音,寓意再好,也确实不合适。
金诚板着一张俊脸:“我是来和离的。”
啊?
见渁竞天目瞪口呆,才忙补充道:“是为我那苦命的妹子来和韩世子和离的。”
渁竞天心里狂笑,肯定是故意这天来坏韩谦好事的。
不过,这好事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可不能被大哥搅合了。
“我没听差吧?不是说,世子夫人,已经过世了?”
金诚阴沉沉眼神嗖嗖砍着她:“不耽误和离。”
韩谦急道:“大哥,此事我是死也不答应的。”
燕平侯也道:“不是说好,日后挑个最出息的孩子记在汐儿名下吗?”
渁竞天默默想,这是要给自己塞孩子了。
金诚无动于衷:“又不是我妹子生的,不稀罕。”
渁竞天一边凉凉道了句:“你妹要是现在能生,也是生个鬼孩子,见不得光。”
“你!”金诚猛的站起,愤怒指着渁竞天。
渁竞天才反应来似的:“有口无心,对不住,对不住。小金大人,燕平侯也是为了你妹子好,为了让她能享后人供奉不是?”
燕平侯忙附和:“就是,就是,便是你们不愿,但我韩家是一片真心。”
心想,这渁竞天绝不会是金汐儿,哪有咒自己是鬼孩子的?金诚定也确定她不是了,不然从方才起,怎么就用那么不友好的眼神瞧她了?都是因为渁竞天提起金汐儿不敬啊。
殊不知,金诚愤怒,确实是为了金汐儿,却是因为渁竞天说的那句她的孩子见不得光,莫名想到渁朝儿。
那个跟小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女娃。
有些事,他心里有数。
见他仍生气,渁竞天忙倒满三盅酒,赔笑:“是我说错,我自罚三杯,给小金大人赔罪。”
说完,一盅接一盅,一扬脖子,喝了干净。
金诚微微叹了声,兴致缺缺,韩谦也似有痛苦。
金汐儿从不喝酒,说酒是臭的,这事,燕平侯也知道。
看这渁竞天竟是爱喝酒的。
难怪金诚突然意志消沉,定是睹人思人,长得一样的两个人,一个意气风发,另一个却早已香消玉散。
渁竞天放下酒盅,却又对金诚道:“不过今个儿这事却是你小金大人的不对了,不管令妹与韩世子如何,今天是人家韩世子纳妾的好日子,你偏挑今天来。这不成心的吗。”
金诚哼了声:“既然有了新人,也给旧人一条…”
生路却说不出来了,毕竟金汐儿已经“死”了。
韩谦苦笑:“大哥,我的心一直未变,汐儿永远是我的妻,最爱的妻子。”
才说了这话,就听厅外传来一阵女子凄厉哭喊声:“谦哥哥,谦哥哥,你见见悦儿啊,你说你会对悦儿一辈子好的…谦哥哥,谦哥哥…”
渁竞天默默看向韩谦,挑了挑眉。
莫名,韩谦红了脸。
第一百零六章 你怎么不去死
燕平侯微微皱眉,吩咐一边下人:“有贵客在此,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没见有外人吗?赶紧的把那疯婆子拖下去,别丢了侯府的脸。
下人忙出去,可外头叫喊声却似更加尖利了,夹杂几句死啊活的什么的。
渁竞天低着头装着什么也听不见,心里却乐开了花,是金悦儿那个贱人,今天果然没来错,她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出去的下人又跑回来,脸色有些难看:“侯爷,金姨娘吵着要见世子爷…”
燕平侯那个气:“让她先回去。”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可是,金姨娘非得见到世子爷…她用剪刀抵着喉咙呢…”
下人将要哭出来,可想而知他是逃不过一顿罚了,但毕竟是生了侯府小主子的姨娘,他不敢动硬啊。
韩谦顿时变了脸色,起身朝外走。
燕平侯略一顿,道了声:“惭愧,请先随意。”也跟着出去。
渁竞天心里大骂,渣男。倒不是吃醋,而是韩谦明明对别人有心,又何必说的只对金汐儿有情?
一抬眼,见金诚正瞪着她,一愣:“小金大人看我作甚?”
金诚问:“你不去看看?”
“非礼勿视。”渁竞天一本正经答道,却又随即伸长脖子往外瞧。
金诚:“。。。”
金悦儿还真是厉害,只是片刻间已经闯到了花厅前,渁竞天看去,她此时正跪坐在韩谦身前,呜呜哭泣呢。
穿了一身月白衣裳,乌黑头发只插了一根碧玉簪,巴掌大脸梨花带泪,看着好不可怜。
再看那衣裳上绣的是暗纹白梅,渁竞天眼色沉了沉。
以前金悦儿是从不穿月白的,至少跟金汐儿在一起时。因为她肤色没有金汐儿白,也没金汐儿气色红润,月白色不适合她。
呃,这样想来,金悦儿如今白了不少,侯府伙食不错嘛。
渁竞天肯定金悦儿又在模仿她,引得韩谦怜惜她。
那裙子上的梅花是从底部盘旋而上,由多变少,带着飘逸孤芳之感。梅花蕊上缀了米粒大珍珠。
韩谦偏爱着白,金汐儿自然向他喜好靠近。之前,便做过这么一条裙子,只为了两人站在一起更登对。
渁竞天叹气,登对是由心而发,也只有小少女们才如此在意形式吧。
呃,自己又想错了,这位少妇也很在意,虽然心思不纯。
渣男贱女,呸!
渁竞天忍不住做了个呸的势,忽听一声轻轻咳嗽声。
回过神,金诚正严肃看着他,眼神莫名,看看她,又看看左右。
这是提醒她别忘形,小心被侯府之人看了去。
渁竞天连忙收敛,小声道:“小金大人有几位美妾呀?”
金诚差点儿呛着,不管你是谁,但你一女的,觉得问一个男人这个问题合适吗?
“我与发妻感情甚笃,从不纳妾。”
渁竞天点点头,低头饮了口酒,趁势遮掩住眼底冷光。
感情甚笃?她郭氏好大福气!
“老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小金大人的夫人,我也是见过的,说实话,以容貌来断…贵夫人撞大运了呀。”
金诚皱眉,好笑又好气,这是说郭氏长的不好?还是夸自己长得太好?
郭氏算得上端庄秀丽,但扔在人群里也不怎么打眼也便是了。
“看来小金大人更看重品性。”
渁竞天如此说着,心里冷笑。
金诚理所当然点头道:“一个人的品性当然比容貌重要。”
“非也。”
“渁大人有何高见?”
渁竞天摸了把脸:“像咱这样出色的人,却是少有颜色能入眼。”
金诚脸皮抽抽,夸你自个儿就成了,别拉上我。我一大男人的。
“整日里对着些庸脂俗粉,还不如对镜看自己。”
“。。。”
“但哪天遇见能与咱平分秋色的,带回家也是一件雅事了。”
“。。。所以,”金诚脸色有些黑:“渁寨主寨子里有几个与你平分秋色的?”
啊?渁竞天眨眨眼,我是告诉你,适当时候弄个美人怡情,不是让你查我后宫的。
啊呸,屁个后宫,本寨主清白的很。
“本寨主眼界甚高,至今未有心仪之人呢。”
也不知金诚想到什么,指着外头韩谦背影:“如韩世子一般的呢?”
渁竞天一愣,认真思索,韩谦这脸不是吹的,第一排不了,但前五绝对入围。当年自己是不是就被这脸迷住一往情深的?
金诚心里那个酸又那个悔,果然,小白脸都不是好东西。
忘了他